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气火攻心！
地牢外，月色如霜
巡逻队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今夜与往常一样，夜里透着寂静。
直到——！
一名兵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声音发颤：“那…那是什么？”
领头的小队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地上，横着几具尸体——是今晚值守地牢入口的守卫。
小队长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都塌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拔出腰刀，声音都变了调：“快！快进去看看！”
十余名兵卒跟着他冲进地牢，火把的光芒在幽深的通道里跳动，照亮了地面上的尸体与血迹。
越往里走，尸体越多。
第一具，第二具，第三具……
小队长的脸色越来越白，他加快脚步，冲到地牢深处——那间牢门大开着。
铁锁落在地上，锁链断成两截，切口整齐，是被利器斩断的。
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散乱的稻草，和地上那一小片光斑。
而马希钺，不见了！
小队长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身后那些兵卒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心里清楚——地牢重地，囚犯逃脱，守卫死绝。这件事捅上去，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良久，一个年轻的兵卒颤声道：“头儿…咱们……咱们跑吧？”
小队长转过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跑？”他的声音沙哑，透着绝望，“往哪儿跑？你跑得出长沙城？”
那兵卒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小队长站在原地，看着那间空荡荡的牢房，脸色煞白。
去禀报，家里只死他一个，不去禀报，就都活不了了！
………
楚王宫，大殿
天色微明，殿内依旧烛火通明。马殷靠在御案后的椅上，高郁站在一旁，正在低声禀报着什么。
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匆匆入内。
“大王，亲卫第二都都头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马殷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个身着甲胄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队长——正是地牢那个。
两人走到殿中央，齐齐跪倒。
小队长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得几乎连不成句：
“大…大王…马希钺……马希钺不见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马殷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阵发黑！
“你…你说什么？！”
那小队长伏在地上，不敢再开口。
马殷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可刚起到一半，身子一晃，直直向后倒去！
“大王——！”
一旁的内侍惊叫一声，扑上去扶住他，拼命给他舒气顺胸。高郁也是脸色大变，快步上前。
那小队长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殿内乱成一团。
高郁看着马殷那张苍白的脸，眉头紧锁。
马希钺虽被废为庶民，可毕竟当了多年世子，手下心腹不在少数。
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还有这个胆子！——劫狱！
就在这时，那内侍忽然发出一声尖叫：
“大王——！大王！”
马殷双目紧闭，面色灰白，已然昏了过去。
高郁脸色一沉，当即喝道：“来人！”
几名亲卫上前。
高郁沉声道：“传令下去，封锁城门！调集兵马，全城搜捕逆贼马希钺！但有窝藏者，与逆贼同罪！”
几人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殿内，高郁的目光落在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队长身上。
那小队长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满脸冷汗，眼中满是恐惧。
“大…大人……”
高郁冷眼看着他，淡淡下令道：“拖下去，斩了。”
小队长猛地瞪大眼睛，张嘴想要喊什么，身后已经扑上来两名侍卫，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出去。
殿外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
寝殿内，烛火昏暗
几名御医围着床榻，正在为马殷诊脉。高郁站在一旁，面色沉凝。
良久，为首的御医站起身，走到高郁面前。
高郁低声问：“如何？”
那御医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高郁会意，挥了挥手，几名内侍和宫女悄然退下，殿门轻轻合上。
御医这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大王年已七旬，本就操劳过度，身体亏空。昨夜又思虑过重，加上……一时间气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下官斗胆直言…只怕大王……时日无多了。”
高郁沉默着，没有说话。御医低着头，也不敢再开口。
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高郁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呵斥，一名亲信已经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
“大人，周成死了。”
高郁的眼神骤然一凝！“怎么死的？”
亲信低声道：“狱中传来消息，说是昨夜突然暴毙。仵作查验，是中了毒……”
高郁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渐渐沉了下来。
周成死了。
明眼人都知道，周成是马希钺的人，是马希钺派去杀马希声的。可如今人死了，死无对证。
而大王偏偏在这个时候病重昏迷……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苍老的身影上。
大王若能醒来，自然可以亲口定夺。可若大王醒不来呢？
马希声虽是世子，可尚未正式继位掌权。朝中那些马希钺的旧部，军中那些马希钺的心腹，会甘心看着马希声坐上那个位子吗？
更何况，马希钺被人劫走，如今下落不明。
他一旦脱困，完全可以打着自己的旗号，说大王是被马希声囚禁，说世子之位是伪诏，马希声弑父篡位……
到那个时候，楚国必乱！
高郁的手缓缓握紧。
他转过身，看向那名亲信，声音低沉、冰冷：
“传我令——调动银枪都，亲卫一都、二都、三都，全城搜捕逆贼马希钺。但有私藏者，无论何人，族之！”
亲信领命，正要退下，高郁又道：
“告诉银枪都指挥使，搜城之时，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亲信快步退下。
殿门轻轻合上。
高郁站在原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个昏迷的老人身上，久久不动。
一旁，那个一直陪着马殷的老内侍垂着眼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
调动银枪都，调动亲卫一都、二都、三都——不同于之前的城内守卒，这些可都是王宫禁军，是大王的亲兵。
高郁虽是谋士，是大王最倚重的人，可说到底，也只是臣子。
臣子调动王宫禁军……僭越啊！
可他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
长沙城外，一处偏僻的山野间
两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晨露，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其中一匹马上，驮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
那人伏在马背上，死死抓着缰绳，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马希钺抬起头，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长沙城，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父王…”他喃喃道，“你废不了我……你废不了我……”
山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那两匹快马，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ps：还有两章，正在加快赶来！
(https://www.shubada.com/125299/3845134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