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交锋
领头的使徒看到他，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因为你身上有混沌之心的气息，你刚刚取走它，气息还没散尽。”
“所以你想要它？”
“不是我想要。”领头的使徒说，“是虚无意志想要，它等了很久了，混沌之心是混沌海的命脉，取走它，混沌海就会慢慢枯竭。你以为是你在拯救混沌海，实际上你只是提前帮虚无意志完成了它想做的事。”
陈长寿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戒指，混沌之心在里面温暖地跳动，一下又一下，节奏平稳，但那个使徒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你什么意思？混沌之心不是用来修复裂缝的吗？”
“修复裂缝？”领头的使徒发出一声嘶哑的笑，“你被误导了，混沌之心确实是混沌海的核心，但它不是用来修复裂缝的。它是用来维持混沌海存在的，一旦它离开原来的位置，混沌海的根基就会开始瓦解，裂缝不但不会被修复，反而会加速扩大。”
“胡说八道。”战天罡从石柱后面走出来，断剑指着那个使徒，“你们虚无使徒的话能信？”
领头的使徒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陈长寿：“你可以不信我，但你看看周围，这些石柱上的封印已经失效了，它们为什么会失效？因为混沌之心离开的时候，封印阵法和混沌之心的气息是连在一起的，气息中断，封印自然崩解。”
“如果混沌之心是用来修复裂缝的，它应该和封印阵法是一体的，而不是离开后就导致封印崩溃。”
陈长寿沉默着，指尖触到储物戒指里的那颗光球。
混沌之心的跳动声传到他耳边，安静而均匀，像是一颗真心的跳动，但如果这个使徒说的是真的，那他取走混沌之心就是在帮倒忙。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他问。
领头的使徒抬起手，指向空间中.央那片圆形的地面：“你看那里。”
陈长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圆形地面的正中.央有一块凹槽，凹槽的形状和他储物戒指里混沌之心的外形一模一样，完美的圆形凹陷，边缘光滑如镜。
“混沌之心原来就放在那里，它一离开，封印就开始崩解。再过不了多久，这片裂谷就会塌陷，而更深处的地脉也会跟着断裂。”
“那我把它放回去呢？”
“放回去有用。”领头的使徒说，“但你觉得我会让你放回去吗？”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陈长寿的反应也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侧身向旁边扑了出去，一道黑色的刀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在地面上留下一条又深又长的裂痕。
战天罡抡起断剑迎了上去，被那个使徒一掌拍飞出去，撞在石柱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几个仙尊后期的使徒同时围上来，把他压制住了。
陈长寿刚站稳，领头的使徒又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出，直奔他胸口，陈长寿举刀格挡，刀掌相碰发出一声闷响，他后退了三步，对方纹丝不动。
仙尊大圆满对仙尊大圆满，谁都没占到便宜。
“你的真纹还有伤。”领头的使徒收回手，“刚才那一掌，你只用了六成力，剩下的四成不敢用，怕真纹再裂开。”
陈长寿咬了咬牙，没有否认。
“把混沌之心交出来。”领头的使徒说，“我可以放你们走。”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需要信。”那个使徒又动了，这次更快，更狠。
陈长寿侧身闪过他的掌风，回手一刀劈向他后颈，使徒脑袋一低躲开了，顺势一掌轰在他肋下，陈长寿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一阵发闷。
“你带着混沌之心打不了多久。”使徒说，“它在你身上持续释放能量，你的真纹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压力，时间越长，你越弱。”
陈长寿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混沌之心在他储物戒指里虽然帮他修复真纹，但那是在石室里静止状态下。
现在剧烈运动，混沌之心的能量也在剧烈波动，对真纹的负担反而加重了。
他退到一根石柱后面，快速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混沌之心，捧在手中。
金色光芒照亮了他周围几尺的范围，温暖而明亮。
“你不是想要它吗？”他说，“过来拿。”
使徒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陈长寿在他冲到面前的瞬间，猛地将混沌之心朝空间中.央那个凹槽的方向掷了过去。
光球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入凹槽中。
“咔嚓”一声脆响，混沌之心嵌入了凹槽，严丝合缝。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
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金色纹路从柱脚一路向上蔓延，直至柱顶，那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火炬，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暗红色的粉末从那些雕刻凹痕中脱落，化作细微的尘埃，被金光照耀着消散在空气中。地面上的圆形广场开始震动，中.央的凹槽处发出越来越强的金色光芒，像是一颗正在复苏的心脏开始重新跳动。
领头的使徒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变化，面具下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做了什么？”
“我把东西放回原位了。”陈长寿后退了两步，看着那些石柱上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你不是说放回去有用吗？”
使徒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扑向凹槽试图去破坏混沌之心。
陈长寿闪身拦住他，全力一刀劈出。这一次他没有留力，混沌道婴眉心的金色纹路在混沌之心激活的共鸣中稳定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所有混沌仙力被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刀锋里。
灰色的刀光斩在使徒抬起的护臂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使徒被震得连连后退，陈长寿也被反震得虎口发麻，但他没有退缩，紧接着又是一刀。
第三刀落下的时候，使徒终于撑不住了，他的护臂碎裂，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刀锋划过他的肩头，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石柱上嗤嗤作响。
“退！”使徒对那几个部下嘶吼了一声，转身朝通道的方向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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