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盗圣！绘图！

不同于楚国长沙的戒备，洛阳城阳光明媚，气氛如常。

大殿内，一人跪伏在地。

那人一袭白色连帽罩衫，半脸面罩遮住嘴、鼻，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御案之后，李存勖靠在椅上，目光落在这位“盗圣”身上，久久不语。

殿内一片寂静。

温韬甚至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缓缓扫过。

君心难测，他不知道李存勖在想什么。

自半年多前，他将那方玉玺献上，便一直“赖”在这朝堂之上，得了个领着俸禄的闲职。

他也乐得如此。

他温韬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不追求富贵，不追求名利，只求能寻穴探墓，看看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

而加入李唐，自然能便利不少——至少他再去探墓，不用担心官府之人。

温韬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响亮：“陛下！玄武山传来消息——今日张子凡收徒，山下军营指挥使亲眼所见！”

李存勖听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退下吧。”

亲卫领命而去。

温韬依旧跪在地上，可那双眼睛却是一凝。

“试探自己？”

温韬心中一凛，当即开口，声音恭敬、平静：

“陛下，可是要找那前朝余孽？”

李存勖闻言，忽然轻笑一声。

“余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天下皆知，那前朝天子“已死”，如今正统唯“李天下”一人尔。

不过，温韬可是上官云阙那一封信的参与者，自然知道内情。

只是如今，他低着头，不敢接话。

李存勖看着他，缓缓道：“朕若是没记错，你是不良校尉，天捷星吧。”

温韬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称是。

“怎么？”李存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几分意味，“难道你们之间，没有情谊？”

这话问得刁钻。

温韬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眼对上李存勖的目光，声音平稳道：

“臣以前是不良人，自然忠于不良帅。如今臣是陛下的人，自然是忠于陛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李存勖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满意之色。

片刻后，李存勖开门见山：“朕要你办一件事。”

温韬心中一凛，当即低头：“请陛下示下。”

李存勖开口道：“去漠北。”

温韬闻言一怔，暗道：漠北？去那里做什么？

他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等着下文。

李存勖接着开口，声音透着几分冷意：

“契丹虎狼，述里朵狼子野心，不弱于耶律阿保机。此番她虽失利，岂肯罢休？来日定有一战。”

温韬听着，心中渐渐明朗。

李存勖之后与漠北还有一战。

可打仗需要什么？需要知道敌人的位置，需要知道地形，需要知道哪里可以进军，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可以扎营。

而这些，李存勖都没有。

他之前撒出去的暗探，大多不是被契丹人揪出来，就是因为述里朵掌权时那一番血腥清洗，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

剩下的那几个，要么躲在角落里不敢动弹，要么传回来的消息根本派不上用场。

总不能再次出战时，去找当地的向导吧？

两军交战，你指望敌军的人给你带路？不把你带进沟里坑死，算你走了大运。

况且，就算向导愿意带，你敢信吗？

李存勖终于转过身，看向温韬，目光锐利：

“朕要你去漠北——绘图。”

温韬一愣，他还以为李存勖要他干回老本行——去当卧底。

结果是去绘图？

李存勖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

“漠北太大了。”他淡淡道，“朕要你画出那里的山川地形，画出那里的水草分布，画出那里的部落聚居之地。”

“不求多精细，但至少，待朕再次发兵，深入漠北时，不能连敌人在哪儿都找不到。”

温韬闻言皱眉，漠北如今可谓是危机四伏，对此一行，自然是抗拒的——因为他温韬惜命，只可惜由不得他。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陛下，微臣一人，恐怕不行。”

李存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

下一瞬——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之中！

温韬瞳孔微缩！

那五人一袭黑衣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气息内敛得几乎察觉不到——殇！

同时，李存勖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平静、笃定：

“他们会帮你。”

温韬闻言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恭敬：“臣，遵旨。”

李存勖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温韬起身，躬身行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那五道黑衣身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殿中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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