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科举！龙子皇孙！
几日后，御书房内
郭崇韬、冯道、李振三人鱼贯而入，手中各捧着几卷已经拟好的文书。
郭崇韬走在最前面，将一卷奏章放在案上，退后半步，躬身道：“陛下，科举章程已经拟定完毕。”
“按您的意思，各州解试定在明年开春，省试定在秋季，科目分为六科，录取名额按各州人口与历年贡士数量分配。另外……”
他顿了一下，“进士科的诗赋，已经正式废除了。”
李存勖靠在椅背上，接过那卷奏章翻开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就放了回去。
消息由洛阳出发，沿着各条官道向外扩散，在入冬后的第二个月陆续抵达各州各府。
各地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地显现出来。
那些家中有些薄产、供得起子弟读书但又算不上豪门的普通富户，在听到进士科不再考诗赋的消息后，最先松了一口气。
对他们来说，诗赋需要从小请名师指点，需要熟读前代名家的作品、反复推敲格律和用典。
这远不是靠几本旧书就能补上来的东西。
但策论、律法、算学不同，只要肯下功夫读通实务，也能闯出一番前程。
而另一边，不少大族，在接到消息后则陷入了沉默和不解。
有人将那份抄录的章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那行字确实写着“进士科诗赋取士之制，自今年起废止”，脸色沉了下来。
同窗议论，“说起这一科，从太宗朝传下来已有两百余年，从未有人动过这个根基。”
议论声传到街巷中，引来了旁边几个正在抄录新章程的年轻士子。
一个穿着旧棉袍的青年侧过头来，驳斥道：“当今天子，马上天下，重实务，兴科举。”
“诗赋作得再好，若治不了水，判不明案子。那还是别去参加解试了。”
他说完这话，继续低头抄录章程……
消息传回洛阳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李存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从北面送来的密报。
不多时，亲卫入殿禀报，“漠北使者求见！”
“让他进来。”李存勖开口。
挞不野走进御书房时，身上还披着皮袍，目光望向李存勖时，透着复杂。
他走到台阶下停下，躬身行了一礼：“老朽见过陛下。”
李存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漠北那边，有结果了？”
挞不野直起身，将一封用羊皮纸封好的信函双手呈上：
“各部已经商议过了，只要陛下愿意归还王庭旧址，漠北尊大唐皇帝为父皇帝，岁岁纳贡，永为藩属。”
李存勖接过信函，上面还有很多细则，比如割燕云十六州以北百里之多的地，还有大量牛羊的赔偿。
李存勖展开看完后放在案上，缓缓道了句：“往后每年漠北需向大唐输送良马，数量按年商议。”
挞不野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也没有提出异议：“老朽会转达各部。”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息后再次开口：“陛下，老朽有一个不情之请。临走前，能否见一见大萨满？”
李存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挞不野那张苍老的脸上扫过，淡淡道：“如今质舞已是朕的妃子。”
话里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挞不野没再多说，道了句，“外臣告退。”
话落，他垂下目光，拄着拐杖侧过身，朝殿门的方向走去。
很快，殿门便在他身后合拢。
此时，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传出。
耶律质舞从帷幔后方走出来，长发散在肩上，赤足踩在青砖地面上，晶莹剔透。
她在李存勖身边停下，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脚上，又移回来。
他实在好奇，耶律质舞不穿鞋，为什么脚还是那么干净。
耶律质舞早注意到他的目光，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起头，带着那副已经自然了很多的神色，说道：“你果然还是喜欢我的脚。”
李存勖一时语塞。
索性换了个话题：“你不想见见他？”
耶律质舞摇了摇头：“不想。”
“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她了。”李存勖看向她，“挞不野要见你，多半是你母后的意思。”
耶律质舞没有否认，片刻后她说：“我已经不是大萨满了。”
李存勖闻言说道：“既然不是了，你可以穿鞋。”
耶律质舞迈开步子朝他的方向又走近了些。
直至案前，可她还没开口，李存勖已经伸手将她揽了过来。
她的身体被李存勖拉入怀中时，幅度很小地顿了一下，没有挣开，那张清冷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时，殿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亲卫的声音从外传来：
“陛下，巴戈将军求见。”
李存勖闻言微微皱眉——巴戈？他派她去吴越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他几乎已经忘了还有这回事。
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让她进来。”
巴戈大步走进偏殿时，目光先是落在李存勖身上，然后停在了那个正坐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
“没见过……”她心下暗道。
随后目光移开，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道：
“陛下，琉求已经拿下。岛上驻守的倭人约数百人，全数清剿。巴也留了三艘船在岛上驻防，主力已经返航。”
她顿了一下，“另外，我们抓了一个会说中原话的倭人武士。”
“据他供述，藤原纯友的主力不在琉求，早在唐军抵达之前就已经北上，往本土方向去了。”
李存勖闻言思索：“去了本土？”
巴戈回道：“是。那武士说，那海盗倭人首领藤原纯友整合了松浦一带的海盗势力。”
“而且据后来的情报说，他已经被倭国朝廷列为朝敌。”
李存勖听完点了点头：“琉求的港口呢？”
“能用。”巴戈回答得干脆，“船可以停靠，淡水补给没问题。巴也已经在那里留了人，后续如果要设港，随时可以动工。”
李存勖轻轻点了点头：“藤原纯友的事，让他先跟倭国朝廷慢慢打。”
“先处理好琉求的事，短期内，朕不打算用兵。”
巴戈恭敬道，“是！”
李存勖看向她：“你一直在军中，如今可以不用了。”
巴戈没有犹豫，既然没有战事，她对在军中，兴致就不大了。
随后，她走上前，脖颈上盘着的那条红蛇察觉到生人的气息，嘶嘶地吐着信子，正要立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耶律质舞的目光。
只是瞬间，那红蛇的动作便顿住了，随即缩了回去。
巴戈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小家伙，随手将它扔到一边。
耶律质舞不知她要做什么，从李存勖怀中站起身，朝旁边让了半步。
那条红蛇落到地面，似乎有些不甘，又朝李存勖的方向爬回来，刚靠近案脚，一道白金色的内力从李存勖指尖弹出，将它定在原地。
殿内安静了片刻，一系列动作后，在耶律质舞疑惑、震惊的目光中，巴戈蹲下了身子……
殿外，妙成天看着里面久久未出的两人， 目光闪过艳羡，她也想尝尝龙子皇孙。
(https://www.shubada.com/125299/3517784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