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秘闻
陈长寿盯着那只眼睛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很自然地后退了三步，手按在了黑色长刀的刀柄上。
石头里的那只眼睛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皮耷拉下去又抬起来，浑浊的瞳孔转动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
“别紧张....我动不了....”那个声音从石头内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砂纸在生锈的铁片上摩擦，“你坐我身上....把我坐醒了....”
陈长寿低头看了看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又看了看那只眼睛，嘴角抽了抽：“前辈....您是....”
“混沌石龟....活了太久了....记不清多少年了....”那只眼睛又缓缓闭上，然后又睁开，“你身上有老树的气息....那棵老树还活着？”
“活着，长在一片丘陵深处的凹地里，很茂盛。”
石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低沉而浑厚，震得整个洞穴都在微微颤抖，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还活着就好....还以为它死在那些使徒手里了....”
陈长寿在石龟旁边蹲下来，试探着问：“前辈，您认识那棵老树？”
“认识....我们是一批的....”石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说话多了之后开始恢复状态了，“混沌初开的时候....我们这些最早长出来的东西....一棵树、一块石头、一片水、一撮土....都是第一批....”
陈长寿听得心里一跳：“第一批？混沌初开的时候就有您了？”
“大概吧....记不太清了....”石龟缓缓地合上那只眼睛，又睁开，“我现在脑子不太清楚....睡太久....好多事情都忘了....”
陈长寿看着它，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生灵，那得是多少亿年？比混沌境的那些强者还要古老，比混沌海本身还要古老。
这头石龟算是整个混沌海的活化石了，却缩在这座山体里一睡就是几百亿年，一动不动的。
“前辈，您知道混沌海最近发生的事情吗？虚无使徒正在入侵，三条裂缝都被打开了，混沌剑尊受了重伤，虚无尊者已经半步混沌境了....”
石龟的那只眼睛缓缓转过来，像是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
听完之后，它沉默了良久，然后发出了一个低沉的笑声。
“虚无使徒....他们又来了....”
“又？您以前见过虚无使徒？”
“混沌初开之后....虚无就来了....”石龟的声音变得很慢，像是在回忆极其遥远的往事，“第一次....是混沌刚开始成形的时候....虚无从裂缝里涌进来....吞噬了很多新生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混沌自己出手了....”石龟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混沌有它的意志....虽然不像人那样有思想....但它会保护自己....虚无来了....混沌就涌过去....把裂缝堵上了....”
陈长寿愣住了：“混沌自己堵上的？您的意思是说，混沌之气本身会对抗虚无法则？”
“会....就像水会往低处流一样....”石龟说，“混沌的本性是演化....虚无的本性是吞噬....两者天生就是对立的....”
“那这一次为什么没有堵上？”
“因为虚无变强了....”石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么多年....虚无一直在外面积蓄力量....而混沌海内部....一直在消耗....守着裂缝的强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混沌自己的力量也在减弱....”
陈长寿沉默了。
他想起混沌仙帝、混沌酒仙、混沌石尊、混沌水尊、混沌棋尊、混沌药尊、混沌剑尊....那些人每一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虚无意志，但每一个最终都没能改变什么。
“前辈，有没有办法能帮混沌修复那些裂缝？”
石龟沉默了很久。
“有....”它的声音变得很轻，“找到混沌之心....就能重新唤醒混沌的意志....让它自己修复裂缝....”
“混沌之心？那是什么东西？”
“混沌的本源的核心....混沌海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那颗心在跳动....”石龟的瞳孔缓缓暗淡下去，“它在混沌海最深处....被我自己藏起来了....那里至今无人踏足过！”
陈长寿猛地站起来：“您藏的？您现在还记得在哪里吗？”
“记得....但我说不出来了....”石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说太多话又累了，“我的记忆....被封存在龟壳里....如果你想找....就自己来看....”
说完这句话，石头表面的那道裂缝缓缓合上了，那只浑浊的眼睛消失在灰色岩石内部，洞穴里恢复了寂静。
陈长寿蹲在石头旁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石面，没有回应，石龟又重新睡过去了。
“混沌之心....藏在混沌海最深处....他坐回地上，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反复倒了好几遍。
从石龟的话里大概能梳理出一个脉络：混沌海最初是有自我防御机制的，当虚无法则入侵时，混沌之气会自动涌过去堵住裂缝。
但随着时间推移，混沌海内部的资源不断消耗，守关者不断陨落，混沌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已经不足以自行修复裂缝了。
而混沌之心是混沌海的本源核心，如果找到它、唤醒它，就能重新激活混沌的自我防御机制，让混沌之气去堵住那些裂缝。
但这颗心被石龟藏起来了，藏在了混沌海最深处，而且具体位置被封存在石龟的记忆里，要拿到那份记忆，必须进入石龟的龟壳内部。
“进龟壳？“他看了看那块巨大的灰色石头，“怎么进？敲门进去吗？”
他挠了挠头，没有急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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