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第九十二章 他到底还有什么身份
乔以池问,心里其实没什么期待,这些年她看过太多医生了。
老中医抬起头,看着她。
“伤得很重。”他说,“神经损伤确实严重,当初处理得也不够及时。但这些年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好,底子不错。”
他顿了顿。
“能治。”
那两个字,让乔以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治?”
“不能恢复到完全和正常人一样。”
老中医说,“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这一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但可以大大减轻疼痛,增加活动度。至少以后阴雨天不会那么难受,平时也能做更多事。”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
“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
乔以池沉默了几秒。
“那就试试。”
第一次治疗持续了一个小时。
针灸,推拿,还有一副熬好的汤药。
老中医的手法很特别,有些穴位按下去酸胀得厉害,但过后又觉得松快不少。
针灸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些细细的针扎进皮肤,然后一种温热的感觉慢慢扩散开来。
结束的时候,乔以池活动了一下右手。
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
那种酸胀感减轻了许多,手指也能伸直了。
她试着握了握拳,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那种被攥住的感觉消失了。
她付了钱,道了谢,走出那栋小楼。
外面还下着毛毛雨,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那只右手,有些不敢相信。
这些年她看过不少医生,西医中医都有,但效果都不明显。
她早就放弃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以为阴雨天的疼痛是必须承受的,以为这只手永远不会再有变化。
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她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
“……陈老今天又加号了?”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谁这么大面子。他平时都不接新病人的,排号都排到明年了。我亲戚那病拖了半年才看上。”
“毕竟是享誉世界的专家,能看上就不错了。听说他以前在瑞士那边待过,专门给那些有钱人看病的。”
“那怎么跑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落叶归根吧。反正能挂上他的号就是运气,我那亲戚说,看了三次,多年的老.毛病好了一大半。”
脚步声渐渐远了。
乔以池站在原地,愣住了。
享誉世界的专家?排号都排不上?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名片,想起霍屿枭递给她时那随意的样子。
他说“一个中医”,说得轻描淡写,像介绍一个普通朋友。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脉?
她站在屋檐下,望着蒙蒙细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霍屿枭。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接下来的几天,乔以池按时去陈老那里复诊。
第二次治疗后,右手明显轻松了许多。
第三次治疗完,她甚至试着用右手拿起了笔,虽然还是抖,但已经能写出几个字了。
她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陈老说,照这个进度,再治两三个月,阴雨天的疼痛可以减轻八成。
平时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右手的功能还能慢慢恢复一些。
乔以池走出那栋小楼的时候,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这些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一切。
接受右手废了,接受不能再画画,接受阴雨天只能硬扛。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已经不在乎了。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原来她并没有真正接受。
她只是把它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而现在,那道裂开的口子,正在被一点点缝上。
霍屿枭这几天很忙。
张彪还在逃,全市的布控已经铺开,但人就像蒸发了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整夜不回来。乔以池只能从张姨那里听到只言片语。
“先生凌晨三点才到家”,“先生让我跟您说,案子有进展了,让您别担心”。
这天晚上,他终于回来得早了一点。
乔以池坐在客厅里,听见门响,抬起头。
霍屿枭走进来,脸上带着疲惫。
他的衬衫皱巴巴的,眼底有淡淡的青,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
看见她,他微微顿了一下。
“还没睡?”
“等你。”乔以池说。
霍屿枭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
乔以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个中医。”她说,“陈老。”
霍屿枭没说话,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像是在等她说下去。
“他不是普通的中医。”乔以池说,“是享誉世界的专家,排号都排不上。我今天听见有人在议论,说他以前在瑞士待过,专门给有钱人看病。”
她顿了顿。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霍屿枭看着她,目光很深。
“通过一个朋友。”他说。
“什么朋友?”
“一个长辈。”他顿了顿,“他欠我一个人情。”
乔以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追问。
他帮了她,她应该感激,而不是刨根问底。
他给她治手的希望,她应该高兴,而不是怀疑。
可她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想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霍屿枭。”她开口。
“嗯?”
“你到底……”
她没说完。
因为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问。
问他到底是谁?他早就说过,有些事还不能告诉她。
问他对她为什么这么好?这个问题,她不敢问。
怕问了,答案不是她想要的。怕问了,一切都会变。
霍屿枭看着她,目光很深。
“以池。”他开口,“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是因为……”
他顿了顿。
“是因为我需要先查清楚一些事。”
乔以池愣住了。
“什么事?”
霍屿枭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窗外的风吹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动。
“你五年前那个案子。”他终于开口,“你还记得多少?”
乔以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在查?”
霍屿枭点了点头。
“我调了当年的卷宗。”他说,“报案记录,现场勘查,伤情鉴定,银行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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