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西温求婚
“被定住了。”余音佯装挣扎的样子，晃动着瘦小的身体，影子虽然动着，却始终在应朝生的脚下。
他眼底染着一层笑意，转身进了路旁边的便利店，隔着玻璃，余音转着头看着他跟店员比划着什么，很快柜台里的店员出去寻找。
余音以为他是去买烟的，看这架势，像是去买了很冷门的东西。
应朝生出来时候，他的手里多了条牵狗绳，彩色的绳子上绑着一串很可爱的小玩偶，编织的花纹也漂亮。
“过来，绑上牵着。”
余音气的直瞪眼，怒斥道，“你这是没把我当人看啊，侮辱谁是小狗呢？”
“傻子。”应朝生句句有回应，却没直接安抚她的愤怒，反倒拿着绳子往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下。
似乎觉得隔着衣服不太方便，他随手将身上的休闲外套往上推了一截，层层叠起的衣服下面，隐约可见那结实成块的腹肌，明明他也没做什么，但总有种半遮半掩勾人的样子。
“要我拽着你吗？那可以。”
余音见他低着头弄，他身上的衣服太滑，一直很碍事，绳子缠在他的腰上很难打结，“我来帮你。”
说着她站在他的面前蹲了下去，头顶更好到他腹肌的位置，她的手摸向他腰上的绳子，细白柔软的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他腰上的皮肉。
姿势很古怪，周围的行人拿着古怪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应朝生先明白过来，伸手将她拽起来，耳廓有点泛红，眼底热的有些烘人，无奈道：“以前生怕你学坏了，一直约束你，现在有点怕你太乖，脑子里太干净，有些动作只能在家里做。”
余音原本想好心帮忙的，被他这些话弄得满头雾水，瞪大眼睛看他，“什么？”
说话间应朝生已经将绳扣锁上，另一端缠在余音的手腕上。
前面的路已是青绿相间的草坪，野炊遛狗的人很多，尤其是晚上，这种气氛很好，余音恨不得找个地方烧烤小酒来一顿。
余音背后没长眼睛，倒退的步伐却越来越熟练，明明绳子缠在她的手腕上，她似乎是占据主导的那个，但应朝生始终控制着她的每一个步伐。
两个人走了很远，直到应朝生的手轻柔的拽了下绳子，“小音，往右转头。”
余音很听话的转过头去，海岸线上无数的礁石，不找游客劈叉站在礁石上拍照，姿势挺怪异的。
岸边将近三层楼高的雕像余音一眼就认出来了，神话里海神的女儿，半截身体融入海水，尾巴上刺着利刃，眼神绝望。
“就是这里，不过电影里更恢弘。”余音放下手里的绳子，走到雕像前面摸了摸，“我记得电影里，金发碧眼的少年在向心上人求婚时，雕像落下了眼泪，化作女孩手上的钻戒。”
应朝生忽的觉得，这是冥冥注定的安排。
他慢慢俯身，捡起地上石缝里的易拉罐环，乌浓的眉毛难挡他眉眼的光彩，“小音，给你变个魔术。”
余音最好奇这些东西，十分捧场的走过来，盯着那枚有些扁的易拉罐环，眼睛里满是探究。
应朝生手掌的纹路是断的，横着的一条线像是一道切口，他慢慢的攥紧拳头，放在余音的唇边来。
他像是个身经百战的魔术师，调动着余音的情绪，让她将唇凑过来，冲着他的掌心吹了口气。
手掌再摊开的时候，手掌是空的。
余音只以为到此为止了，也想明白他大概是攥紧手掌之前，将易拉罐环随手丢在那里了，或是藏在身上，她还是很配合的拽着他的袖子检查了一遍。
“找不到。”余音轻笑，“幼稚。”
应朝生眨了下眼，长睫差点戳到眼睛，他一双眼在含情时，总是带着几分火烧的温度。
隔了四年的光阴，当初那个因为误解才送出去的戒指，此时兜兜转转的又要出来了，他这次可以明目张胆的求婚了，两个人之间介怀的事情，已经不复存在了。
“它长了腿，跑到你兜里去了。”
余音随手把手放在衣兜里摸了一下，只有她藏起来的几颗软糖，还是去超市时，用零钱在柜台买的。
“骗子。”余音可不白伸手，拿了颗榛子糖放在嘴里轻嚼，“下次我在犯傻听你话就是小狗。”
她的脸颊还是红肿的，嚼糖的时候尽量全用另一边，腮帮子鼓起来，很是可爱。
应朝生的目光落在她那件粉色的外套上，“口袋上的拉链弄下来。”
余音用手指摸了摸，这才发现自己的兜里竟有隐藏的内兜，或许是太久没穿的缘故，拉链有些锈，她往下拽时很费力，锁链也歪了。
她只以为应朝生还在逗她，自己傻到配合着上当，然而等她的手指摸向内兜里时，带着凉意的东西抵着她的指腹，她已经能摸出是戒指了。
“怎么会？”余音将手从兜里拿出来时，细白的手掌上，躺着一枚褶褶生辉的钻戒，鸽子蛋的大小。
好似真的是雕像上落下来的似的。
在拿到钻戒的瞬间，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已经不想知道钻戒是怎么放进兜里的了，也不思考着魔术多令人震惊。
两个人就站在电影最后求婚镜头里，男女主的位置上，连海浪拍着礁石的声音都是一样的。
应朝生拽下腰上的绳子，像是摆脱了某种束缚在身上的紧固。
“头次见你时，你小小的一个，坐在椅子上，转头看着我，我记得那双眼睛很亮，怯生生的看着我。”应朝生的眼底胜过西温的任何风景，“当你伸着手挡着我的去路，要给我当妹妹时，我那时候还想，这么病殃殃的一个，我要是养死了怎么办。”
余音攥着戒指，手足无措的听着应朝生缠绵的话。
“那时候我很后悔把你带回来，你怎么就缠上了我呢？”应朝生的眼底能将一切融化，“你睡在楼道里，晚上冷的直颤，连个被子都买不起，可我只是出门咳嗽了两声，回去门口就多了瓶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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