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李继昀!倾国倾城出现!
蚩梦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好看了些。
“小哥哥,你说…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李存勖思索良久,忽然开口:“李继昀。”
蚩梦抬眼看他,轻声念着:“继昀……昀?”
她到底是苗疆女子,对这个字有些陌生。
“‘昀’,日光也。”李存勖解释道,“字从日从匀,日光是普照万物的,匀是均匀、公平。日光不偏不倚,普照天下,无论贵贱亲疏,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又道:“他是大唐的皇子,朕的儿子。”
“朕希望他日后,心里能装着这天下百姓。不因权贵而偏私,不因微贱而轻慢。”
外间,那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渐渐平息。
李昭昭抱着李继昀掀帘进来,身后跟着杨婉、李存忍和鲜参。几人围着床榻,看着蚩梦,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杨婉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有羡慕,也有期待:“勖勖,等我这胎生了,你也要好好陪陪我。”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露出笑意:“好。”
李昭昭在一旁轻声道:“蚩梦妹妹辛苦了,这几日好好歇着,孩子的事有我们。”
鲜参站在最外围,眼眶微红。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着那个外孙,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李存忍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那襁褓边沿掖了掖,动作轻柔。
………
一月后
太原城外,车马粼粼,旌旗招展
洛阳作为新都,早已建起宫室官署。
此番自太原启程往洛阳而去,随行的除却宫中女眷,还有一众文武官员及其家眷。
队伍浩浩荡荡,前后绵延数十里。
李存勖乘坐的马车位于队伍中段,车厢宽大,内里铺着厚实的褥垫,四壁嵌着暖炉,熏着淡淡的安神香。
蚩梦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婴儿。
一月过去,她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脸色红润了许多。
那婴儿也比出生时大了些,眉眼渐渐长开,隐约能看出几分李存勖的影子。
这时,传来一阵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到了近前,随即是巴也低沉的声音:
“陛下,马希声求见。”
李存勖眉头微微一挑。
“让他过来。”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响起,车帘随之掀开一角,露出马希声那张脸。
一月不见,他依旧是那副恭谨谦卑的模样,只是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想来这月余在太原的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陛下。”他朝李存勖拱手一礼,又朝蚩梦微微欠身,“见过娘娘。”
蚩梦点了点头,抱着李继昀往旁边让了让。
李存勖看着他,语气平淡:“二郎君此来,何事?”
马希声道:“陛下,下臣在太原叨扰月余,承蒙陛下厚待,感激不尽。只是楚国那边,父王病重,下臣须得尽快赶回,侍奉榻前。今日特来向陛下辞行。”
他顿了顿,又道:“下臣此去,定当谨记陛下教诲。”
李存勖没有废话,直接开口:“既如此,朕也不便强留,二郎君一路保重。”
马希声闻言,心下一松,再次拱手:“多谢陛下。”
他又寒暄了几句,无非是些场面话,李存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终于,马希声告退。
车帘随之落下,隔绝了内外。
马希声翻身上马,勒转马头,朝自己的队伍行去。只是那背影,落在旁人眼里,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他走出一段距离,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马车依旧稳稳地行在队伍中段,周围是层层甲士,护卫森严。而在马车不远处,两道身影正策马而来——巴也、巴戈。
那两人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齐齐转过头来。
马希声脸色一僵,迅速转过头去。
他当然知道,这两人带着的人马,将一路“护送”他回楚国。
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甚至,不止是监视。
…………
马车内。
蚩梦看着李存勖,轻声问:“小哥哥,你不放心他?”
李存勖淡淡道:“有些城府罢了。楚国那边,马殷未死,我自然不介意给他添些乱子。”
蚩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那些朝堂上的事,她向来不懂,也不太想懂。
她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李继昀,轻轻晃了晃。李存勖的目光也落在那婴儿身上,神色柔和了些。
就在这时,车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内侍尖细的嗓音:
“陛下,奴婢将文书送来了。”
李存勖眉头微微一皱。
那内侍得了准许,掀帘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木箱。三人将木箱放下,那内侍躬身道:
“陛下,这是这半月积压的奏疏。奴婢挑了些要紧的送来,其余的还在后面车上。”
李存勖看着那只箱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蚩梦在一旁轻声道:“小哥哥,你先忙正事。我抱着昀儿到后头车上歇会儿。”
李存勖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让昭昭她们陪着。”
蚩梦应了一声,抱着李继昀下了车。
车厢里只剩下李存勖和那只木箱。他叹了口气,伸手打开箱盖——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奏书。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又翻开一本,眉头皱得更紧。
第三本,他直接扔到了一边。
“什么玩意儿。”他低低骂了一声。
那些奏疏里,十本有八本都是废话连篇。
明明三句话能说清楚的事,非要洋洋洒洒写上几千字,从盘古开天辟地写起,一直写到当朝盛世,再写到陛下圣明,最后才在末尾或者中后处提一句正事。
李存勖耐着性子看了几本,终于忍不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候在一旁的内侍:“念。”
那内侍愣了一下:“陛下?”
“让你念。”李存勖指了指那一摞奏疏,“拣着念,朕听着。”
那内侍应了一声,拿起一本奏疏,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臣韩余谨奏:
“伏惟陛下,承天受命,继圣登极,四海归心,万民仰戴。自陛下践祚以来,德被苍生,泽流寰宇,文教聿兴,武功丕振。臣等仰观天象,俯察人心,莫不以为……”
李存勖摆了摆手:“跳过,说正事。”
那内侍往下看了几行,脸色有些为难:“陛下,这……还没到正事。”
李存勖眉头一挑:“那就继续跳。”
内侍又往下翻,翻过两页,又念了几行,依旧是些歌功颂德的话。再翻,还是。
李存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那内侍额头上渗出汗来,却不敢停,硬着头皮往下念。那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够了!”
李存勖一声怒喝,那内侍吓得一个激灵,奏书差点掉在地上。
“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李存勖的声音满是怒意,“他到底是来奏事的,还是来给朕写颂词的?!”
那内侍战战兢兢道:“陛、陛下,那这……还念吗?”
李存勖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念到正事为止。”
那内侍应了一声,继续往下念。
又念了足足一刻钟,终于,那奏疏到了末尾,写着一句:“臣韩余,恭请圣安。”
然后,没了。
李存勖愣住了。
“就这?”
那内侍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就……就这些。”
李存勖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来人!”
车外立刻有亲卫应声。
“传朕旨意,给写这道奏疏的官员,打二十廷杖。然后告诉他,下次再敢写这些废话,朕让他亲自来念,念上万遍!”
那亲卫领命而去。
李存勖靠在车壁上,揉了揉眉心。
那内侍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问:“陛下,那……剩下的奏疏,还念吗?”
李存勖闭着眼,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念。”
那内侍应了一声,拿起下一本,继续念。
这一次,那人总算没写太多废话,念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提到了正事。
李存勖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那内侍念道:“近日有异族高手两人,潜入中原,连伤我唐军数人。属下人等无能,未能将其擒获,但已设法将其困于南峪县。”
“然此事涉及异族,属下不敢擅专,伏惟陛下圣裁。”
李存勖睁开眼:“异族?哪一族的?”
那内侍往下看了看:“回陛下,奏疏里没说。”
李存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多少人?”
“说是……两人,还是女子。”
“两人?女子?”李存勖坐直了身子。
那内侍又往下看了看:“回陛下,奏疏里是这么写的。”
李存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可写了那两人的长相?”
那内侍往下翻,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了几个字。
“回陛下,写是写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那内侍小心翼翼道:“只是写的是:丑陋、粗鄙。”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李存勖面露思索,不过片刻,脑海里便浮现出两个身影——倾国倾城,那两个契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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