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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檐下藏机


“又穿成这样,刚才又跑哪儿去了?别去前厅,小心被爹瞧见。”

舒翎刚溜回府,后脑勺便不轻不重挨了一记,捂头回身,只见舒霆双臂环胸,无奈地立在廊柱旁。

他护着她绕廊而行,让她先行回房洗脸更衣,二人在廊下走着,舒霆悄声道:

”你今日,是不是又去花萼楼了?“

舒翎自知瞒不过,老实回答:”是,带了些吃食去探阿昭她们。”忽想起临走前打听来的消息,忙道:“对了哥,我还顺道替你探问了沐婉姐姐的近况,只是她仍未归楼,不知……”

舒霆却未如她那般焦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不必担心,沐婉前日有信送来,报过平安,只是此事隐秘,未曾与你细说。”

舒翎一听松了口气,眼珠一转,凑近揶揄道:“好呀哥,你俩竟私下传起书信来了!连我都瞒着,叫爹发现了,我可不帮你们遮掩!”

舒霆被她闹了个红脸,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骂道:“少贫嘴!信中不过说一切安好,其余半字未提。”

换罢衣裙,两人回到前厅。

舒翰已落座等他们用晚膳,粗糙的指节不住叩着桌沿,脚下亦跟着发出“嗒、嗒”的轻响,显是候了一阵,看见兄妹二人姗姗来迟,有些不满:

“你俩方才磨蹭什么?吃顿饭还要人等上半天!这蛤蜊羹凉了腥气重,还如何入口?”又转向舒霆,“你既去迎了翎儿,从大门到这儿才几步路,竟走得这般费时?”

方才若不是兄长机警,自己那副黑脸男装的模样若被父亲撞见,少不了一顿训斥。

她坐下挽起舒翰肩膀撒娇:“爹,你别怪哥,是女儿今日在街上走着被路口的快马溅了身泥,回来哥看见让我换了身衣衫才来的,让您久等了。”

柔声细语刚抚平眉间褶皱,下一刻又拧起:“唔.....我朝律令,城内人众中无故走车马,需笞五十,谁那么大胆子敢在道上疾奔。”

从前在剧中所见当街驰马的景象,竟是违律之举。

她赶忙夹了块炙羊肉放入他碗里转移话题,“爹,不说这个了,吃块您最爱的炙羊肉。”

舒翰眉峰虽还拧着,犹豫再三还是将那块炙羊肉送入口中,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浓烈,咀嚼了几下终是咽了下去。

“福伯。”

“老爷,您有何吩咐。”管家福伯应声上前。

“往后一个月,府中菜式里羊肉少做些,不必全免,弄些清淡的羊羹之类就行,以清淡菜色为主。”

舒翎忍不住问:“爹不是一向爱吃羊么?

她初来时,府中隔三差五便见炙羊、羊排上桌,那时她还嫌膻,日子久了倒也惯了。

北地尚羊,羊肉羹、炙羊排、羊臛皆是常馔。虽也食豕、牛、鹿、鸡鸭鱼鳖,然牛用于耕、禁私宰,鹿肉难得,倒是羊易饲而滋补,遂成席上主味。

舒翰难得愁眉道:“爱吃也不能顿顿见啊,朝会后的赐食有羊,陪宴席上有羊,过几日端午宫宴……只怕还是羊!”

再好的珍馐,顿顿摆在眼前,也变得腻烦不堪的噩梦。

舒翎这才留意到今日桌上,除去那一盘炙羊肉,其余皆是蛤蜊羹,清蒸鲈鱼,菘菜煮豆腐这类清淡之物。

舒霆在一旁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道:“爹这是这阵子吃羊吃伤了,前几日陛下设宴见使臣,对方豪爽得很,一上桌便要比酒比肉,硬是让人啃了整整一只羊腿。”

舒翰咧嘴大笑,“你没瞧见,他还当场撕下一大块羊皮,非要敬林相。”

“林相?”

“正是,林相出身江南,口味素来清淡,那羊皮油脂厚得能滴下来,脸色当场就变了,偏又不好推拒,只能端着笑硬咽。那模样......”

他说到这里,抬手比了比脸,“跟猪肝似的。”

舒霆笑得肩膀一抖。

舒翎与林相仅有一面之缘,此刻才想起这位官居宰辅之人,竟是林湛羽的父亲,往来久了,险些忘了这层。

虎父无犬子,观林湛羽平日行事便知。那般沉静持重之人竟被逼得面如猪肝,想来确实令人忍俊。

“爹说的使臣……是哪位?”

舒翎笑意落下时,捕捉到话里的关键。

舒翰夹了一筷菘菜:“是喀尔喀部落来的使臣。”

见到舒翎眼里的探究,舒霆接口解释道:“喀尔喀部与我朝北境毗邻而居,部族骁勇,良马奇草甚多,是重要的盟友,向来性情直率,好客重诺,这几年边境风声不算太平,陛下有意借此修好盟约。

“此番不止使臣,那位部落首领巴尔汗亦将亲至。这是两家议盟之后,首度正式会面,意义非同寻常。”

舒翰颔首:“战事一起,财力所系尤重,若能巩固与喀尔喀等部落的盟谊,必要时可得其助力,也能替朝廷分担些军用开销,国库不至于吃紧。”

难怪近日宫中于园林修整格外严苛,连醉花茵那般偏隅亦要求尽善。

原是贵客临门,邦国相见,一草一木,俱是门面。

晚膳后,舒翎拉着舒霆进了书房,舒霆挑眉戏谑道:“又怎么了?每回你寻我,总觉没好事”

她嘻嘻一笑,从房内拿出那份抄录的棋谱铺在桌上:“这次绝对是正事,哥,你棋艺比我好,快看看这副棋谱,可有破解的门道?”

舒霆看向那张薄纸,初时尚觉平常,越看神色越是凝重。

“此局……看似黑子占尽优势,实则杀机四伏,白子这几步暗棋……埋得极深,似有反扑之力,需算清往后每处落子变化,寻常对弈,绝不会如此布局。”

他摇了摇头,看向舒翎,“以你的棋力,看此谱无异雾里看花,你从何处得来的?”

舒翎不想暴露自己的目的,编了个谎话:“是从一本残旧的古谱上看到的,觉得稀奇,就抄下来想研究研究。”

舒霆虽觉疑惑只是道:“此谱古怪,非一时能解,你根柢未深,还是趁早放弃,去看你以前那本棋谱。“

”我翻过,图文并茂,由浅入深,最适合你这棋力基础薄弱之人。”

回到房中,舒翎取出那本旧谱,随手翻了几页,黄麻纸上图文相佐,浅显明了,然于眼前困局却无半分启迪。

连舒霆都觉得棘手,她心下更沉,

说起棋艺高超,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只是......最近麻烦他的次数有些过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合上棋谱,她轻咬唇瓣,眸光渐定。

罢了,不如先去求教此书旧主,万一,他能指点一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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