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虚无使徒的阴谋
河水在脚边哗哗流淌，陈长寿蹲在河岸边，手指还浸在温热的混沌水里，储物戒指里那块韩立留下的特殊传讯玉简却微微发烫。
这让陈长寿一愣，要知道没有紧急之事韩老魔绝不会联系他，这特殊传讯玉简可不是普通货，是一次性的玩意，用了就没了。
抽回手在衣摆上擦了擦，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其中，韩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混沌海中部出事了，虚无使徒放出了消息，说混沌之心能助人突破造化境，甚至永恒境，现在混沌海各界的老怪物都在往裂谷方向赶，连闭死关的混沌境强者都出来了，裂谷那边已经开始有人靠近了。”
陈长寿握着玉简脸色微变道：“有多少人？”
“目前感应到的混沌境气息有五道，半步混沌境至少十几道，仙尊大圆满的数不清了，还在不断增加，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在观察、试探，但迟早会有人忍不住，如果那些人真的联手强攻，我现在挡住不。”
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玉简也碎裂开来，显然传讯不能再继续。
陈长寿赫然起身，混沌剑尊已经站在他旁边了，显然也听到了玉简里的内容，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灰色的剑鞘在混沌河的微光中泛着一层冷光。
“我们赶紧回去。”
两人同时转身，朝着来路飞去。
来时用了将近一个多月才走到的南端，回去时两人几乎没停过，混沌剑尊在前方开路，陈长寿紧随其后，脚下的地面从灰绿色的地衣苔变成灰白色的沙土，再从沙土变成破碎的岩层，掠过那些他们曾经停留过的遗迹、盆地、低地，速度快到两侧的景物变成了模糊的灰色线条。
第十天傍晚，裂谷的轮廓出现在天际线上。
陈长寿远远就看到了裂谷上方的异常，那些原本清澈的金色纹路正在剧烈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的水面，不断泛起细密的涟漪。
裂谷周围的荒原上多了不少陌生的身影，三五成群地散落在各个角落，有的站在高处远眺，有的沿着裂谷边缘来回走动，气息参差不齐，但最低也是仙尊后期，偶尔有几道气息格外沉重，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存在感。
陈长寿在距离裂谷还有数十里的地方放慢了速度，混沌剑尊也跟着减了速，两人没有直接降落在裂谷入口，而是绕到侧面一处隐蔽的山坳里落下来。
山坳的地势比周围低，站在里面看不到裂谷的全貌，但能通过缝隙观察到裂谷入口附近的情况。
韩立正站在裂谷入口处那棵已经长到两人多高的混沌灵树旁边，背着手，看起来像是在看树，但实际上他的位置卡得极准，正好堵在入口最窄的那段通道上，任何人要进入裂谷底部都必须经过他面前。
战天罡在韩立身后不远处的石柱旁边坐着，那柄断剑横在膝盖上，似是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裂谷边缘散落着不少人，最近的一个距离韩立只有不到百丈，是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枯瘦，正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但他体内那股压制得极好的混沌气息如同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部却在缓慢翻涌。
混沌境中期，陈长寿隔着数十里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厚度。
“我去看看情况，你在后面接应。”混沌剑尊说着没有等陈长寿回答，便从山坳侧面绕了出去，沿着裂谷边缘不紧不慢地走向入口方向。
那几个散落在入口附近的陌生人注意到了混沌剑尊，有人转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有人则多盯了他几息，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混沌剑尊走到韩立身边，站定。
韩立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陈长寿在山坳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期间又有几道身影从远处飞来，落在裂谷边缘的不同位置，有人直接盘膝坐下，有人在边缘来回踱步像是在勘察地形，没有人直接闯入入口。
裂谷入口处那道窄窄的通道像一道无形的界线，把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东西隔开了。
但陈长寿能感觉到，外面那些人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耗，有几个人的气息已经开始不平稳了，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裂谷入口方向传来，清晰但不刺耳，像是贴着地面传过来的一样。
“裂谷里的朋友，不如出来聊两句？”
陈长寿透过山坳缝隙看过去，说话的正是那个盘膝坐在岩石上的灰色道袍老者，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韩立的方向。
韩立没有转头，也没有停下看树的动作，只是语气平淡地回道：“聊什么？”
“混沌之心，老夫听过那些传闻，虚无使徒放出来的话未必可信，但混沌之心确实是混沌海的核心，这一点没有错，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老者的语气不急不缓。
“确认什么？”
“混沌之心是否还在裂谷底部。”
韩立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老者道：“在不在，跟你有什么关系？”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不紧不慢，但站直之后，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比刚才明显抬升了一截，像是从沉睡中完全苏醒过来道：“老夫在混沌海修行了几百亿年，从混沌境初期，到如今卡在混沌中期已经卡了将近百亿年，如果有机会能更进一步，老夫想试一试。”
“试一试？你想怎么试？”
“让老夫看一眼混沌之心，如果确实对老夫无用，老夫转身就走，绝不逗留。”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陈长寿在山坳里听完这段对话，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混沌剑尊从侧面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
陈长寿从山坳里走出来，沿着裂谷边缘一路走到入口处，在韩立旁边站定，看向那个灰色道袍老者道：“混沌之心确实在裂谷底部。”
老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几息，皱眉道：“你是？”
“裂谷里守着混沌之心的人，你想看一眼，可以，但只准你一个人进去，其他人留在外面。”陈长寿开口道。
老者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些散落在各处的人影，又转回来道：“老夫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你混沌境中期，这儿还有混沌剑尊也在，以他的实力，想要杀你还需要布置陷阱？”
老者也不由的点点头，承认陈长寿说的是事实，单单一个混沌剑尊混沌境后期的实力就足以镇压他，若非这里人多，恐怕混沌剑尊已经动手了。
“好，老夫代表诸位一个人下去，不知各位同不同意？”老者说着看向四周。
四周并没有人开口，但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
得到确认，老者迈步走向入口，经过韩立身边时停顿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侧身挤过那段窄路，消失在了裂谷入口的阴影中。
陈长寿跟在他后面，混沌剑尊也无声地跟了上来。
裂谷底部的金色光芒比陈长寿离开时明显亮了不少，十二根石柱上的金色纹路稳定地流淌着，混沌之心在凹槽中缓缓旋转，温暖的金光均匀地铺满了整个圆形的广场。
老者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十二根石柱和中.央的光球，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释放任何力量去试探，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陈长寿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混沌剑尊站在更后面一些的位置，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老者终于缓缓开口道：“确实是混沌之心，老夫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比老夫想象的精纯得多，但不是老夫能吸收的东西。”
“怎么说？”
“混沌之心的力量是面向整片混沌海的，它的气息和我自身的混沌法则无法契合，就算取走了也用不了，强行吸收只会让我的修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
老者说完，转过身来看着陈长寿道：“虚无使徒放出来的消息是假的。”
陈长寿轻哼道：“自然是假的，他们只想引更多的人来抢混沌之心，让混沌海内部先乱起来。”
老者赞同的点了点头道：“老夫明白了，外面那些人，老夫可以帮你劝走一部分，但有一部分人不会听劝，他们不是你我能说动的，自己小心吧。”
陈长寿抱拳行礼道：“那就多谢前辈了。”
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入口的阴影中。
陈长寿站在混沌之心旁边，感受着那股平稳的金色光芒照在身上的温度，低头看了看混沌之心，它还在稳稳地旋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陈长寿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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