第548章 大明唯一弃市的首辅夏言
“家人们!上一章我们在东南沿海看到了戚继光和谭纶的登场。但我说了,名将的刀,往往会被自己人斩断。今天,我们就来看看大明朝堂这台终极绞肉机,是怎么硬生生嚼碎一个当朝首辅的!”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抓起黑板擦,极其用力地抹掉沿海的地图。反手用血红色的马克笔,在正中央砸下四个刺目的大字——【夏言之死】。
演播室的冷蓝色灯光瞬间转为压抑的猩红。
“看到夏言这个名字,大家肯定觉得熟。咱们前面讲过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宫变前后,他因为一顶香叶冠和不写青词,被严嵩和嘉靖联手搞下台对吧?很多人觉得他就是个替江南走私财阀卖命的贪官代言人,死不足惜。”
朱迪钧逼近镜头,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但这只看到了表面!我们在评价夏言这个极其复杂的历史人物时,绝不能用简单的忠奸来衡量。我告诉你们一个颠覆认知的底盘逻辑——在嘉靖朝早期,夏言根本不是什么文官集团的狗,他是最坚定的帝党!”
一张夏言年轻时穿着大红官袍的画像被拖到屏幕上。
“大礼议之争时,夏言可是帮着嘉靖皇帝硬刚杨廷和那帮老派文官的得力干将!嘉靖也极其信任他,嘉靖十五年就让他入阁,嘉靖十七年直接加少师、上柱国,恩宠特么的冠绝天下!”
“可是,家人们,花花世界太迷眼!”朱迪钧一掌拍在讲台上,
“夏言是哪里人?江西老表啊!当他坐上首辅的位置,面对江南文官集团抛出来的天量走私利益和金山银海,他扛不住了!他从一条帮皇帝咬人的帝党恶犬,彻底变异成了江南文官集团利益代言人的头目!”
一个进度条在屏幕下方轰然拉开,上面标注着四个字——【三逐三还】。
“也正因为这种极其撕裂的身份转换,夏言在嘉靖朝,经历了中国古代官场史上极其罕见的过山车式折腾!”
朱迪钧手里的教鞭戳在时间轴的第一个节点。
“第一次!嘉靖十八年!嘉靖去大峪山巡视陵寝,夏言身为首辅居然迟到了!更要命的是,他上的奏疏居然没用皇帝亲赐的银章!嘉靖脾气多暴躁?当场翻脸,直接勒令夏言致仕滚蛋!”
“但夏言前脚刚出京城,嘉靖气消了,一想朝堂上还得留个江西首脑制衡其他人,立马又下旨把他叫了回来!官复原职!”
“第二次被逐!”
红色的教鞭划到中间,
“这也就是我们前面讲过的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借着日食天象,加上香叶冠事件,一通狂咬,嘉靖直接把夏言革职闲住!严嵩成功上位!”
直播间的弹幕纷纷打出“香叶冠惨案”。
“这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夏言彻底凉了。严党在朝堂上一手遮天,严嵩大肆安插亲信,疯狂贪腐。但是!家人们!你们太低估嘉靖这个修仙老登的帝王制衡术了!”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荒谬的冷笑。
“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嘉靖躲在西苑里炼丹,冷眼看着严嵩权力越来越大。他觉得不对劲了,这条狗有点不听话了。怎么办?放另外一条恶犬出来咬他!”
大屏幕上,一张圣旨轰然铺开。
“嘉靖二话不说,直接下旨召夏言回朝!再次出任内阁首辅!位次,特么的直接排在严嵩之上!”
“夏言第三次回京入阁!这场面有多解气?”
朱迪钧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跪地磕头的小人,
“严嵩得知夏言回来,吓得腿都软了。为了保命,这位权倾朝野的严首辅,居然带着儿子严世蕃,跑到夏言的府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给夏言磕头认错!夏言呢?依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死出,理都不理!”
弹幕一片“爽文男主回归”的欢呼。
“如果夏言回来只是为了跟严嵩争权夺利,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政客。但在他闲住被罢免的这几年里,他看到了大明北方边关被蒙古人踩成废墟的惨状,他看到了慕田峪的血!这个极其傲慢的江西老表,骨子里终究还是残存了一丝大明首辅的担当!”
一份极其厚重的奏折被放大在屏幕中央——【御边十四策】。
“夏言复出后,没有去搞党争,他干了一件极其硬核的事!强推《御边十四策》!”
朱迪钧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咆哮:
“他向皇帝严正申明:九边重镇绝对不能用那些混军功的老爷兵、少爷兵!必须慎重选拔能打仗的将领!其次,也是最核心的一点,朝廷必须按时、足额给宣府大同的官兵发放钱粮!谁敢克扣边军粮饷,直接杀头!”
“这个时候的夏言,是真想挽救大明的边防危机!”
演播室的灯光齐刷刷黯淡下来,朱迪钧脸上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悲凉。
“但他忘了,大明这辆破车,早就被无权の皇帝和文官集团拆得只剩个底盘了。你想踩油门,下面的人全特么在踩刹车!”
“嘉靖二十七年正月!决定夏言生死的导火索,彻底点燃!”
三个血字砸在白板上——【收复河套】。
“陕西三边总督曾铣,一个真正的铁骨战将,上疏请求出兵收复河套地区!把蒙古人赶出去!夏言看完奏疏,热血沸腾,在内阁全力支持,力主开战!”
“但嘉靖愿意打吗?!”
朱迪钧抓起半截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嘲讽的太极图,
“嘉靖没钱啊!打仗要国库掏银子,他的钱还要留着盖修仙的宫殿!更荒诞的是,嘉靖找方士扶乩算了一卦,神仙告诉他:不吉!不能打!”
大唐某一个平行贞观时空。
李世民一拳砸碎了御案的龙首,双目怒睁:
“军国大事,成败系于刀锋,这昏君居然去问鬼神?!大明的武将怎么摊上这么个畜生主子!”
“就在嘉靖对夏言极度不满的时候,那条一直跪在地上装孙子的毒蛇——严嵩,亮出了他酝酿了三年的致命毒牙!”
朱迪钧十指交叉,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的判官。
“严嵩太阴毒了。他根本不拿政策说事。他直接命中大明皇帝绝对不可触碰的两大逆鳞!”
“第一招,定性结党!严嵩污蔑夏言‘交结近侍、强君胁众’!给夏言扣上了一顶串通边将曾铣、妄图兵变的帽子!”
“第二招,捏造腐败!严嵩伙同刚刚被夏言得罪死的锦衣卫统帅陆炳,伪造了一份致命证据,谎称夏言通过亲属,暗中收受了曾铣的巨额贿赂!”
“第三招,杀人诛心!严嵩在嘉靖耳边散布谣言,说夏言前几年被罢官回乡时,天天在家里‘诽谤朝廷’,咒骂皇帝昏庸!”
直播间瞬间炸了。
【“三招连环毙命!全是诛九族的大罪!”】
【“严嵩不愧是职场屠夫,不出手则已,出手直接刨祖坟!”】
“嘉靖本来就对夏言坚持打仗感到厌烦,一听严嵩的谗言,重度被害妄想症当场发作!皇帝的态度骤变,立刻下旨,将曾铣直接下狱问斩!而当朝首辅夏言,勒令致仕,剥夺一切官职锦缎,押解回京审判!”
大屏幕的画面被切换到一片肃杀的刑场。
漫天风雪中,监斩官的签子被重重掷在地上。
“嘉靖二十七年,十月初二。北京西市。”
朱迪钧拉过椅子坐下,整个演播室的红光全部汇聚在他的侧脸上。
“大明朝建国近两百年。内阁首辅不管斗得多么惨烈,大多是罢官还乡,再不济也是死在诏狱里。但夏言,打破了这个规矩。”
“这位六十七岁的内阁首辅,被反绑着双手,押上了西市的刑场。嘉靖皇帝不仅要杀他,还要用最屈辱的‘弃市’,也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斩首,来向天下人昭示他的极度权威。”
“史书记载,夏言跪在刑场上,并没有像个文官那样痛哭流涕求饶。他抬起头,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只留下一句极其绝望的遗言。”
一行凄白的弹幕在屏幕中央缓缓划过。
【天道不仁,造化何其毒也!】
“手起刀落。大明权倾一时的首辅,身首异处。他的妻子苏氏被发配流放,最终在绝望中投水自尽。家产全部抄没充公。”
万界时空一片死寂。
大明某一个平行时空洪武朝。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哪怕他再恨权臣,看到一个力主修缮边防的首辅落得在闹市斩首的下场,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对后代子孙的极度失望。
“夏言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朱迪钧随手将黑板擦丢在桌上,“他刚愎自用,傲慢无礼。他在位时贪图享受,接受走私财阀的供奉。但在大明危如累卵之际,他骨子里的血性让他站了出来,试图挡住那辆滑向深渊的战车。最终,他被车轮直接碾成了肉泥。”
“夏言一死。曾铣一死。河套再也无人敢提收复。”
大屏幕上,严嵩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庞被无限放大,嘴角带着一抹极度阴森的笑容。
“嘉靖二十七年之后,大明朝堂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制衡。严嵩独揽大权,严世蕃把持选官,大明进入了长达十几年的绝对至暗时刻。连皇帝都只看严嵩的脸色炼丹。”
朱迪钧抬起手,指着屏幕角落里一个始终低着头的模糊人影。
“皇帝修仙,权臣当道,忠良弃市。大明似乎已经彻底没救了。”
他逼近镜头,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弧度。
“但是家人们,我们现在在回头看,如果以黑暗阴谋论是视角来重新看待的第三次夏言复出《御边十四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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