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狭义15年的嘉靖大倭乱开启
演播室的冷光灯在墙壁上投射出极度扭曲的阴影。
朱迪钧站在大屏幕前，随手将白板上代表许绅之死和科场舞弊案的墨迹彻底擦净。他抓起一支纯黑色的马克笔，在地图的东南沿海区域，重重画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黑色漩涡。
“家人们！刚才我们把大明北方边关的糜烂和紫禁城里的算计扒了个底朝天。嘉靖二十三年，俺答汗打到了北京城下，严嵩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徐阶在吏部装孙子。”
朱迪钧的教鞭狠狠抽在浙江宁波的港口位置。
“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大明帝国的漏水点，从来就不止北方这一个破洞！就在嘉靖二十三年，江南文官集团和走私海商，联手在东南沿海，正式拉开了那场祸害大明长达半个世纪的终极绞肉机序幕！”
屏幕上轰然砸下四个血红色的大字——【外交碰壁】！
“大明朝针对日本的官方朝贡贸易，一直实行的是‘十年一贡’的死规矩。咱们前文讲过，嘉靖二年爆发了宁波争贡之役，日本人直接在绍兴城外杀官兵、烧杀抢掠。那件事之后，嘉靖大笔一挥，断绝了跟日本的官方勘合贸易。”
朱迪钧手指疯狂敲击键盘，一份泛黄的外交卷宗被拖到屏幕中央。
“时间来到嘉靖二十三年！日本国内局势大乱，急需大明的丝绸和铁器续命。于是，日本使团开着船，厚着脸皮再次跑到了浙江海域要求朝贡。”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但这帮日本人来得极其敷衍！他们根本没有携带表文，也就是官方的国书！而且距离上一次朝贡，根本没到十年的期限！大明礼部的官员一看，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义正言辞地搬出祖宗之法，极其强硬地把日本贡使拒之门外！”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
【“这波礼部干得没毛病啊！天朝上国的威严不能丢！”】
【“没带国书还想做生意？直接赶出去算轻的了！”】
“没毛病？”
朱迪钧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拉过椅子重重坐下，目光犹如刀锋般直刺镜头。
“家人们，你们又被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给骗了！”
“这种强硬的外交姿态，表面上看是在维护大明天威。但实际上呢？！礼部大门一关，官方合法贸易的渠道被彻底、永久地焊死了！”
演播室的灯光瞬间切为压抑的暗红色。
“官方的口子堵住了，但日本对大明物资的极度渴望没有消失，江南出产的丝绸和瓷器需要变现的需求更没有消失！这中间的利润真空谁来填补？”
朱迪钧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屏幕咆哮。
“走私集团！海商！大地主！大盐商！”
他在白板上疯狂写下这些利益团体的名字。
“当合法的通道被阻断，暴利就不可避免地催生出武装化的黑恶势力！江南那些豪门大族开心疯了！他们借着海禁政策，彻底垄断了海上贸易的定价权！一匹粗绢运到海上，价格翻十倍！”
“为了对抗大明海防巡检的查缉，哪怕是之前在正德时期来一次夺权，但为了更大的利益，也为了后续的黑吃黑，这些原本只是偷偷摸摸需要遮掩的走私财阀，开始明目张胆地招兵买马！他们网罗破产的农民、考不上功名的失意文人，甚至直接拿重金去日本九州岛，雇佣那些活不下去的浪人武士当敢死队！”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波涛汹涌的东海，一艘艘挂着骷髅旗的武装商船犹如群狼出动。
“家人们，别忘记我前面给你们讲过的那个恐怖数据！真倭十之三，假倭十之七！”
朱迪钧的眼底翻滚着无法压抑的暴戾。
“嘉靖二十三年的这次外交拒贡，就是扣动扳机的最后一根手指！从这一刻起，大明的东南海防线彻底崩溃。走私集团跟日本海盗完成了极其血腥的合流。这就是后来肆虐沿海、杀空了几十个州县的大倭寇时代的真正起源！”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朱元璋死死捏着御案的边缘，指骨泛白。
“好一招欲擒故纵。好一个贪得无厌！”
这位开国大帝咬着牙，眼底全是嗜血的杀机，
“朱厚照那小子时候进行了夺权市舶司，朱厚熜用海禁规矩把门关上，他们自己在后院开黑店。江南的这帮士绅，为了银子，把同胞的命填进了海里。”
“这就是那场广义四十四年、狭义十五年的大倭患的开幕曲！”
朱迪钧扯松领带，将桌上的水杯重重顿下。
“他们祸害的是自己的同胞，吸干的是自己王朝的血液！”
直播间内一片死寂，只有密集的国骂在弹幕底层滚动。
“大明烂透了吗？烂透了。”
朱迪钧的声线突然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荒凉。
“北有俺答的弯刀屠城，南有江南士绅勾结倭寇的吸血。朝堂上，皇帝在西苑修仙吃红铅，首辅在疯狂贪污，清流在装死算计。”
他抓起黑板擦，将那一片黑暗的沿海局势抹去。
“但家人们，华夏的国运，从来不是这帮虫豸能彻底掐断的。当高层彻底烂成一滩发臭的淤泥时，大明帝国的底层，在极其绝望的血泊中，孕育出了两把足以刺破天穹的钢刀！”
两张极其年轻、却透着冲天杀气的画像被直接砸在大屏幕正中央。
“嘉靖二十三年！大明的暗夜里，两颗将星，在这极其魔幻的一年，同时登场！”
朱迪钧手中的教鞭狠狠戳在左边的画像上。
“第一位！山东登州卫！”
一排金灿灿的信息浮现——【戚继光】！
“就在这一年，年仅十七岁的少年戚继光，因为父亲病故，正式承袭了登州卫指挥佥事的军职！他踏上了大明沿海防务这台已经生锈卡壳的绞肉机！”
屏幕上，一个穿着单薄军服的少年，站在狂风呼啸的渤海湾边，目光如炬。
“戚继光是个实打实的世袭军户出身。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他接手的登州卫，军备废弛，士兵饿得面黄肌瘦，连一杆没生锈的长枪都凑不齐。但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兵营的校场上，看着那片暗流涌动的海域，在心里刻下了十个字！”
朱迪钧一字一顿地念出那句震碎千古的誓言。
“封侯非我愿，但愿海波平！”
“他不想当什么军阀，更不想靠着杀良冒功去换严嵩手里的赏赐！他只想要沿海的老百姓，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口饱饭！”
“他在这极其破败的军营里，开始研究海防，开始琢磨阵法。几年后，就在浙江龙山所的战场上，这个年轻人一战封神！面对冲上来的倭寇大军，他弯弓搭箭，三箭连珠，当场射爆三个倭寇头目！一己之力，生生稳住了大明溃退的军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燃炸。
【“戚爷爷威武！十七岁就已经扛起国门了！”】
【“这才是大明真正的脊梁！文官烂透了，武将的魂还没死！”】
“武将的魂没死，难道所有的文官全都是躲在背后分钱的畜生吗？”
朱迪钧猛地转身，教鞭直指右侧的那张画像。
“第二位！同年登场！”
【谭纶】！
“嘉靖二十三年甲辰科！就是那个首辅翟銮的一门双进士、把大明科举脸面丢尽的那一科考场里。在一群靠着走后门、送银子爬上榜单的废柴中间，硬生生杀出了一个文臣里的异类！”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底满是狂热。
“谭纶考中进士，初任南京礼部主事，后转任兵部！他本该像其他江南文官一样，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戏，冷眼看着前线死人。但是！”
一记重拳砸在讲台上。
“当倭寇的火绳枪打到南京城下，当大明的十万驻军被几十个倭寇追着砍的时候，谭纶，这个拿笔杆子的文臣，直接脱下官服，换上铁甲，主动请缨出战！他带兵冲出城门，正面击溃了这帮极其嚣张的武装海盗！”
屏幕上，谭纶拔刀怒斩的剪影与戚继光的张弓搭箭交相辉映。
“这一战，打醒了谭纶！他彻底看清了大明军队的烂摊子。从那一天起，这个文官放下了四书五经，开始死磕兵法！”
“他后来出任浙江台州知府，面对糜烂的局势，他不伸手要朝廷的残羹冷炙。他亲自在民间招募新军，创立了极其严酷的‘束伍法’和‘连坐法’！谁敢退一步，连坐全杀！他硬生生在文官集团的眼皮子底下，打造出了一支战斗力爆表的‘浙江军’！”
“不但练兵厉害，谭纶还极具战略眼光！他顶着朝堂的压力，推行陆上歼敌的战术，甚至修筑空心墩台加强城防。这项防御技术，后来被戚继光直接拿去，修在了大明的北方长城上！”
朱迪钧退后两步，冷硬的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透出极致的压迫感。
“一文一武，在最黑暗的嘉靖二十三年，拿到了属于他们的历史号码牌。”
他随手将粉笔丢向白板的底槽。
“但你们以为，大明有了戚继光和谭纶，东南倭患就能迎刃而解了吗？”
朱迪钧看着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别天真了。在这个严嵩当道、徐阶隐忍、嘉靖要钱、江南士绅通敌的超级铁桶阵里。名将的刀，往往砍不到敌人的脖子上，就会先被自己人从背后斩断双手。”
他身体前倾，声音低沉得宛如来自九幽。
“夏言之死！”
(https://www.shubada.com/125200/3665845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