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找到了
两人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赶去。
走了大约五天，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突兀起来，原本平坦的荒原上突然冒出一根根灰色的石柱，高矮不一，矮的只有一两丈，高的直插灰蒙蒙的云层。那些石柱东倒西歪的，像是一堆巨人随手丢弃的积木，杂乱无章地堆满了整片区域。
“就是这儿。”战天罡停在一根高大的石柱旁边，拍了拍柱面，“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进去的，绕了三天三夜才绕出来。”
陈长寿站在石林边缘，朝里面看了看。石柱之间的小径弯弯曲曲的，视线严重受阻，几步之外就看不到尽头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抑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石林里沉睡。
他从怀里掏出小树苗。小树苗的叶片朝东南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指路。
“往那边走。”
两人钻进石林，沿着小树苗指示的方向七拐八拐。
石林里的道路极其复杂，岔口接岔口，有时候走了一炷香发现是个死胡同，又得退回来重新找路。好在有小树苗的指引，虽然走了不少冤枉路，但至少没有完全迷失方向。
走了大约半天时间，石柱的密度逐渐降低，前方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石林中心是一片圆形的空地，地面平坦，寸草不生，像是一个被刻意清理出来的平台。
空地中.央，竖着一块石碑。
石碑比周围的石柱矮得多，只有一人高，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和文字，但它立在那里的姿态非常稳，像是从地里直接长出来的一样，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长寿走到石碑前，蹲下来看了看碑脚，石碑的底座和地面贴合得严丝合缝，看不出来是后来放上去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混沌之心的入口就在这附近。”他站起来，四下打量。
空地四周的石柱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很浅，像是被风蚀了无数年留下的痕迹，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它们排列得很有规律，沿着石柱的根部环绕一圈，像是某种古老的标记。
陈长寿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指尖碰到纹路的时候，一股轻微的震动从石柱内部传来，像是在回应他。
他又去摸第二根、第三根。每一根石柱的纹路都给出了类似的回应，但震动的强度不太一样，有的强有的弱，像是某种信号在指示方向。
他把所有石柱都摸了一遍，发现东南角那根石柱的震动最强，而它正对着的方向，是空地中.央那块石碑的背面。
“在石碑下面。”他走到石碑后面，蹲下身仔细观察。
碑脚处的泥土颜色和周围的地面有些细微的差别，像是近期被翻动过。
他用手掌按在碑脚附近的泥土上，混沌法则感知向下探去。
石面之下，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垂直向下延伸，通道的尽头隐约能感觉到水的流动声。地下暗河。
“找到了。”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入口就在石碑下面。我挖开它。”
战天罡走过来看了看，有些担忧：“你确定下面没有危险？”
“不确定，但总得试试。”陈长寿蹲下来用手刨土，战天罡也蹲下来用那只好手帮忙，两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把石碑周围的泥土挖开了一层，露出一块圆形的石板。
石板直径大约三尺，表面和石碑一样光滑无纹，但边缘有一圈细微的缝隙，说明它和周围的地面不是一体的。
陈长寿把手放在石板上，用力往下按，石板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两次，结果还是一样，石板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卡住了？”
他站起来，换了个角度用力往下踩。
这一次石板微微下沉了一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响，紧接着，石板表面出现了几道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咔嚓咔嚓地响着。
裂纹蔓延到边缘之后，石板突然碎裂了，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潮湿的、混着水汽和泥土气息的风从洞口涌出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能听到下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哗啦哗啦的，在幽深的黑暗中回荡。
“就是这条暗河。”陈长寿探头往洞口看了看，“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就能到。”
“我先下去。”战天罡把断剑别在腰间，“你在上面看着，万一有东西从下面扑上来你还能接应一下。”
“你行吗？”
“一条胳膊一条腿，但跳个洞还没问题。”战天罡说完直接往洞口里跳了下去。
陈长寿听着他在下面落地的声音，然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战天罡的声音：“没事，挺软的，下来吧。”
陈长寿把那几只混沌鸡重新塞回布袋里，又把小树苗裹好，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洞不太深，大约两三丈就到底了，地面确实挺软，踩上去像是厚厚的苔藓层，软绵绵的。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洞口透下来的微弱天光照亮了一小块区域，能看出这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洞穴通道，两侧岩壁潮湿光滑，上面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
暗河的水声从前方传来，声音越来越响，说明河床在逐渐靠近。
“走吧。”陈长寿拍了拍手上的灰，率先朝水声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炷香左右，通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去，头顶的岩石也升高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
暗河就在前方不远处，河面大约有十来丈宽，水流平缓，颜色灰蒙蒙的，看不清深度。
陈长寿在河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凉的，带着一股浓郁的混沌气息，和他在混沌瀑布那边遇到的水很像。
“顺着河走。”他站起身，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暗河两岸都是湿滑的岩石，走起来不太容易，好几次差点滑倒，战天罡一只手扶着岩壁，走得比他更慢，但也没有抱怨，只是闷头跟着。
两人沿着暗河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河面突然收窄，水流也变急了，哗啦哗啦地冲刷着两岸的岩石，溅起白色的水花。
河道的拐角处，岩壁上出现了三道螺旋纹路，和石龟记忆中的标记一模一样。
“到了。”陈长寿停在那三道螺旋纹路前面，伸手按在纹路上。
(https://www.shubada.com/125261/1111051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