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混沌活过来了
陈长寿没有追，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石柱上的金色纹路从柱脚延伸到柱顶之后，开始向天空伸展。
金色的光芒从石柱顶端射出，穿透裂谷上方的灰雾，穿透混沌海厚厚的云层，像十二道金色的光柱般直刺高空。
地面在震动，裂谷两侧的岩壁在震颤，灰雾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散。
“裂缝在愈合....”陈长寿抬起头，透过裂谷上方越来越薄的灰雾层，能看到混沌海上空那些灰蒙蒙的云层正在剧烈翻涌，云层中隐约可以看到金色纹路在蔓延，从裂谷上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天际线。
那些虚无使徒留下的暗红色侵蚀痕迹，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纷纷消退，像春雪在烈日下融化，了无痕迹。
混沌之心重新激活了混沌海的自我修复机制。
陈长寿站在那十二根金色石柱中.央，仰头看着裂隙之上越来越广袤的混沌海天空，长出一口气。
战天罡扶着石柱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也仰头看着那些金色光柱。
“这玩意儿....比你想象中管用得多。”
陈长寿走到凹槽旁边，低头看了看那颗重新嵌入的混沌之心。
金色光球在凹槽中缓缓旋转，释放出温暖的光芒，像是完成了一次久违的呼吸。
“我就说嘛....”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凹槽边缘，感受着混沌之心重新扎根后传入地底深处那种沉稳有力的脉动，“这东西是用来堵裂缝的，不是用来挪窝的。”
他站起来，转身朝通道的方向走去。
“去找韩老魔，裂缝开始修复了，虚无使徒的大军估计很快就会乱套，他那边应该好打不少。”
从裂谷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象已经完全变了。
混沌海几百亿年不变的灰蒙蒙云层正在剧烈翻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
那些金色的纹路从裂谷方向延伸出去，如同一张不断铺展的大网，所过之处暗红色的侵蚀痕迹纷纷消退，灰色云层中透出淡淡的金光。
陈长寿站在裂谷边缘看着这副景象，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了那么一点。
“走。”他拍了拍战天罡的肩膀，“趁现在混沌之心的力量还没完全铺开，虚无使徒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赶紧找到韩老魔的位置。”
两人沿着裂谷边缘一路向北，越走越感觉四周的混沌气息在变化。
以前混沌海的气息是沉闷的、压抑的、像一潭死水，现在空气里多了一种流动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灌入整片天地。
“混沌活过来了。”战天罡一边走一边说，“以前走在这地方总觉得喘不上气，现在感觉好多了。”
陈长寿也有同样的感觉，混沌之心重新激活之后，混沌之气变得比以前活跃了许多，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连带着他真纹的负担也在持续减轻，那种时时刻刻压在心口的紧绷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走了不到一天，他们遇到了第一支虚无使徒的小队，那支队伍大约十几人，正慌慌张张地朝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赶路，像是在逃命。
陈长寿远远看了一眼就判断出了情况，对方阵型松散，脚步凌乱，完全没有战斗队形的样子。领头的那个仙尊后期连刀都没拔出来，只顾着埋头赶路。
“他们乱了。”战天罡拔出了断剑。
“别急着动手。”陈长寿拉住他，“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
两人放慢速度，远远缀在那支队伍后面。
跟了大约两个时辰，那支队伍在一片丘陵地带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信号。
陈长寿从侧面绕到了他们附近的一座山丘上，趴下来观察。
那些使徒聚在一块灰白色的巨石旁边，有的人在低声交谈，有的人则.东张西望，显然是在警戒。从他们的肢体语言来看，明显是在等什么人，而且等了有一阵子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远处天际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放大，很快化作一道黑色的身影落在巨石旁边。
来者身上穿着一件完好的黑色战甲，没有任何破损，气息也比在场的所有使徒都高出一截——仙尊大圆满巅峰，只差半步就是混沌境。
但和虚无尊者那种枯槁干尸般的形象不同，这个使徒的体态显得更加完整，面部轮廓更清晰，像是人类。
陈长寿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发现这个使徒身上的战甲比普通使徒的精良不少，甲胄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上面还挂着一块令牌。
“总盟....虚无尊者派来的人？”战天罡低声问。
“可能是。”陈长寿看到那个使徒正和队伍的领头者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对方频频指向北方的动作来看，很可能是在讨论混沌之心修复裂缝的事。
那个穿暗金纹战甲的使徒听完领头者的汇报后明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丘陵地带还是传出了一段，断断续续飘进陈长寿耳朵里：“....撤往第二裂缝....等待命令....”
陈长寿心中一凛，传讯那位穿暗金纹战甲的使徒是虚无尊者身边的人，专门来传达后撤命令的，他听到“第二裂缝”这个词，心里的猜测印证了大半。
裂缝一共有三条，混沌剑尊守的那条是最深处的第一条，混沌祖龙守的是中间的第二条，他们眼前这条靠近混沌海边缘的是第三条，也就是最近才被打开的那条。
如今混沌之心开始修复裂缝，离中心越近的修复速度越快，第一条裂缝应该已经被堵上大半了，混沌剑尊那边的压力大减。
第二条由混沌祖龙守着，那条裂缝的规模应该还没有被完全打开，加上混沌之心的力量开始渗透，修复速度也会加快。
反倒是他们脚下这条最靠近边缘的第三条裂缝，因为距离混沌之心最远，修复力量传导得最慢，虚无使徒的大军还能从这里进出，暂时没有受到太大阻碍。
“他们要从第三条裂缝撤走。”陈长寿把听到的信息快速分析了一遍，“趁着第一条和第二条裂缝正在被修复、还没完全封死之前，把兵力从第三条裂缝撤回去。”
“那韩前辈呢？他在哪条裂缝那边？”
“韩老魔去支援混沌剑尊，应该在第一条裂缝附近，现在第一条裂缝被堵上了，他要么已经撤出来了，要么还在那边。”
战天罡想了想：“那我们现在去哪条裂缝找他？”
陈长寿盯着那支使徒队伍最后消失的方向，衡量了片刻：“去第二条裂缝。韩老魔如果已经撤出来了，大概率会从中间路线绕回来，而混沌祖龙守着的那条裂缝正好卡在中间，他很可能经过那边。”
“行。”
两人转换方向，朝混沌祖龙守护的第二条裂缝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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