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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敌疲我扰!漠北撤军!


幽州以北

晨光刺破云层,落在蓟州城外那片连绵起伏的山地上。

二十万漠北大军的营帐,沿着山脚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可要是细看,便能看出几分窘迫——营帐扎得东一块西一块,毫无章法,有的甚至挤在山沟里。

这地方本就不适合大军驻扎。

北面是燕山余脉,山势陡峭,沟壑纵横;南面是几条小河,水倒是够喝,可两岸全是乱石滩,连块平整的地都找不着。

往东三十里倒是有片草场,可那里靠近唐军的城池,谁敢把营寨扎在人家眼皮底下?

耶律跋离站在营帐外,看着眼前这片乱糟糟的营地,眉头紧皱。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身后一名将领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昨晚上又有几十匹马崴了脚,那破山沟里全是碎石头,马踩上去就是一个踉跄。再这么下去,不用唐军打,咱们自己就先折一半了。”

耶律跋离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蓟州城。

那座城墙高大,夯土坚实,是名副其实的坚城!

更何况,此刻那城头上,黑黝黝地架着十余门火炮。

他们亲眼见过那东西的厉害。

半月前,派着一支先锋试着攻城,还没摸到城墙根,那几门火炮就响了。

轰隆隆一阵巨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两百多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剩下的溃兵逃回来时,有好几个直接疯了,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着“天雷”“天火”……

他心下也有些发怵,只得先派人围困。

可围而不攻,就能解决问题吗?

耶律跋离转过身,一眼望去。

二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就得消耗多少粮食?可这鬼地方,方圆百里连个像样的村庄都没有,想抢都没处抢。

头几天还能靠着随军带的干粮撑着,可现在都多少日了,粮食早见了底。

早些天派出去的劫掠队,跑了一百多里地,才抢回来几十车粮食——够两万人吃一天。剩下的十八万人,只能喝稀粥。

晚上,又一支劫掠队回来了。

五百人出去,回来不到三百,车上空空荡荡,一颗粮食也没有。

“怎么回事?”耶律跋离脸色铁青。

领队的千夫长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声音发颤:

“将军,我们刚找到两个村子,正要动手,忽然冲出来一队骑兵……唐军的骑兵!他们远远的便放箭,射完就跑。”

“我们追,他们跑;我们不追,他们又回来。折腾了一下午,天黑了我们才撤回来,粮食……粮食全让烧了。”

“多少人?”

“不……不知道,最多几百人。可这些南人太狡猾了,根本不跟我们照面……”

耶律跋离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第四支被袭扰的劫掠队了。

这三天来,只要他的人出去找粮,那些唐军骑兵就会像幽灵一样出现。

他们不正面交战,只是远远跟着,逮着机会就放冷箭、烧粮车。等劫掠队被拖得精疲力竭,粮草被烧,才撤走。

小股部队出去,根本不是对手。可派大部队?这里傍山依险,这些南人又滑得很,藏在山林,根本找不到踪迹。

“将军,”旁边的副将低声道,“夏鲁奇前几日到了。”

耶律跋离眉头一挑:“夏鲁奇?那个被咱们围着的夏鲁奇?”

“是。咱们城内的人探到,几日前他趁夜入的城。”

“入城?”耶律跋离冷笑一声,“是来送死的?”

副将没有接话。

耶律跋离沉默片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城里还有什么动静?”

“没有。就是城头上的旗号换了一面,原来是‘夏’,现在换成‘周’了。”

“周?”耶律跋离一愣,“周德威?!”

“应该是。”

耶律跋离的脸色变了,不像夏鲁奇威名不显,周德威的名气在漠北还是不小的,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对面的主帅是夏鲁奇——一个勇猛有余、谋略不足的莽夫。

所以他们敢围,敢耗,等着夏鲁奇按捺不住出城决战。

可现在,原本应该在城内的夏鲁奇从城外进去,城头上的旗号还换成了周德威。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从一开始,他们盯着的那个“夏鲁奇”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主帅,一直是周德威。

“好一个李存勖。”耶律跋离喃喃道,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深夜,中军大帐内,十几名将领吵成一团。

“撤什么撤!咱们二十万人在这儿围着,没有斩获,回去怎么交代?!”

“不撤怎么办?你告诉我,粮草从哪来?再耗下去,不用唐军打,咱们自己就饿死了!”

“可咱们有二十万人!周德威才多少?八万!八万人守城,能守多久?耗也能耗死他!”

“耗?拿什么耗?拿你那颗脑袋去耗?出去抢粮的时候被人家留在城外的人耍得团团转。”

说话的那人涨红了脸,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是啊,那些个藏在山林的唐军,确实把他们折腾得够呛。可……

“可就这么撤了,不甘心啊!”

“不甘心?!”耶律跋离终于开口,声音猛得拔高,“你以为我甘心?但打仗不是光靠不甘心就能赢的!”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人,他大半都认识。有的是跟着王后从草原杀出来的老部下,有的是这些年被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王后用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是哪个大部族的,而是因为他们能打仗、肯听话。

就在这时,帐帘猛地被掀开。

一名斥候冲了进来,单膝跪地,脸色煞白:

“将军!西线急报!”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耶律跋离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接过信函,展开扫了一眼。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王后怎么说?”有人急切问道。

耶律跋离没有说话,只是把信递给身旁的人。

那人接过信,读着读着,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西线……败了?”

“三万折损,粮草被焚,王后已经……撤了?”

“什么?!”

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王后败了?怎么可能?”

“那咱们怎么办?”

“西线撤了,咱们岂不是孤军?”

耶律跋离坐在那,眼神盯着纸,脸色难看到极点:

上面写着:“西线已败,速撤。不得恋战,撤回漠北。”

“将军!”有人喊道,“咱们怎么办?”

耶律跋离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内那一张张震惊、不甘的脸。

良久,他开口:“传令下去,撤军!”

“什么?”那个刚才喊得最凶的将领瞪大了眼睛,“撤?咱们二十万人,就这么撤了?”

“这是王后的命令。”耶律跋离的声音没有起伏,“西线败了,李存勖很快就会腾出手来。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跑都跑不掉。”

“可……”

“可什么可?”耶律跋离猛然抬头,目光如电,“你告诉我,粮草还能撑几天?”

“至于攻城?你拿什么攻城?用几万几万儿郎的命去填?!”

那人不敢再言,帐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有人低声道:“那……撤吧。”

“撤吧。”

“只能撤了。”

耶律跋离看着那一张张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脸,沉默片刻,缓缓道:

“传令下去,今夜就撤。”

帐帘掀开,众将鱼贯而出。

傍晚时分,漠北大营便动了起来。

那些挤在山沟里的营帐最先被收起,那些崴了脚的战马被宰杀,肉分给士兵们当干粮。

城头上,唐军的斥候远远望着这一幕,便去禀报。

“将军!漠北人…好像在撤!”

周德威登上城楼,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营地。看了片刻,他忽然笑了。

“还真让陛下猜着了。”

“将军,追不追?”

周德威摇了摇头。

“追什么追?二十万人,就是站着不动让咱们砍,也得砍上三天。让他们走。”

他转过身,看向西边的方向:“看来陛下那边,战获颇丰啊。”

身旁,夏鲁奇也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漠北大营,吐出一口浊气。

“我还以为赶过来能打一仗,结果就是远远看了几眼,连刀都没出鞘。”

周德威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出鞘好啊。刀不出鞘,说明用不着出鞘。等什么时候刀必须出鞘了,那才是真到搏命的时候。”

夏鲁奇想了想,是这个理。

两人并肩站在城楼上,看着那条黑色的长龙渐渐远去,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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