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同频共振
禁制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对方持续攻击，光罩的能量会被快速消耗，地下矿脉提供的补充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他需要做好准备。
他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韩立留下的那本册子，找到关于禁制维护的那几页，把上面写的注意事项反复看了好几遍。
能量不足时可以关小光罩范围，缩小防御面积以延长持续时间。
禁制遭到攻击时会自动释放反击，但反击会消耗更多能量，非必要情况下不建议开启反击模式，如果禁制即将碎裂，可以提前引爆禁制核心，产生一次大范围冲击，用于掩护撤退....
“撤退....往哪撤？”
他合上册子，心里有些发愁。
韩立行宫所在的位置靠近混沌海边缘，往北是韩立回来的方向，往西是虚无使徒的堡垒方向，往东是混沌战场和仙界的方向，往南是更深处的混沌海。
如果禁制挡不住，他往哪个方向跑？
往北可能遇上正在赶路回来的韩立，但如果韩立被拖住了回不来，北边什么都没有。
往西是虚无使徒的老巢，自投罗网。
往东是回仙界的方向，但虚无尊者很可能在那里堵他。
往南是混沌海深处，那里有混沌妖兽、有虚无使徒的大军、还有那条被突破的第一道裂缝。
左右都是死路。
“那就只能守住不退了。”
他把册子收好，在殿堂中.央盘膝坐下，一边继续感受道根的脉搏，一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盯着禁制光罩的状态。
光罩还在平稳运行，表面的纹路在缓缓流转，把外界的混沌之气吸.进来转化为能量，维持自身的运转。
暂时还安全。
又过了三天。
西北方向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移动。
陈长寿每天都会站在禁制光罩边缘观察几次，但每次都只能看到灰蒙蒙的荒原，什么异常都没有，但那股压迫感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越来越近。
第四天傍晚，他第一次看到了异常。
在禁制光罩外大约百里的地方，地面上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斑点，像是干涸的血迹，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格外显眼。
那片斑点在缓慢扩散，从百里外蔓延到九十里外，再到八十里外、七十里外....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从地下渗透过来，把荒原染成暗红色。
陈长寿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禁制光罩边缘的地面——灰色的，正常温度，没有异常。
但禁制光罩表面的纹路流动速度变快了，像是在加速运转，抵御某种正在接近的能量。
“他们在用虚无法则侵蚀禁制？”
他想起韩立说过的话，虚无使徒最擅长的就是持续消耗，他们可能不会正面攻击禁制，而是通过地下渗透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削弱禁制的能量来源。
如果地下的混沌之气矿脉被虚无法则污染了，禁制的能量供给就会中断，光罩迟早会消散。
“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韩立留在地牢里的几块备用阵基，按照册子上写的方法，在行宫内部又布置了一层小型的防御禁制。
虽然比不上外面那层光罩那么强，但至少能在光罩消散之后多撑一阵子。
布置完禁制，他重新坐下来，继续感受道根的脉搏。
外面的暗红色斑点还在扩散，已经蔓延到了距离行宫不到五十里的地方，那些斑点所过之处，地面的灰色沙尘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淡淡的虚无气息。
混沌鸡在殿堂角落里缩成一团，不停地发抖。
混沌灵树的小苗把叶片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在抵御什么东西。
陈长寿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别慌...慌也没用....”
他让自己沉入那种感受道根的状态，去捕捉万物运行的底层规则。
暗红色的虚无法则在侵蚀地面，但侵蚀的过程也是有规律的，先接触，再渗透，再转化，每一步都有固定的节奏和频率。
他捕捉到了那个节奏。
快一分则过，慢一分则不及。
他在心中默数那个频率，让自己的呼吸与之同步。
不是对抗，不是排斥，而是让自己的混沌法则气息也按照那个频率去流动。
如果虚无法则的侵蚀频率是“咚、咚、咚”，那他就让自己的混沌法则也“咚、咚、咚”地流动。
同频共振，不是被对方吞噬，而是与对方共存。
他的混沌法则气息和外面渗透进来的虚无法则气息，在禁制光罩的表面相遇了。
两股气息都以相同的频率在流动，没有对抗，没有冲突，像两条平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互不干扰。
暗红色斑点的扩散，停了。
就在距离行宫四十里的地方，那片暗红色的地面不再向前蔓延，而是维持在那个距离上，不进不退，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无法继续前进.的.屏障。
陈长寿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同频共振....这招居然真的有用？”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效果，只是凭感觉去做了，结果虚无法则的侵蚀真的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禁制光罩边缘，看着四十里外那片暗红色的荒原。
那些暗红色斑点还在，但没有继续靠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挡在了那里。
“暂时稳住了。”他回到殿堂里，看着角落里那几只还在发抖的混沌鸡，又看了看那棵把叶片紧紧贴在一起的小树苗，“你们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还攻不进来。”
混沌鸡抬头看了看他，又缩回去了。
小树苗的叶片微微张开了一点，像是在回应他。
陈长寿在它们旁边坐下来，闭上眼睛继续感受道根的脉搏。
同频共振能挡住虚无法则的侵蚀，但如果虚无使徒改用其他方式来进攻，这个办法可能就不管用了。
他需要更多的应对手段。
韩立那本册子里记录了不少应付虚无使徒的方法，他之前只是草草翻过一遍，并没有仔细研究，现在有时间了，他把册子重新拿出来，一页一页地细读。
册子里有一章专门讲“虚无法则的应对方式”，上面写着：
“虚无法则的核心是吞噬与转化，任何与虚无接触的能量都会被其吞噬转化，想要对抗虚无法则，通常有两种方式。其一，以远超对方的混沌之力强行压制，使虚无法则来不及吞噬转化便被击溃，其二，以同频率的混沌法则与之共振，使其误判目标为同类，从而放弃吞噬。”
“第一种方式适用于实力远超对方的情况，第二种方式适用于实力相当或稍弱于对方的情况。”
“若实力远弱于对方，则不建议正面应对，应以撤离为首要选择。”
“撤离....”陈长寿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一眼行宫外面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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