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难


第五十六章  两难

前有霍母的权势碾压和言语羞辱,后有谢家的狠绝威胁和身世扼杀。

她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前后都是绝路。

“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干涩。

“你没有太多时间。”谢老爷子坐回椅子上,恢复了冷漠,“最晚后天,我要听到你的答复。否则……你知道后果。”

乔以池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几乎是踉跄着离开了书房,离开了那座令人窒息的谢家老宅。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却感觉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乔以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霍宅的。

一路上,谢老爷子的威胁和霍母冰冷的话语交替在脑海中回响,像两把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

推开家门,张姨正在客厅打扫,见她脸色苍白、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跳。

“乔小姐,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乔以池勉强摇了摇头:“我没事,张姨。宁宁呢?”

“宁宁在楼上玩具房玩拼图呢,今天很乖。”

张姨担忧地看着她,“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我去看看宁宁。”

乔以池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抬步上楼。

她现在急需一点温暖,一点支撑。

玩具房的门虚掩着。

乔以池轻轻推开门,看到宁宁正坐在地毯上,专注地拼着一幅复杂的星空拼图。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柔软的发顶和长长的睫毛上,显得那么安静美好。

听到动静,宁宁抬起头,看到是乔以池,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拼图块,伸出小手。

“乔阿姨!”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中了乔以池心中最柔软也是最痛的地方。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宁宁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

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和依赖,让她几乎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丝脆弱的支点。

宁宁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似的,用稚嫩的声音问:“乔阿姨,不开心?”

乔以池将脸埋在宁宁小小的肩头,鼻尖发酸,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该怎么告诉这个刚刚对她建立起信任和依赖的孩子,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

不能再这样每天陪着她,不能再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不能再保护她免受外界的伤害?

“没有,乔阿姨没有不开心。”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宁宁,看着她清澈纯净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

“宁宁今天拼图拼得好棒。”

宁宁却依旧看着她,小手轻轻摸上她的脸颊,小声说:“乔阿姨,眼睛,红红。”

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

乔以池握住她的小手,心里酸楚更甚。

离开这个真心喜欢,想要守护的孩子……她的心像被生生撕裂成两半。

不仅仅是因为她对霍屿枭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感,更是因为她对宁宁那份沉重的责任和不舍。

“宁宁,”

乔以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看着孩子的眼睛,轻声问,仿佛在做一个最残忍的试探。

“如果……如果乔阿姨以后不能经常来陪宁宁了,宁宁会想乔阿姨吗?”

宁宁愣了一下,随即小嘴一瘪,眼圈迅速红了。

她猛地扑进乔以池怀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服,像是怕她立刻消失一样,带着哭腔喊道。

“不要,乔阿姨不要走!宁宁要乔阿姨!一直要,爸爸也要乔阿姨!”

孩子的反应如此直接而强烈,那句“爸爸也要乔阿姨”更是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乔以池努力压抑的情感闸门。

可是,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感,在霍母的施压、谢家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更别说,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协议婚姻”这个冰冷的事实。

她该怎么办?

两难的选择,如同深渊,横亘在她面前。

接下来的两天,乔以池过得浑浑噩噩。

霍屿枭还在医院观察,她以工作忙和需要整理案件资料为由,没有再去医院,只是每天通过张姨了解他的情况。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几乎将她压垮的压力和痛苦。

第三天下午,她正在刑侦队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反复权衡着那个残忍的选择。

谢老爷子给的最后期限,就在明天。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阵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

乔以池下意识地抬头,瞬间怔住。

霍屿枭站在门口。

他穿着常服,左手依旧吊在胸前,缠着绷带,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能看出伤病后的清减。

他的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身上,深邃,平静,却又仿佛蕴藏着许多未言明的东西。

“霍队?你怎么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要观察几天吗?”

旁边的同事惊讶道。

“没事了,回来看看案子进展。”霍屿枭简单回答,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乔以池。

他朝她走了过来。

乔以池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在他沉静的目光注视下,竟有些无所适从。

她垂下眼,假装继续看屏幕。

霍屿枭走到她办公桌旁,将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压低声音,没有让旁人听见。

“顺路带的,栗子蛋糕。张姨说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乔以池看着那个精致的纸袋,鼻尖一酸,差点又控制不住情绪。

“谢谢。”她低声道,没有抬头。

“嗯。”

霍屿枭应了一声,并没有离开,反而拉过旁边一张椅子,在她斜对面坐了下来,用没受伤的右手翻看起桌上的一份现场报告。

“说说你们这两天梳理的线索。”

他这么快就投入工作,而且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乔以池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汇报案件进展。

过程中,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专业和平稳,避免与他对视。

霍屿枭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锐利。

他的存在感太强,即使受了伤,那种沉稳冷静的气场依旧笼罩着周围。

汇报间隙,乔以池无意识地用右手揉了揉因为持续敲键盘而有些酸胀的左手手腕——

那是之前被谢斯奕抓伤的地方,淤痕未完全消退。

“手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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