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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请辞节度使!


可天色尚未黑,这四名节度使便各自收到了李存勖的相邀,前往中军大营!

待夜色刚起

王都策马行至辕门前时,身后已聚了七八骑。

他勒住缰绳,回头望去——夜色中,一支小队人马正汇聚而来。

王建立,曹仲,卢文进……

一个接一个,都是方才交谈的面孔。

王都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心中一沉。

甲胄,所有人都身披甲胄,他自己也一样。

赴君之宴,披甲带刀——这是大忌。可他们还是穿了,因为怕。怕走进去就出不来。

可此刻看着这满身甲胄的同袍们,王都忽然觉得可笑。

穿甲又如何?带刀又如何?

这是李存勖的中军大营。

他们这几号人,就算个个是三头六臂,也杀不出去。

王建立策马靠近,压低声音:“王节帅,你说今夜……陛下是什么意思?”

王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王建立叹了口气,也没有再问。

众人陆续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卫。辕门两侧,列着数百精卒,甲胄森然,手按刀柄,目光如狼。

“诸位节帅,请。”一个年轻校尉迎上来,抱拳行礼。

众人对视一眼,跟着校尉向里走去。

中军大帐立在营地正中,比寻常军帐大了数倍。

王都走在队伍中,目光扫过那些甲士。

沙陀精骑——李存勖的亲卫,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才。

众人的心往下沉了沉,帐帘掀开。

帐内,灯火通明。

李存勖坐在正中案后,一身黄白衣裳,未着正装。

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长案,案上酒菜齐备,还有一只巨大的木盒,不知装了什么。

众将陆续入帐,看见李存勖这身装扮,都愣了一下。

一袭常服,平常得很——可越是如此,众人心里越是发慌。

李存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都来了?”他说,“坐吧。”

众将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李存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落座。众人按序坐下,有亲卫上前斟酒。

王都落座后,目光忍不住在帐内扫了一圈。

这一扫,他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夏鲁奇、史建瑭、周德威——那些李存勖的嫡系将领,一个都不在。

偌大的中军大帐,坐着的全是藩镇节帅,全是这些日子被派出去送死的“外人”。

王都的余光瞥见旁边王建立的脸——那张脸也变了。

不止王建立。

曹仲、卢文进眼神皆是飘忽,四下查看。

李存勖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异样,端起酒杯,淡淡开口:

“今夜请诸位来,没什么大事。连日征战,诸位都辛苦了。朕备了些酒菜,与诸位叙叙旧。”

他举杯示意。

众将连忙举杯,齐声道:“谢陛下。”

酒入喉肠,辛辣滚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帐内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李存勖只喝了两杯便不再饮,只是靠在案后,看着众人推杯换盏。目光淡淡,看不出喜怒。

可酒这东西,一旦喝下去,人就容易忘形。

曹仲喝得最多。他本就身上有伤,又喝得急,此刻满脸通红,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帐中央,拱手向李存勖:

“陛下!”

李存勖看着他,没有说话。

曹仲达借着酒劲,一拍胸口的甲胄,拍得咣当作响:

“昔日陛下荣登大宝,臣等可是出了大力气的!臣第一个上表恭贺,陛下可还记得?”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坐在他旁边的王都,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连忙站起身,一把拉住曹仲的袖子,低声呵斥:“曹仲!不可胡言!”

曹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回过头,满脸茫然:“胡言?我说什么胡言了?昔日这话,你小子可没少说……”

王都的脸色变了。

“曹仲!”王建立也站起身,脸色铁青,“你喝多了!坐下!”

曹仲被两人架着,还在嘟囔:“我没喝多…我就是说…咱们出力多……”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李存勖,李存勖却摆了摆手。

“无妨。”他说,声音平淡,“昔日,诸位确实出力良多。”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朕敬诸位一杯。”

众将一怔,连忙举杯。

“陛下言重了!”王建立连忙道,“臣等不敢!”

李存勖没有说话,只是一饮而尽。

众将纷纷饮尽。

这一杯下去,气氛倒是缓和了几分。

曹仲被王都按回座位,还在嘟囔,却也不敢再大声了。

王都松了一口气,余光瞥向李存勖。

李存勖依然靠在案后,神色平静。

突然,李存勖站起。

他走到案前,目光扫过下面众多将领。那些脸,一张张红彤彤的,被酒意熏得发热。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都是追随朕的老臣。”

众将看着他,不知他要说什么。

李存勖继续道:“皆是功勋卓越之人。”

此言一出,众将心里原本的不快,散了大半。

这话听着顺耳,这是服软了?

王建立心中一松。他看了看左右,发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可李存勖看着众人,忽然话锋一转:

“昔日朕以唐晋王身份,赐诸位旌节。”

旌节二字一出,帐内的气氛骤然变了。

李存勖继续道:“先王赐朕三矢,是为让朕不忘父之忠勇。”

他顿了顿:

“朕诛暴梁、并荆南、收岐地,乃至称帝,无不有诸位之功。”

说到这里,他忽然转身,走到案前,伸手按在那个巨大的木盒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木盒上。

李存勖打开木盒,伸手探入。

下一刻,他拎出一件东西,猛地展开,明黄耀眼——是黄袍!

李存勖拎着那件黄袍,目光扫过众人,朗声开口:

“这黄袍之下,龙椅之上,是何滋味,诸位皆可一试。”

轰——!

众将如遭雷击。

王建立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案后冲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曹仲、卢文进……众人皆像下饺子一样,纷纷从案后抢出,跪倒在地。

“陛下!”王建立的声音都在发抖,“臣等不敢!”

“臣等请辞节度使!”

帐内静得可怕,众人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王都心中涌起一股悲凉,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反正都是个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存勖,开口了。

声音低沉道:“陛下欲杀我等,何需以黄袍示面?”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王建立猛地抬头,看向王都,眼中满是震惊——他疯了?!

曹仲更是吓得酒都醒了。

卢文进闭上眼睛,像是等死。

王都却不再看他们,他只是盯着李存勖。

李存勖看着他,忽然笑了,只见他转过身,走回案前,将那件黄袍放在案后。

然后,李存勖重新坐下。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缓缓开口:

“诸将沙场搏命,不过是为了封妻荫子,子孙富贵。”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朕无有不允,亦愿保尔等乃至子孙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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