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夜袭千里收魂忙
1939年2月11日,深夜。
紫金山清虚观大殿内,一盏油灯摇曳着昏黄的光。陈长安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用布条紧紧束起,脚穿软底布鞋。他站在万魂幡前,幡面黑气翻滚,八万魂魄在其中沉浮。
“方圆五百里……”陈长安展开一张地图, 上面标注着鬼子军在江苏、安徽、浙江交界地区的据点分布。
红点密密麻麻,如毒疮般遍布大好河山。
金陵以东,镇江、常州、无锡、苏州,铁路沿线每隔三十里就有一个据点,驻守一个小队或一个分队。
金陵以西,芜湖、安庆、铜陵,长江沿岸据点林立,控制着水上交通。
金陵以北,滁州、蚌埠、宿县,津浦铁路沿线更是重兵把守。
金陵以南,宣城、湖州、杭州,鬼子军正在向浙西山区渗透。
陈长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江宁县城东南二十里,方山镇据点。
这是离金陵最近的一个据点,驻守一个鬼子军步兵分队,约三十人,外加一个排的伪军。据点控制着方山镇通往金陵的公路,平时负责检查过往行人车辆,征收物资,镇压反抗。
“就从这里开始。”陈长安自语。
他收起地图,拿起万魂幡。幡杆冰凉,幡面沉重,鬼子的魂魄在其中哀嚎。
陈长安将万魂幡收入体内,推开殿门。
月明星稀,寒风凛冽。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双腿,踏出神行术第一步。
“嗖——”
身影如鬼魅般射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方山镇据点。
这是典型的鬼子军小型据点:一圈铁丝网围着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四角有木制瞭望塔,中间是两排营房,一间仓库,一个厨房。营房里有灯光透出,隐约能听到日语的说笑声。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大部分鬼子已经睡下,只有两个哨兵在瞭望塔上打盹。
伪军住在旁边的茅草屋里,条件简陋,鼾声此起彼伏。
陈长安在据点外三百米处停下,隐藏在一棵大树后。
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出去。
营房里的情况清晰呈现:三十个鬼子,其中二十八个在睡觉,两个在打牌。仓库里堆着粮食、弹药、药品。厨房里有半扇猪肉、几袋大米。瞭望塔上两个哨兵昏昏欲睡。伪军营房里四十多个伪军,全都睡得像死猪。
“三十个鬼子,四十多个伪军。”陈长安盘算,“伪军打晕,鬼子全收。”
他取出万魂幡,轻轻一摇。
李佑国和三百军魂、五千阴兵从幡中涌出,如黑雾般弥漫开来。
“李佑国,你带两百军魂解决鬼子。”陈长安下令,“一百军魂控制伪军,全部打晕。阴兵搬运物资。”
“遵命!”
李佑国一挥手中黑色长刀,军魂、阴兵如潮水般涌向据点。
无声无息。
瞭望塔上的哨兵忽然觉得脖子一凉,低头,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倒下,头已经不见了。想喊,喊不出声。
营房里,打牌的两个鬼子正要出牌,忽然眼前一黑,魂魄被抽出体外。
睡觉的鬼子在梦中被军魂按住,魂魄离体,连挣扎都来不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三十个鬼子全部死亡,魂魄被万魂幡吞噬。
伪军营房里,一百军魂冲进去,手刀砍在脖颈,伪军们哼都没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李佑国飘到陈长安面前:“主公,清理完毕。”
陈长安走进据点。
营房里,三十具鬼子尸体整齐排列,面容安详——死得太快,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
万魂幡悬空而起,幡面展开,黑气涌出,笼罩尸体。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后化为飞灰,连衣物、装备都不剩。
“搜。”陈长安说。
阴兵开始搬运物资。
仓库里的粮食、弹药、药品;厨房里的食物、炊具;营房里的武器、装备、个人物品——全部搬出来,堆在空地上。
陈长安清点战利品:
三八式步枪三十支,子弹五千发。
手榴弹五箱,一百五十枚。
歪把子轻机枪两挺,子弹两千发。
九二式重机枪一挺,子弹一千发。
掷弹筒两具,炮弹三十发。
药品三大箱:消炎药、止痛药、止血粉、绷带、酒精。
粮食:大米五十袋,面粉三十袋,罐头二十箱,咸鱼十桶。
其他:军服、军靴、钢盔、水壶、饭盒、望远镜、地图、文件……
“收获不错。”陈长安点头,“够一个连的装备。”
他打开文件,里面是据点日志、过往车辆记录、征收物资清单,还有几张照片——鬼子在方山镇烧杀抢掠的照片,被他们当做“战功”记录下来。
陈长安看着照片,眼神冰冷。
照片里,被烧毁的房屋,被枪杀的百姓,被侮辱的妇女。
“畜生。”他吐出两个字。
将文件收起,这是证据,以后有用。
“主公,物资太多,一次搬不完。”李佑国说。
“分两次。”陈长安早有准备,“先搬最重要的:武器弹药、药品、文件。粮食等下次。”
“临时仓库的位置……”
陈长安展开地图,神识扫描周围三十里范围。
很快,他在十五里外发现一个废弃的石灰窑,窑洞深十几米,干燥隐蔽,入口被杂草掩盖,不易发现。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的位置。
阴兵开始搬运。
武器弹药、药品、文件,被阴兵们扛着,飘向石灰窑。
陈长安自己也扛了一袋大米、一箱罐头、一箱药品——这些要带回道观,送给香客。
半小时后,石灰窑里堆满了物资。
陈长安在洞口做了简易的伪装,从外面看,只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山坡。除非有人扒开杂草钻进窑洞,否则发现不了。
他在地图上标记了位置,写上:“石灰窑,武器弹药药品”。
“伪军怎么处理?”李佑国问。
陈长安走到伪军营房。
四十多个伪军还在昏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他从怀里掏出纸笔,写了几行字,放在一个伪军身上:
“助纣为虐,其罪当诛。念尔等身为夏国人,暂留性命。若再为虎作伥,下次取头。好自为之。——夜行人”
“给他们留个教训。”陈长安说,“天亮前他们会醒,看到鬼子全部消失,物资被搬空,会吓破胆的。”
“要不要把他们的武器也收了?”
“不用。”陈长安摇头,“收了武器,他们没法向鬼子交代,可能被枪毙。留着吧,让他们继续当伪军,但以后做事会有所顾忌。”
处理完一切,陈长安最后看了一眼据点。
铁丝网还在,营房还在,但里面的鬼子已经化为飞灰,物资已经搬空,只剩一群昏迷的伪军。
明天,这里会成为一个谜。
鬼子会发现一个据点三十人全部失踪,物资被搬空,伪军一问三不知。
他们会调查,会恐慌,会加强戒备。
但这只是开始。
陈长安扛起物资,踏出神行术。
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三点,陈长安回到清虚观。
他将大米、罐头、药品放进厢房的仓库里——这个仓库是他专门开辟的,里面堆满了从各处“借”来的物资。
然后打水洗漱,换上道袍。
大殿里,万魂幡悬浮空中,正在炼化今晚收获的三十个鬼子魂魄。
陈长安盘膝坐下,感受着灵气的增长。
三十个魂魄,提供的灵气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这是第一次按计划行动的试验,证明方案可行。
“一夜一据点……”陈长安计算,“如果每晚都能成功,一个月就是九百个鬼子,一年就是一万多个。再加上战场上死的,鬼子在夏国,会死得很快。”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实际操作中会遇到各种问题:据点防备加强、天气影响、自己需要休息、有时要去更远的地方……
但无论如何,这是一个高效的杀敌方式。
修炼到凌晨五点,陈长安收功。
天色微亮,晨鸟初鸣。
他起身,开始准备新的一天。
打扫院子,擦拭供桌,烧水煮粥,然后打开观门。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新鲜。
陈长安搬出竹椅,坐在观门口,等待第一个香客。
上午八点,第一个香客来了。
是山脚李家村的李寡妇,三十多岁,脸色蜡黄,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道长……”李寡妇眼眶红肿,“我男人去年被鬼子打死了,家里断粮三天了……孩子饿得直哭……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说不下去,跪在地上磕头。
男孩也跪下,瘦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陈长安扶起他们:“莫急,莫急。我这里有些粮食,你们先拿去。”
他从仓库里拿出一袋大米——正是昨晚从方山镇据点搬回来的那袋,还有几个罐头,一包糖果。
李寡妇愣住了:“这……这么多?”
“拿着吧。”陈长安温和地说,“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以后没粮了,再来找我。”
李寡妇眼泪哗地流下来,又要下跪,被陈长安拦住。
“快回去吧,给孩子煮粥吃。”
母子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长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这世道,老百姓太苦了。
他能做的,就是多杀鬼子,多“借”物资,多帮一些人。
上午陆续又来了几个香客。
有来求药的,陈长安给了消炎药和绷带。
有来求粮食的,陈长安给了大米和罐头。
有来求平安的,陈长安耐心开解,送了些糖果。
每个香客都带着苦难,每个香客都带着期盼。
陈长安尽量满足他们的需求。
送出去的东西,都是鬼子那里“借”来的,他用着心安理得。
中午,香客少了些。
陈长安自己煮了碗面,简单吃完,然后开始下午的修炼。
筑基七层已经稳固,八层隐约可见。
万魂幡里,鬼子魂魄日夜炼化,灵气源源不断。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应该能突破到筑基八层。
修炼到傍晚,陈长安收功,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
地图展开,他寻找第二个目标。
今天的目标,选在金陵以西,江宁县城西三十里,牧龙镇据点。
这个据点规模稍大,驻守两个分队,约六十个鬼子,还有一个连的伪军。控制着牧龙河渡口,是连接江宁和当涂的重要节点。
“就这里了。”陈长安标记。
夜幕降临。
他换上黑色劲装,扛起万魂幡,踏出观门。
月光下,身影如鬼魅,向西而去。
牧龙镇据点。
这里比方山镇据点大得多,有砖石结构的炮楼,有机枪阵地,有探照灯。
晚上九点,探照灯来回扫射,哨兵在炮楼上巡逻,戒备森严。
但这一切,在神识扫描下无所遁形。
陈长安在五百米外观察。
六十个鬼子,其中二十个在炮楼执勤,四十个在营房休息。伪军一百多人,住在旁边的民房里。
仓库很大,物资更丰富。
“今晚要搬两次。”陈长安盘算。
他如法炮制。
万魂幡摇动,李佑国和军魂、阴兵涌出。
先解决哨兵和探照灯手——军魂飘上炮楼,手起刀落,无声无息。
然后解决营房里的鬼子——在睡梦中被抽魂。
伪军全部打晕。
整个过程五分钟。
六十个鬼子魂魄被吞噬,尸体被炼化。
物资搬运花了更长时间:武器弹药是方山镇的两倍,粮食药品更多,还有两门迫击炮,二十发炮弹。
临时仓库选在二十里外的一个废弃砖窑,窑洞更深,更隐蔽。
搬运用了两趟,直到凌晨两点才全部完成。
陈长安在地图上标记:“废弃砖窑,武器弹药药品粮食”。
伪军身上留了同样的纸条:“夜行人”。
回程路上,他顺路去了一趟石灰窑,把昨晚剩下的粮食也搬到了砖窑——集中管理更方便。
回到清虚观,凌晨四点。
修炼到六点,天亮。
洗漱,换道袍,开观门。
新的一天开始。
就这样,陈长安过上了双重生活。
夜晚,他是鬼魅般的“夜行人”,手持万魂幡,神行百里,袭击鬼子据点,吞噬鬼子魂魄,搬运鬼子物资。
白天,他是温和慈悲的陈道长,坐在观门口,接待香客,倾听疾苦,赠送物资。
日复一日。
方山镇据点之后,是牧龙镇、淳化镇、湖熟镇、禄口镇、陶吴镇……
以金陵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的鬼子据点,一个接一个遭殃。
有时一夜一个,有时一夜两个——如果据点很小,距离很近。
鬼子的反应从疑惑到恐慌到暴怒。
开始以为是偶然事件,后来发现是连环案件。
调查组派了一波又一波,但找不到任何线索:没有脚印,没有枪声,没有目击者。只有空荡荡的据点,昏迷的伪军,还有那张神秘的纸条:“夜行人”。
鬼子高层震怒,下令加强所有据点戒备,增加巡逻,设置暗哨,安装警报。
但没用。
军魂,暗哨看不到,警报触发不了。
陈长安的神识扫描下,所有布防一目了然。
神行术让他来去如风,一夜可往返数百里。
万魂幡让他战力无双,多少鬼子都是送菜。
一个月下来,陈长安袭击了三十八个据点,歼灭鬼子一千二百余人,缴获武器弹药堆积如山,建立的临时仓库达到十二个,分布在不同方位。
万魂幡里的魂魄突破九万大关。
筑基七层已经圆满,随时可能突破到八层。
清虚观的香客越来越多,名声越来越响。方圆百里都知道,紫金山上有个陈道长,不但灵验,而且慷慨,送粮送药,救人疾苦。
没有人知道,这个白天温和慈悲的道长,晚上是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夜行人”。
也没有人知道,那些送给香客的粮食药品,都是从鬼子据点“借”来的。
陈长安自己很满意这种状态。
杀鬼子,积功德,助百姓,修己身。
一举四得。
2月28日,深夜。
陈长安站在紫金山巅,看着手中地图。
方圆五百里内的鬼子据点,已经被他清理了四分之一。
鬼子已经开始收缩兵力,将小据点合并成大据点,增加驻军,加强防御。
“聪明了。”陈长安笑了,“但没用。”
大据点,驻军多,战果更大。
而且,他现在有了新想法。
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十二个临时仓库,里面堆满了武器弹药药品粮食。
这些物资,应该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比如,八路军。
比如,新四军。
比如,其他抗日武装。
“李佑国。”他唤道。
“主公。”
“明天,你去一趟金陵城南书店,挂上黑幡。”陈长安说,“王曼丽如果来了,告诉她:守夜人有大批物资要转交,让她联系部队来接收。”
“是。”
陈长安望向北方,眼神深邃。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可以点燃更多的火种。
这些武器弹药,在抗日武装手里,能杀更多的鬼子。
这份功德,更大。
月光下,他盘膝坐下,开始今晚的修炼。
鬼子魂魄在万魂幡中炼化,灵气如江河奔涌。
筑基八层,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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