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新朝伊始
端贵妃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太后没有牵连二皇子，已经是法外开恩。
二皇子萧月璟的封地也被收回禁足在府中，非诏不得外出。
如今壮妞的手已经稳了很多，绣出来的兰草有模有样，连尚衣局的掌事姑姑都夸她有天分。
“娘娘，您看，这是我绣的。”壮妞捧着绣绷，献宝似的递到李幼汀面前。
李幼汀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笑道：“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再过些日子，怕是连掌事姑姑都比不过你了。”
壮妞被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
花杳从外面进来，附在李幼汀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幼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放下绣绷，站起身：“壮妞，好好学，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壮妞乖巧地点点头，目送李幼汀离开。
出了尚衣局，花杳压低声音道：“娘娘，二殿下想见您一面。”
李幼汀脚步一顿，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传话的人说，随时都可以。殿下在府里等着。”
李幼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去回话，就说本宫今晚过去。”
花杳犹豫了一下，小声劝道：“娘娘，二殿下如今被禁足，您去见他……会不会惹人闲话？”
李幼汀摇了摇头：“算了……无妨。本宫与他，总要把话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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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李幼汀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听一从角门出了宫。
二皇子府外，禁军森严。领头的小校见了李幼汀，连忙行礼：“芷妃娘娘，殿下吩咐过，您来了直接进去便是。”
李幼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府门。
二皇子府比她上次来时冷清了许多。下人们走路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萧月璟在书房里等她。
“你来了。”
李幼汀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听一守在门外将门轻轻带上。
“殿下找臣妾来，有什么事？”李幼汀开门见山。
萧月璟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她。
“幼汀啊。本王只是想问你一句话。”萧月璟看着她，目光灼灼，“若是……若是当初本王没有选错路，你会不会站在本王这边？”
“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这世上没有如果。殿下选了这条路，臣妾也选了臣妾的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
萧月璟听了这话，只是释然的笑了。
“你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来。”
“幼汀，本王祝你……往后顺遂。”
李幼汀站起身，朝他福了一礼：“殿下保重。”
从二皇子府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李幼汀站在府门外，回头望了一眼那华丽的府邸如今大门紧闭，只有檐下的灯笼在风中孤零零地摇晃。
听一牵过马车，低声道：“娘娘，该回宫了。”
李幼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顺遂……
可这世上，哪有真正的顺遂？
她睁开眼，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京城的长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旷。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听一出示了腰牌，守门的禁军连忙放行。
清芷殿里，花杳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见李幼汀从角门进来，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斗篷，又递上一碗热姜汤。
“娘娘，快暖暖身子。夜里凉，别冻着了。”
李幼汀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路的寒意。她走到软榻边坐下，花杳又忙着去灌汤婆子，塞进她手里。
“花杳，别忙了。”李幼汀叫住她，“坐下，陪本宫说说话。”
花杳愣了愣，乖乖在她脚边的绣墩上坐下，仰着脸看她。
“娘娘，您去见二殿下，他……有没有为难您？”
李幼汀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若是当初没有选错路，我会不会站在他那边。”
花杳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娘娘怎么答的？”
李幼汀靠在软榻上轻声叹了一口气：“本宫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花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娘娘是为了江山，为了百姓的安稳。奴婢虽然不懂那些大道理，但奴婢知道，娘娘做的事都是对的。”
李幼汀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倒是对本宫有信心。”
花杳被她摸得不好意思，红着脸嘟囔道：“奴婢跟着娘娘这么久，娘娘什么时候做过错事？”
李幼汀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出神。
接下来的日子，李幼汀忙得脚不沾地。
端贵妃的事虽然处置了，但留下的烂摊子却不少。她名下掌管的宫务需要重新分配，她安插在各处的人手需要清理，还有那些与她有过往来的官员，都需要逐一甄别。
李幼汀每日天不亮就起身，一直忙到深夜才能歇下。花杳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补身子，可她瘦下去的肉却怎么都补不回来。
这一日，李幼汀正在殿中核对宫务账册，小顺子进来禀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萧御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殿下怎么来了？”李幼汀放下手中的账册，起身相迎。
萧御珩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又瘦了。花杳，你们娘娘这几日可有好好吃饭？”
花杳站在一旁，连忙答道：“回殿下，娘娘每日都用膳，只是胃口不太好，吃得不多。”
“本宫让人送些开胃的蜜饯过来，你每日吃几颗，多少能多吃些。”
李幼汀笑了笑，没有拒绝：“多谢殿下。”
萧御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宫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李幼汀抬眸看他：“什么事？”
萧御珩放下茶盏，看着她的眼睛，“先帝驾崩的消息瞒了这么久，也该公布了。钦天监已经选好了日子，下月初八，是个吉日。”
李幼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这是好事。殿下登基朝局就彻底稳了。”
萧御珩看着她，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登基之后，本宫会册封皇后。”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滞了一瞬。
花杳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偷偷抬眼看了看李幼汀，又连忙低下头去。
李幼汀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面上依旧平静：“殿下已经有了人选？”
萧御珩盯着她，一字一顿：“本宫想册封的人，是你。”
李幼汀放下茶盏，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殿下，臣妾是先帝的妃嫔。按照祖制，先帝的妃嫔不能册封为后。殿下若是执意如此，朝臣们不会答应，史官也会记下这一笔。”
萧御珩沉声道：“本宫不在乎。”
“臣妾在乎。殿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因为臣妾，让朝局再起波澜。殿下需要的是一个名门闺秀、家世清白的皇后，而不是一个出身低微、又是先帝妃嫔的女人。”
萧御珩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你是在拒绝本宫？”
李幼汀摇了摇头：“臣妾不是在拒绝殿下，臣妾是在为殿下着想。”
萧御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李幼汀，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着想，唯独不替自己想。本宫问你，你自己想要什么？”
李幼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臣妾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后位。臣妾想要的，是一个清平世道，是百姓安居乐业，是边境不再有战火。这些，殿下登基后，都能给臣妾。”
萧御珩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拇指在她颧骨处摩挲了一下。
“李幼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本宫更放不下你了。”
李幼汀没有躲，任他的手指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道：“殿下放不下，也要放。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为轻。”
萧御珩的手僵了一瞬，缓缓收回，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本宫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花杳站在一旁，眼圈都红了，小声唤道：“娘娘……”
下月初八是新帝登基。
这一日，天色未亮，宫中便开始忙碌起来。
李幼汀换了一身崭新的妃嫔礼服，发髻高高挽起，戴着先帝在世时赏赐的凤钗，整个人显得端庄华贵。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一年前，她还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她已经站在了这深宫的最顶端。
花杳在一旁替她整理衣裙，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掉眼泪：“娘娘，您今日真好看。”
她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该去太和殿了。”
登基大典在太和殿举行。
萧御珩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御座之上。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她站在妃嫔的队列中，远远地望着御座上的那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终究是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而她，也终究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大典结束后，李幼汀随着人群退出太和殿。
“娘娘。”花杳跟在她身侧，小声唤道，“您没事吧？”
李幼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她沿着宫道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
身后，太和殿的钟声悠悠响起，传遍了整座皇城。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90%，权势值+100，当前权势值1308。宿主距离任务完成仅剩最后一步，请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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