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跑不了
第九十章 他跑不了
宁宁的画没有白看,她的画像没有白画,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没有白费。
案子有了眉目,那个伤害宁宁的人很快就会落网。
可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以池?”霍屿枭看着她,“怎么了?”
乔以池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霍屿枭看着她,目光很深。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回队里了。”他说,“有消息再告诉你。”
乔以池点点头。
霍屿枭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她。
“好好吃饭。”
乔以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门关上了。
她站在客厅里,望着那扇门,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上午九点,乔以池去了刑侦队。
她本来可以在家休息的。
案子有了进展,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抓捕、审讯,是警察的事。
但她坐不住。
侧写室里,她打开电脑,又看了一眼邮箱。
国际刑警组织那边还没有回信。
她叹了口气,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听说了吗?那个张彪,特征全对上了。”
“真的假的?那画像这么准?”
“可不是嘛,周队刚才开会的时候说的,疤痕的位置、长度,跟乔顾问画的一模一样。”
“啧,之前还有人质疑人家,说画画的能破什么案。现在打脸了吧?”
“嘘,小声点……”
脚步声渐渐远了。
乔以池听着那些议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质疑也好,认可也罢,她早就过了在意这些的年纪。
她现在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笔五万块的海外转账。
那个雇凶毁掉她右手的人。
门又被推开了。
周队走进来,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乔顾问,在呢?”
乔以池站起身:“周队。”
周队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拉了把椅子过来。
“那个张彪的事,霍队跟你说了吧?”
“说了。”
“好。”周队点点头,“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这回多亏了你。那道疤要不是你画出来,我们还在那儿大海捞针呢。”
乔以池摇摇头:“是宁宁记着的,不是我。”
“宁宁记着,也是你问出来的。”
周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乔顾问,你刚来的时候,我是不太信你这套的。什么侧写,什么心理分析,听着玄乎。但这几次下来,我服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之前队里有些人对你有看法,说的话不好听。我这个当队长的,也没能压住。你别往心里去。”
乔以池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周队这个人,她了解。
干了二十多年刑警,破过的大案小案不计其数,脾气倔,说话直,但心眼不坏。
之前那些质疑,不是他挑的头,他只是没有站出来替她说话。
现在他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难得的诚恳了。
“周队言重了。”她说,“我就是做我该做的事。”
周队点点头,站起身。
“行,你忙着。有消息再通知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那个张彪,虽然特征对上了,但人还没找到。霍队带人去他住处了,扑了个空。邻居说几天没见着人了,可能听到风声跑了。”
乔以池微微一怔。
跑了?
“不过跑不远。”周队说,“全市的排查已经布下去了,他跑不了。”
门关上了。
乔以池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跑了。
她想起张彪这个人——四十五岁,有前科,独居,没有正当工作。
这样的人,能跑到哪儿去?
可如果他背后真的有人呢?
如果那个“受人指使”不是空穴来风呢?
她想起自己那个案子。五万块,海外账户,雇凶伤人。
如果张彪也是受人指使……
那背后的人,是谁?
张彪的事传开后,刑侦队里对乔以池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走廊里遇见,有人目光躲闪,有人假装没看见。
现在不一样了,有人主动点头打招呼,有人笑着问“乔顾问早”,就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多给她舀了半勺菜。
乔以池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晚上回到家,宁宁已经睡了。
张姨在厨房里收拾,霍屿枭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
看见她进来,他抬起头。
“回来了?”
乔以池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霍屿枭把资料往她那边推了推。
“张彪的社会关系。”他说,“查得差不多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乔以池接过那沓纸,一页一页翻看。
张彪这个人,社会关系很简单。
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离异,前妻带着孩子去了外地,多年没有联系。
出狱后独居,没有固定工作,平时接触的人不多,几个狱友,几个打零工时认识的人,还有一个偶尔给他介绍活儿的中间人。
她把那几个人的名字和背景记在心里,又把资料递回去。
“中间人查了吗?”
“在查。”霍屿枭接过资料。
“应该是个皮包公司,专门介绍那种不上台面的活儿。狱友那边也在排查,看有没有人和他走得太近。”
乔以池点点头,没再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厨房里隐约的水声。
窗外偶尔传来一声夜鸟的鸣叫,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霍屿枭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那一点淡淡的青。
她今天话很少,从进门到现在,除了问案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在忍着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以池。”
“你的手……”他顿了顿,“当年是怎么伤的?”
乔以池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抬起头,看向他。
霍屿枭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她知道不是。
他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问题。
他太敏锐了,敏锐到能从她一个眼神里读出她藏着的情绪。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说,声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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