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混沌之心

石龟刚刚睡醒，又说了一通话，已经累得重新睡过去了。

现在贸然打扰它，不一定会得到什么好结果，不如先让它休息一段时间，等它状态好一些了再想办法沟通。

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下，重新坐下来调理真纹。

那颗灰色果子的药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真纹的裂纹在缓慢弥合，闪烁的频率已经降低了很多，从忽明忽暗变成了偶尔亮一下就恢复正常，虽然还不能全力出手，但至少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剧烈波动了。

他在洞穴里又待了两天，每天打坐休息，喂混沌鸡，给小树苗浇点水，偶尔敲敲石龟的壳看它醒了没有。

石龟一直没有回应，像是真的又睡死过去了。

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混沌海深处的时间不等人，混沌剑尊重伤退守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一个多月了，韩立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等石龟自然醒来。

他站起来，绕着那块灰色大石头走了一圈，仔细看它的形状。

石头很大，比一个人还高，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呈椭圆形，和乌龟的背甲形状有些相似。石头表面还有一些细微的纹路，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天然的风化痕迹，但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纹路是排列整齐的，像是某种古老的图案。

他蹲下来研究那些纹路，发现它们从石头顶部的中心点向外辐射，像是一张蛛网，一层叠着一层，越往外圈纹路越密。

“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指去触碰其中一道纹路。

指尖刚碰到纹路，一股微弱的信息流就顺着他的手指传入脑海。

那感觉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幅缩小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湖泊、荒原，还有几个特殊标记的位置，其中一个标记是红色的，比其他所有标记都要大，标注着“心“字。

“混沌之心的位置？”他眨了眨眼睛。

但那段信息太短了，只有一幅模糊的地形图，没有标注坐标也没有具体距离，光凭这个根本找不到确切位置。

他又用手指去触碰另一道纹路。

这次传来的是一段关于时间的记录——“混沌历三十七亿年，虚无第一次入侵，混沌自动修复裂缝，耗时三亿六千万年。”

再碰下一道，是“混沌历二百一十亿年，虚无第二次入侵，混沌自动修复裂缝，耗时十二亿年。”

再下一道，是“混沌历五百亿年，虚无第三次入侵，混沌自动修复裂缝，耗时四十七亿年。”

陈长寿一连碰了十几道纹路，每一道都记录着一次虚无入侵的历史。

从最开始的几亿年就能修好，到后来几十亿年才能修好，再到最近一次记录写着“混沌历一千二百亿年，虚无入侵，裂缝未完全修复，混沌力量不足。”

石龟的记忆全部被封存在这些纹路里，相当于一座庞大的史书库。

但每一次触碰只能读取一小段，而且信息是杂乱的，没有顺序可言，像是一本书被撕成了几千页散落在地上，想拼出完整的图景得花很长时间。

“这样读太慢了。“他站起身，想了想，换了个方式。不再用手指去逐条触碰纹路，而是把手掌整个按在石头表面，让混沌法则感知全面展开，覆盖那些纹路的整个区域。

手掌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大量的信息同时涌入脑海，像几千条溪流同时汇入一条大河，冲击得他脑袋嗡嗡作响。疼痛剧烈，但他咬牙忍住了。

那些信息在他脑中交织、碰撞、重组，渐渐形成了一幅比之前清晰得多的大地图。

山川河流的走向一一浮现，红色的“心”字标记不再是一个孤立的符号，而是对应上了地图上的一个具体位置——混沌海最深处的一条地底暗河，暗河尽头的岩壁上刻着三道螺旋纹路，纹路交汇处就是混沌之心的存放所在。

陈长寿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找到了....”

他收回手掌，感觉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刚才那一瞬间涌入的信息量太大了，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需要时间来慢慢理清。但至少，混沌之心的位置已经明确。

他站起来，走到洞穴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灰蒙蒙的，混沌海没有昼夜之分，永远都是这种压抑的灰色。但此刻他看这片灰色，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如果找到混沌之心、唤醒混沌的自我修复能力，那些裂缝就能被堵上，虚无使徒的援军就会被切断，混沌剑尊和韩立的压力也能大.大减轻。

就算他自己打不过虚无尊者，只要混沌自己把裂缝堵了，虚无使徒的大军就是瓮中之鳖。

“得赶紧出发。”

他回到洞穴里，把混沌鸡重新装进布袋，把小树苗从岩缝里小心地挖出来包好，然后走到石龟面前，再次鞠了一躬。

“前辈，多谢您的指点。我去找混沌之心了。”

石龟没有回应，但他能感觉到石头内部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温热，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对他说“去吧。”

陈长寿转身走出了洞穴。

按照石龟记忆中的地形图，混沌之心的位置在混沌海最深处，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深。

那条地底暗河的具体入口在混沌海西南边缘的一片灰白色石林里，从他现在的位置出发，大约需要半个月的路程。

半个月，对以前的他来说不值一提，但现在他真纹还不稳定，一路上得尽可能绕开虚无使徒的巡逻队，速度会慢很多。

“慢就慢吧。”他迈开步子，朝西南方向走去，“能走到就行。”

走了大约两天，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灰白色的荒原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丘陵上长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灰色灌木，那些灌木有一人高，枝干扭曲，叶片锋利如刀，被风吹动的时候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走在灌木丛中，尽量压低身形，避免被远处的什么东西注意到。

混沌鸡在布袋里安安静静的，偶尔探出脑袋来啄一啄布袋边缘的缝隙，然后又缩回去。

小树苗在他怀里舒展着叶片，像是在帮他感知周围的气息，每当有危险的气息靠近时，它的叶片就会微微收拢。

“你还有这功能？”陈长寿察觉到小树苗的变化，心里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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