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拿掉孩子
余音穿了件松垮的运动衣，她的肚子那只有一堆堆砌的衣服下摆，根本看不见肚子的轮廓。
应朝生却盯着她肚子的位置轻摆手，这样温柔的眼神，除了给过余音，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她整个身体紧绷，那晚的记忆让她现在都应激了。
“听姜宜说，一个多月的孩子很小一个，都没成型，是个小肉球。”余音竭力的扯动了下嘴角，“你摸不到什么，或许它连感知能力都没有，就跟一块猪肉似的。”
“猪肉？”应朝生拧紧了眉，她究竟多厌恶这个孩子，才会这样来描述。
余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眼中有些闪躲，“抱歉。”
两个人说话间饭已经上齐了，或许是店里太忙的缘故，服务员先催促着两人先结账，生怕一会错漏。
余音刚要从包里拿出手机，应朝生已经先他一步付了账。
他看着服务员手里的小票，眼底沉了一下，“我们这里有孕妇，请您帮忙看一下，桌子上有忌口的东西吗？”
应朝生长得好，还这么彬彬有礼的样子，弄得服务员小姑娘面红耳赤，在桌上看了一遍，笑着道，“马齿觅蒸蛋可不能让您太太碰。”
她嘴里的称呼，成功的让两个人陷入沉默。
以前应朝生招蜂引蝶时，余音经常去扮做他的女朋友去招摇撞市，帮他处理那些缠上来的女生，有时候戏做足了，张口闭口老公老婆的，两个人都觉得一点事没有，可现在这两个字已经极其的刺耳了。
“多谢。”应朝生声音礼貌，将那份菜随手端到了自己的手边。
服务员走了，包厢里再次陷入尴尬，余音清了清嗓子，声音生疏的不像话，“本来说我请你吃饭的，结果还是你付了账。”
头次见面的陌生人说话都比他们关系看着好，应朝生听到这话自嘲似的笑了笑，“没事，下次你来。”
余音用牙齿咬着筷子，这样的坏习惯已经很久没做了。
“什么时候预约的手术？这些时间那边没什么事，我陪着你去医院。”
应朝生对自己残忍到自己亲口询问着自己孩子的死期。
“这周末我休息，准备去医院。”余音觉得很饿，但满桌子的菜不知道吃什么，竟然只对那盘最清淡的马齿苋蒸蛋有胃口，“我自己去可以的。”
应朝生顺手就将那盘马齿觅放在手边的架子上，断了她的念想。
“小音，我知道做这种手术，会遭受别人多少带着歧视的目光，我了解你的性格，你会难以启齿会紧张，我丢不下你自己面对一切。”
他的细腻温柔，如同匕首，戳着余音的心脏。
“我也不希望咱们的孩子，连离开都是不体面的，旁人问及时，我会说是我们年轻没做好要孩子准备。”应朝生眼底带着颓败，“好吗？”
余音夹了块沙糕放在嘴里，“我把医院的地址发给你，周六见。”
…………
余音从饭店离开之后又去工作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在教学的时候连连出错。
院长是个很严苛的人，毕竟余音在她那里还是实习期，她把余音叫到办公室训斥了几句，下班也比较晚。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她跟姜宜租住了整栋自建洋楼，她刚打开一楼的大门，就看见门口放着行李箱。
余音有些诧异，家里很少来人，也没听姜宜要出差。
直到她听见二楼传来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姜宜像是被掐着嗓子倒挂着，带着喘息的哭诉声。
余音这才明白，难怪姜宜一直看航班信息，原来她男朋友已经找过来了，两个人许久没见，干柴烈火，弄的楼上动静很大。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余音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语。
姜宜都这时候还能注意到她回家了，甚至发了个消息，让她今晚先去酒店住，甚至开了黄腔，说整晚不结束。
结果余音攥着自己的包很是无语的站着，她身份证还在姜宜房间里，自己总不能在这时候进去拿吧。
等她站在酒店大堂里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她拿着电子身份证给大堂经理，对方很无奈的将手机还给她，礼貌的说着不能办理入住。
她为了能入住，专门选了全市最贵的酒店，八千多一晚上，在这座偏远城市，已经很奢侈了。
果然是高档酒店，最后没办法经理安排余音在大厅的休息区呆着，甚至还给了热水跟小零食。
酒店的沙发并不算舒服，坐着有点硬邦邦的，而且还散着一些布料清洗剂的味。
这对怀孕的余音来说，有点刺鼻，这让她的胃里有点泛恶心。
接到梁绕电话时，她正蜷缩着沙发里，头枕着抱枕，看着可怜巴巴的样子，路人都恨不得给她两个钢镚。
她原本是不想接的，但对方俨然不打通不会放弃，等挂断两次再拨过来时，余音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梁绕的声音带着沙哑，“离了我过的好吗？梁太太。”
余音困得睁不开眼，打着哈欠，“当然，如果没你的电话，我已经睡着进入美梦了，如果没事，我挂了。”
那头是许久的沉默，随即是一声很浅的低笑声，“我想梁太太应该睡在自己的床上，床头柜上摆着吃不完的零食，平板里放着无聊至极的电视剧，时这样的状态吗？”
余音挺着腰板说，“当然。”
许久，电话那边传来梁绕低沉的笑声，“我就酒店的大堂，看见了个流浪汉，穿着米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了一半，吃光了一碟子的饼干，这又是哪位。”
余音脑中一阵空白，匆忙抬头，在大厅里寻找起来。
大厅的石柱旁，身后的墙上是褪了的泥金色，他在富丽堂皇中出现，时光仿佛都是带着钝意的。
见她看过来，梁绕插着兜过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衣，终于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梁太太，这些天我一直在等着你打电话过去，对我破口大骂，去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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