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没有粮草的漠北人！退兵！
述里朵站在王帐前，看着那片火海，脸色冷得像冰。
她身边，亲卫们已经围成一道人墙，弯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述里朵却是沉声开口：“竖旗！把王旗竖起来！”
亲卫们一愣。
“竖旗？”有人不敢相信，“王后，这时候竖旗，不等于告诉唐军……”
述里朵打断，声音冷厉道，“儿郎们四散奔逃，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王旗竖起来，他们才知道往哪里聚！”
亲卫们明白了，方才的反问已经是大着胆子，此时怎敢再说。
片刻后，那面绣着金狼的王旗在火光中冉冉升起，迎风猎猎作响。
“漠北的勇士们！”述里朵的声音携着内力在夜空中炸开，“向王旗靠拢！”
那声音压过了混乱，穿透了火光，传遍大营。
原本四散奔逃的漠北士卒，听见那声音，看见那面王旗，像是找回了主心骨。。
“王旗！王旗竖起来了！”
“向王旗靠拢！”
“快！”
很快，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卒朝着王旗的方向汇聚。
远处，李存勖一剑砍翻迎面冲来的漠北骑兵，抬头看见那面升起的王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述里朵……”他喃喃道，“倒是有几分魄力。”
“陛下！”史建瑭策马冲到他身边，“他们开始聚拢了！”
李存勖点了点头，勒住战马。
“不急。”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她聚，咱们就冲。看是她聚得快，还是咱们杀得快。”
他猛地举起长剑，剑身在火光中泛着寒光。
“跟朕杀！”
万余精骑再次启动，如同饿狼驱赶绵羊一般，四处屠杀。
述里朵身边，耶律质舞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母后。”她的声音依旧清冷，“我去挡住他。”
“大贺枫跟你一起去。”述里朵道，“不要硬拼，拖住他就行。等遥辇和世里奇香把人马收拢起来，再围杀他。”
耶律质舞点了点头。
她转身，大贺枫已经站在身后。两人迅速上马朝着火光最亮的地方赶去。
火光中，李存勖的骑兵正在肆意冲杀。
骑兵以五百人为营，配合默契，所过之处，漠北士卒纷纷倒地。
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漠北兵卒，有的还没穿好衣甲，有的连兵器都找不到，就慌忙逃出帐外，吃下了一刀。
李存勖一马当先，长剑左右劈砍，那白金色的内力附在上面，每一击下去都能横斩数人不止。
史建瑭紧随其后，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吐信，刺穿一个又一个企图靠近的敌人。
“陛下！”史建瑭喊道，“他们聚拢了！”
李存勖抬头，果然，越来越多的漠北士卒正在朝王旗的方向汇聚，数量已经不少。
“不要让他们聚起来！”李存勖大喝，“继续冲！撕开他们！”
骑兵们应声怒吼，冲杀得更加猛烈。
可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前方弥漫开来。
李存勖眉头一皱，猛地勒住战马。
前方的夜色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原本清晰的营帐轮廓，开始变得模糊、晃动，像是水中倒影。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漠北士卒，忽然像是消失了一样——不，不是消失，是被那扭曲的夜色吞没了。
“幻术？！”史建瑭毕竟当过玄冥教的判官，当初被朱温派去征讨各大门派，自然也是见过这等手段。
不过如此范围的幻术，也确实极为少见。
他话音刚落，那扭曲的夜色中，忽然冲出无数骑兵——不，那不是真正的骑兵，是幻影！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混着夜色让人根本分不清虚实！
李存勖的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幻象惊住了。有人下意识勒马，有人举刀戒备，原本猛烈的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不要慌！”李存勖内力灌注，声音如雷般炸开，“不过是幻术！随朕杀！”
他一夹马腹，率先冲入那片扭曲的夜色，身后骑兵皆是策马追进。
那些幻影在他们面前纷纷破碎，如同泡影。
可幻影之后，真正的杀机来了。
一道身影从侧方掠来，快得几乎看不清，直取李存勖后心！
李存勖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剑杖相交，轰然巨响！
李存勖的战马被震得倒退数步，那道身影也被震退丈余。
耶律质舞落在三丈之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一道浅浅的血痕，正在渗出鲜血。
她抬起头，看向李存勖的目光里，满是战意………
另一处，火光冲天。
李昭昭带着钟小葵、巴戈和九天圣姬，正在另一侧大营肆意冲杀，他们这边皆是步卒。
主要任务不是杀敌，是放火。
妙成天将一支火把扔进一座帐篷，火苗瞬间蹿起，将帐篷吞没。玄净天策马掠过，箭矢射中一个企图靠近的漠北士卒。
巴戈冷笑，身后卷丝盘不断转动，几把长刀被她操控着，杀得周围漠北士卒，残肢横飞，哀嚎一片。
“别恋战！”钟小葵冷声道，“烧完就走！”
李昭昭勒马而立，目光扫过战场。
她们已经烧了不下数百座帐篷，火光连成一片，照亮了半边天。
那些四散奔逃的漠北士卒，被火势逼得四处乱窜，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抵抗，被她们随意屠杀。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声。
李昭昭脸色微变，那是漠北的聚兵号。
她抬头望去，果然，火光中隐约可见一队队漠北士卒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虽然还乱，但已经有章法了。
“他们反应过来了。”李昭昭沉声道，“准备撤。”
“撤？”巴戈闻言皱眉。
“你打得过八万大军？”李昭昭瞥了她一眼，“走！”
中军王帐前，遥辇弟弟浑身浴血，单膝跪在述里朵面前。
“王后！人马收拢了！”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厮杀许久，“遥辇部、契必部、乙室部，已经集结完毕！世里奇香正在整顿，随时可以反击！”
述里朵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那片火海。
火海中，李存勖的骑兵还在冲杀，可势头已经不如刚才那么猛了。
打到现在，他也该撤了。
“准备追击。”她沉声道，“等他撤的时候，咬住他。”
遥辇弟弟恭敬道：“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述里朵抬头望去，只见那支在火海中肆虐的骑兵，忽然调转方向，开始向外突围。
李存勖要撤了！
“追！”述里朵厉声道。
号角声响起，刚刚收拢起来的漠北骑兵，开始向那支突围的唐军追去。
可他们还追得上吗？
待天亮时分，烟尘散尽。
漠北大营外，遍地狼藉。被烧毁的帐篷还在冒着青烟，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鲜血渗进泥土，将大片土地染成暗红色。
述里朵站在王帐前，看着那片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她握着弯刀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耶律尧光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损失多少？”述里朵问。
一旁的遥辇弟弟低声道：“粗略估计……阵亡不下万余，伤者不计其数。被烧毁的帐篷……千余顶。”
“另外……王后，咱们没有粮草了！”
述里朵眼底满是寒意，却不得不忍着怒意吐出两个字：
“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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