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等一个时机
暗红色的斑点还停在四十里外，但能感觉到它们的范围在缓慢扩大，不是向行宫这边扩，而是向两侧扩，像是在绕路。
“它们在绕？”
他站起来，走到禁制光罩边缘，朝两侧看了看。
果然，那些暗红色斑点正在向左右两侧扩散，绕过行宫所在的区域，从侧面继续向更远的地方渗透。
“这是要包围我？”
他回到行宫里，又读了一遍册子上关于虚无法则的应对方式。
“同频共振只能让虚无法则误判你为同类，但如果对方施加更强的虚无之力，共振会被打破，那时候就需要用第一种方式了。”
“更强的虚无之力....”他握了握拳头。
他现在能调动的混沌仙力有限，真纹还没稳固，不敢全力出手。如果对方真的施加更强的虚无之力，他恐怕很难用第一种方式来应对。
“那就只能希望韩老魔早点回来了。”
他又在行宫里等了三天。
暗红色的斑点已经扩散到了行宫两侧数百里的范围，形成一个半弧形的包围圈。
只有北边，也就是韩立离开的方向——还保持着正常颜色，像是一条没有被堵死的退路。
“他们故意留了一条路？”陈长寿看着北边那片正常颜色的荒原，心里有些不安。
韩立说过，虚无尊者在暗处盯着他，如果他离开行宫的禁制范围，虚无尊者立刻就会感应到他的位置。
那条通往北方的“生路”，很可能就是一个陷阱，一旦他离开行宫的庇护，虚无尊者就会动手。
“那我就偏不走。”
他回到行宫里面，把大门牢牢关好。
第四天早上，禁制光罩的流动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表面那些纹路疯狂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
紧接着，光罩外侧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撞在了上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行宫的墙壁都跟着抖了一下。
陈长寿猛地站起来，冲到行宫门口，向外看去。
禁制光罩的表面泛起一圈巨大的涟漪，在撞击点处形成了一个凹陷，正在缓慢回弹。
光罩外面，站着一个身影。
不高，不壮，甚至有些瘦小，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只干枯的手，正在缓缓收回。
刚才那一击，就是这只手拍上去的。
混沌境初期。
陈长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握着怀里那枚灰色令牌，犹豫着要不要捏碎它。
韩立说过，捏碎令牌他会立刻赶回来。但现在赶回来需要时间，从混沌海深处回到这里，即使是他全速飞行也得好几天。
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长寿。”外面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出来吧，你的禁制挡不了多久。”
陈长寿没有回答，只是隔着光罩看着对方。
那只干枯的手又抬起来了，再次拍在光罩上。
“砰！”
光罩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凹陷比刚才更大，回弹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砰！”
第三下，光罩表面的纹路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陈长寿的心沉了下去。
韩立说过这个禁制能挡住半步混沌境的攻击，但没说能挡住混沌境初期的连续攻击。现在看来，恐怕撑不了太久。
“砰！”
第四下，裂纹扩大了。
他咬着牙，在脑海里飞速计算。
光罩还能撑几下？按照这个攻击强度，最多再撑五六下就会碎裂。碎裂之后，他必须面对一个混沌境初期的虚无使徒。
打不过。
真纹没稳，全力出手等于自杀。不全力出手，仙尊大圆满对上混沌境初期，没有任何胜算。
“那就只能用那招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混沌石尊留下的那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那滴混沌本源精髓。
韩立说过，他现在不能喝，喝了必死。
但如果不喝，现在就要死。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拔开瓶塞，把那滴灰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液体入口冰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然后猛地炸开！
一股磅礴到无法想象的混沌本源之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意识。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像有一万把刀子在同时切割他的内脏。
陈长寿的视线瞬间模糊了，意识开始剧烈摇晃，像是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丹田里，混沌道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混沌本源的光芒。眉心那道金色纹路疯狂亮起，像是一颗被点燃的星星，释放出刺目的光芒。
真纹在膨胀、在扩张、在试图承受那股远超它承受上限的混沌本源之力。
陈长寿的修为在剧烈波动。
仙尊大圆满中期，突破到仙尊大圆满后期，然后继续飙升，直到仙尊大圆满巅峰。
半步混沌境的门槛在他面前浮现，薄薄的一层，像是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跨过去。
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
剧痛越来越剧烈，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横跳。
禁制光罩外面，那第五次撞击已经落下。
“砰！”
光罩碎裂了。
灰色光罩化作漫天光点，四散飞溅，像是碎裂的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最后的光芒。
那个身着破旧斗篷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干枯的手抬起来，朝陈长寿的方向抓去。
陈长寿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双手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那个身影的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已经伸到了他面前三尺的距离。
就在这时，陈长寿丹田里的混沌道婴眉心那道金色纹路猛地炸开。
不是碎裂的炸开，是绽放的炸开。
金色光芒从道婴眉心涌出，如同新生的朝阳一般迸发，照亮了整个丹田空间，穿透了他的身体，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金色的光罩。
金色光罩和那只干枯的手碰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行宫都在剧烈震颤。墙壁上的纹路疯狂亮起又迅速暗淡，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碎了好几块，那几只混沌鸡直接昏了过去，小树苗的叶片全部炸开，又迅速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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