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了结（上）！
降臣走进御书房时，李存勖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杨婉坐在侧边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正往嘴里送。
李存勖见她进来，这才开口：“拔里神玉现身中原了。”
降臣眼里似乎闪过意外。
李存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片刻后开口：“你行吗？”
杨婉正要把一块点心往嘴里送，突然顿了下，侧过头来看了看李存勖。
点心也随之换了个方向，递到了李存勖嘴边：“勖勖，你尝尝这个，好吃。”
李存勖没有看她，也没有张嘴，目光仍落在降臣身上，等她的回答。
杨婉的手停在半空中等了一下，见他没接，也不着急，只是把点心又朝他嘴边递了递，声音带着点催促：
“真的好吃，你尝一口嘛。”
李存勖这才低头咬了口，杨婉见他终于吃了，眼睛亮了一下，语气带着满足的意味：“怎么样？勖勖，是不是好吃？”
降臣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竟来了句，“勖勖这是担心我吗？”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要是去，最好现在就走。”
“不然，只能看到一具尸体了!”
降臣这才回道：“行不行，去了才知道。”
“再说了……”
说到这儿，她那慵懒的调子淡了些，“不过一个刚从漠北逃过来的残废。”
话落，她转身朝殿门走去
杨婉坐在软榻上，看着降臣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才反应过来，侧过头对李存勖说：
“勖勖，她刚才叫你勖勖。”
李存勖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降臣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收回视线。
杨婉见他不出声，自己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没有再追问。
降臣策马出洛阳城时，天色已经黑了。
她在马上计算着路程，从洛阳到那座被屠的县城约有五百余里，以她的脚程，明日应该能到。
她在马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夹了一下马腹，让速度再快了几分。
………
次日，城门外
降臣穿过外围封锁线时，几乎没有减慢速度。
然而，她刚踏入城门内侧，迎面便撞上了一队正在废墟间巡查的州府兵卒。
为首的校尉先是一愣，随即拔出腰刀，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他的话音未落，降臣的身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
那校尉举刀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刀尖指向的位置却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瞬，才转头朝那道已经远去的背影喊道：“快！拦住她——！”
降臣没有停。
何案易正站在县衙外的空地上，手里攥着一份刚刚草拟的文书。
他听到远处的骚动抬起头，看到一道紫色的身影正沿着长街方向移动，速度极快。
他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远处有人大喊：
“那个女人……会妖法、”
何案易脸色骤变，“妖人……她就是那个妖人？”
话里带着明显的慌乱，迅速后退了半步，目光紧锁着那道正在接近的身影，声音骤然拔高，“快！拦住她！！”
周围的兵卒迅速朝何案易的方向聚拢，数面盾牌在他面前合拢，形成防线。
不断有人在喊“保护刺史”“盾兵上前——”，钢刀出鞘的声音在空荡的街巷回响。
就在盾阵即将合拢的瞬间，何瑾从侧廊快步走了出来。
降臣已经到了近前停下，他连忙高喝：“住手，都住手！”
何案易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做什么！”
何瑾没有回头，只低声道：“父亲，那个人……不是妖人。”
他顿了一下，“您记得当初的天子吗？他身上那种……不是普通人的气质。这个女人，跟他一样。”
语气，透着笃定。
降臣没有解释，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随手朝何瑾的方向抛了过去。
那令牌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何瑾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正面刻着龙纹与“御前”二字。
何案易的目光落在令牌上，这才松了口气：“大人……”
随后连忙令众人散了。
降臣没在意，语气平淡地开口：“带我看你们发现的所有纹路，还有他离开的方向。”
何案易随即命人前方带路，他走在前方，断断续续地介绍他们到此后发现的情况——纹路从何处起始、向何处延伸。
众人一路行至县城东门外才停下脚步。
那里的地面上仍残留着向远处延伸的模糊痕迹。
等降臣确认完所有痕迹后，侧头对跟在身后的众人说：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们不用跟着了。”
何案易犹豫了一下：“大人，那边——”
“我一个人就够了。”
次日正午，降臣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找到了拔里神玉。
他正坐在驿站残破的廊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介于恢复与虚弱之间的状态，像是刚刚吸食了足够的内力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
他看到降臣时站起了身，嘴角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你来找我了？”
降臣没有说话，她站在原地，紫色的内力从她掌心涌出。
拔里神玉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直直朝降臣扑了过来，带着刚刚恢复的、狂躁的内力。
降臣没有退避，她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侧过，避开了爪风的同时，一掌打在了他的胸口。
紫色的光芒从掌心炸开，将那道满是戾气的身形猛地推了出去。
拔里神玉撞在身后已经腐朽的柱子上，扬起一片尘土，身子也随之滑落在地。
不过，很快，他又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病态的笑。
“好强……”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随后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落在降臣身上，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要是把你吃了，”他的声音微微高了几分，透着笃定，“我一定能恢复。”
降臣看着他，那双惯常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没了一丝笑意。
她站在原地，紫色的内力重新在掌心凝聚，像是一层被缓缓拉开的丝线，沿着她的指缝张开。
“可惜，你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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