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欺负宁宁
第六十八章 欺负宁宁
乔以池没有抬头。
她把那颗星星胡萝卜慢慢吃完了。
之所以知道这些事,也并非源于什么调查。
乔以池是心理侧写师,观察入微,几乎是职业习惯了,看出他们这些破绽,也不是什么难题。
吃完饭,乔以池牵着宁宁往儿童玩耍区走。
心理医生说,可以尝试让孩子在安全环境下观察其他小朋友互动,不需要参与,只是观察就好。
玩耍区铺着软垫,有滑梯、积木墙和绘本区。
四五个孩子正在里面玩。
宁宁站在边缘,没有进去。
她只是攥着乔以池的手,安静地看着那些孩子。
她不羡慕,不想参与。
只是看着,像一个隔着橱窗看玩具的孩子,知道那不属于自己。
乔以池
不能在宁宁面前接。
“宁宁。”乔以池蹲下身,轻轻对她道,“你在这里等着阿姨,阿姨去旁边接电话,马上回来,好吗?”
虽然有些害怕,但宁宁还是勇敢地点头。
乔以池去打电话了,宁宁则是一个人坐在旁边,看这些孩子们玩。
那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了宁宁。
她歪着头打量了几秒,忽然扬起声音:“妈妈!”
这就是陈太太那个女儿。
正在不远处整理衣襟的陈太太闻声抬头,脸色骤然难看。
她虽然不敢当面惹乔以池了,但背后敢。
此刻压低声音,却足够让周围几桌听见:
“她呀,就是那个私生女。”
小女孩显然早就听过母亲私底下议论乔以池和宁宁,她听不太懂“私生女”是什么意思,但她读懂了母亲语气里那种轻蔑和厌恶。
此刻看见母亲立刻低头跟其他人议论,小女孩瞬间反应过来宁宁就是母亲说的那个,没人要的小孩。
她放下积木,朝宁宁走过来。
宁宁吓了一跳。
但她没有后退,没有躲闪,只是把小小的脊背绷得更直,像一只警觉的幼兽。
小女孩站在宁宁面前,仰着下巴。
“你爸爸呢?”她问,“我妈妈说你连自己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是真的吗?”
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是莫名其妙的。
宁宁不说话。
“你是哑巴吗?”
宁宁还是不说话,她把嘴唇抿得很紧,小小的指节攥得泛白。
小女孩歪着头,等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她有些无聊,又有些莫名的恼怒。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和妈妈朋友聊天的母亲,然后转回来,忽然伸手——
她用力推了宁宁一把。
宁宁没有站稳,踉跄着往后跌了两步,后背撞上滑梯边缘。
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只是怔怔地望着那个推她的女孩,像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女孩没有停,她往前走了一步,又推了一下。
这次是胸口。
宁宁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她还是没有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仰着脸,望着那些大人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望着那些她听不懂却本能感到害怕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想起很多很多。
想起那个黑暗的,满是灰尘的仓库,那些她不认识的大人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吼叫,她被关在没有窗的房间里,很久很久,没有人来。
宁宁低头哭了起来。
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无声地大颗滚落,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破碎的呜咽。
她又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仿佛这样,就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乔以池刚挂断电话,一过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一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将宁宁搂进怀里。
“宁宁,你没事吧?怎么摔了?”
乔以池心疼的不行,还有浓浓的愧疚。
宁宁埋在她胸口,攥着她的衣领,把脸深深地埋进去。
那双小手攥得那样紧,像是抓住了茫茫大海里唯一的浮木。
“宁宁。”乔以池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发顶,“阿姨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宁宁没有抬头,但她攥着乔以池衣领的手,慢慢松开了一点。
乔以池看向那个小女孩,陈太太的女儿,眼神冰冷锐利,“是你推的宁宁?”
那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头顶炸开:
“乔以池!你敢欺负我女儿!”
陈太太冲进玩耍区,一把将女儿护到身后。她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声音几乎破音。
“我女儿说错了吗?这孩子本来就没爹,不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你还敢吓她,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乔以池没有动。
她依然保持着蹲跪的姿势,把宁宁护在怀里,背对着那道尖利的声音。
她轻轻拍着宁宁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她把宁宁放下来,扶着她站稳。
她握着宁宁的手,低头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轻声说:
“宁宁,闭上眼睛。”
宁宁看着她,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数到三十。”
宁宁开始数。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一、二、三……”
乔以池站起身,转过身,走向陈太太。
一步,两步。
她的步伐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每一步落地,空气都像被压缩了一分。
陈太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后的女儿被母亲紧紧拽着,仰着脸,第一次在这个女人脸上看到了某种令她害怕的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
陈太太的声音已经破了,尖厉中带着颤抖,“我警告你,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敢动我一根手指——”
“四、五、六……”
宁宁的计数声细细的,像一条绷紧的丝线。
乔以池站在陈太太面前。
她比陈太太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垂眸看着对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你说她是野种。”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陈太太喉头滚动,想反驳,却在那道目光下像被掐住了喉咙。
“你说她没有爹。”
又是一句陈述。
陈太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错了吗?整个京市谁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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