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0.七零年代知青日记——沈厌:这是我的“永动机”!
那股混合着腐尸与怨念的恶臭,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变成了一种带有浓烈物理穿透力的精神攻击。
齐野“哇”的一声,把中午吃的韭菜炒蛋全吐了出来。
“不行了……这简直臭得怀疑人生,沈姐,现在该怎么办,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林小软和圆子也干呕不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股恶臭反复蹂躏。
就连闻惯了猪屎味的屠户李大勇,都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呜……我的头……我的头在哪里……”
“还给我……把我的清白还给我……”
“好冷……我好冷啊……”
粪坑里女人的哭声愈发凄厉,那缕被竹竿挑起的黑发猛地绷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坑底传来,竟是要将陈默连人带竿一起拖进去!
陈默脚下用力,死死地攥住竹竿,青筋从他的手背上暴起。
他一个文弱知识分子,力气本就不大,此刻又被恶臭熏得头昏脑涨,哪里是坑底那股怨气的对手。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往前拖拽,脚跟在黄土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陈哥!”齐野见状,也顾不上吐了,直接冲过去抱住了陈默的腰,使出了吃奶的劲将陈默往后拽。
“我丢!这什么力气啊!下面是头牛吗?”
苏曼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
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是有心前去帮忙的,可那股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恶臭让她迈不开腿,她觉得虽然还活着,但灵魂其实已经臭死在这个清晨了。
眼看着陈默和齐野就要被拖入粪坑了,沈厌才往前走了两步。
她憋在肺里的那口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此刻,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呕——”饶是沈厌,也忍不住一阵反胃。
但恶心,就意味着生气,生气就意味着恶意值会暴涨。
【恶意值+10%……+30%……+50%!】
【玩家恶意值已超过50%,请注意控制情绪!】
感受到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后,沈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尼玛比第一个副本用的奶嘴还臭。
做诡就做诡,怎么攻击人的手段这么恶心,沈厌想杀人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杀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粪坑的边缘,然后,抬起了穿着绿色解放鞋的右脚。
“臭没有错,但恶心人就是你不对了。”
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然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陈默握着的那根竹竿上。
这竹竿原本是干瘦脆弱的,一般情况下,沈厌这一脚下去,竹竿肯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现实是,这根竹竿不仅没有碎,还在沈厌毫无保留灌输的充沛恶意之下,疯狂发生着质变。
这还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沈厌,用自己的天赋,把平平无奇的东西,凝结成其他物品的过程。
就在沈厌脚尖触碰竹竿的刹那,一股浓稠如墨的黑色煞气犹如实质的岩浆,顺着竹竿底部逆流而上。
原本干黄的竹皮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咔”裂音。
下一秒钟,那根竹竿居然凝结成了一根更坚硬的、通体散发着磅礴凶厉黑气的炼棍。
看到粪坑里那根竹竿忽然变成了黑色的绝世凶器,周围的队友都惊呆了。
最惨的当属陈默,他还紧紧握着那根竹竿。
当沈厌那股如同深渊般的实质恶意从竹竿上满溢出来的时候,陈默感觉自己的魂体都遭受到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剧烈撕扯。
“砰!”陈默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杀戮恶意,他几乎被那种实质的凶煞之气当场弹飞了出去。
连带着死死抱着他的齐野也被他带走,两人就这么华丽丽地在粪坑附近摔了个四脚朝天。
竹竿被陈默脱手放开之后,便开始快速地被女诡拽向粪坑。
沈厌眼疾手快,一把稳稳地拽住了棍身。
然后,她摸着鼻子,语气毫无波澜地说了一声:“分析哥,抱歉。”
说完话,沈厌握紧那根凶焰滔天的黑色长棍,直接在粪坑里疯狂搅动了起来。
沈厌用上了【恶贯满盈】的被动效果,将翻涌的恶意源源不断地释放在竹竿上。
她一边快速搅动,坑底的臭味就一边疯狂上涌。
臭味越是上涌,沈厌被熏出的怒火和恶意值就不断飙升。
这个粪坑就这样成了沈厌的“永动机”,她得到了源源不断的、足以碾压臭诡的狂暴恶意
除了有点恶心之外,沈厌觉得这个办法真是妙极了。
纯粹的物理力量,混合着足以让厉鬼魂飞魄散的滔天恶意,如同黑色的龙卷风一般,不断地呼啸着被死死灌进粪坑深处。
忽然,整个地面猛地一震!
粪坑旁边那块坚硬的石板,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啊——!”粪坑底下,那女人的哭声,瞬间变成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极大痛苦,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直接生生烫在了魂体之上。
缠绕着竹竿的黑发猛地一松,竹竿那股巨大的拖拽力瞬间消失。
沈厌没有停下。
她继续搅动。
“啊啊啊——!”
坑底的惨叫越发尖锐。沈厌面无表情,继续搅拌。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求求你……”
坑底的哭嚎声,终于从怨毒变成了哀求,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卑微。
那股冲天蔽日的恶臭和寒意,也随着沈厌一次又一次不讲武德的物理搅拌,飞快地萎靡、消散。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这么搅一搅,地底下恐怖的女诡就认输啦?
齐野从地上爬起来,有些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沈姐,你搅累了没?要不换我来搅拌一会,嘿嘿嘿,居然敢臭我,我非得好好搅合一下她,给咱们陈哥报仇!”
“你来?”沈厌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透着一丝难得的纵容。
“对啊对啊!”齐野激动得直搓手,仿佛面前不是恶臭的粪坑,而是一个等着他去开箱的宝藏,“这可是痛打落水诡的好机会,我齐某人最喜欢干这种落井下石……啊不,惩恶扬善的事了!”
沈厌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非常大方地将手里那根黑气缭绕的棍子递了过去。
齐野兴奋地走上前,学着沈厌刚才的样子,一把抓住了棍子。
就在他接触到棍身的瞬间,棍子上的恶意缠绕进了齐野的身体,齐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
“抓紧了,好好替你的陈哥报仇,不能松手哦!”沈厌笑着狂奔了出去,她跑到了至少离粪坑两百米外的空地上狂呼了几口新鲜的,干净的空气。
就在她劫后余生般地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身后的厕所旁边传来了齐野鬼哭狼嚎的声音:“沈姐,救命!”
茅坑底下那诡异发现上面的恶意渐渐消失之后,又开始原形毕露,想把齐野拉下粪坑了。
齐野受到了遗留的恶意,以及恶诡的双重攻击,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远处的沈厌感觉舒服一些了,才不急不快地回到了粪坑旁边,重新将那根长棍握回手里,那股狂暴的恶意在她手中瞬间变得乖顺无比。
“沈姐,怎么它到你手里就不凶了!”齐野简直欲哭无泪。
沈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是啊,它比较认主。可能是它嫌你刚才吐的韭菜炒蛋太臭了。”
齐野:“........”
这个时候,沈厌开始继续搅拌。
粪坑里的女诡异鬼哭狼嚎,又开始各种求饶。
沈厌没有理会,她搅拌了许久,直到感觉脚下的震动和那一丝反抗的念头彻底消失了,这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瞥了一眼旁边看着干瞪眼的陈默,开口说道:
“分析哥,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东西捞上来。”
“哦哦哦!”陈默这才如梦初醒,他重新接过那根已经恢复平静的竹竿,往坑底捞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阻力。
他很轻松地就将那缕黑色的长发,连带着一块碎花布料,从坑里挑了出来。
东西离了粪坑,那股附着在上面的直击灵魂的恶臭立刻淡了许多,只剩下普通的、令人不适的茅厕气味。
陈默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头发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头发很长,发质干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而那块碎花布料,被长期浸泡在这种臭气熏天、脏污重重的粪坑里,居然还保留着它最鲜艳的颜色。
“这……应该是以前的女知青穿的衣服。”李大勇认真看了看那块布料,“这种布料在那个年代是很稀有的,乡下人可穿不起,只能是城里人的衣服。”
“所以......陈哥和苏曼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个女知青留下的印记?”林小软问道。
“应该是。”陈默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她被困在这里,怨气不散,任何接触到她的人,都会被她的怨气污染,也就是我们闻到的这种洗不掉的臭味。”
“现在有没有好一些?”齐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陈默的袖子,然后惊喜地叫了起来,“哎!味儿淡了!真的淡了很多!”
被沈厌一顿简单粗暴的“物理超度”后,女诡似乎彻底老实了,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怨气标记也随之大幅度减弱。
虽然还是有味道,但已经从“致命的生化武器”降级到了“隔夜的垃圾桶”,至少在正常人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了。
“嘀——嘀嘀——”就在这时,村头大队部的广播喇叭,再次响起了刺耳的号子声。
“午饭时间结束!午饭时间结束!各生产小组注意,准备上工!下午一点,准时在村口集合!”
喇叭里,传来了谢富贵极度不耐烦的催促声。
众人脸色一变。
谢富贵上午根本没有说过下午上工的集合时间。
他们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要上工,而且集合地点也从早上的知青点,临时换到了村口。
这是明摆着想给他们这群“刺头”一个下马威。
“我去,不会迟到吧!”齐野急了,“知青守则第一条,最看重的就是劳动,不能偷懒耍滑。我们要是迟到,是很可能直接被风吹走的!上午我们准备离开那片荒地去休息,就吹了一阵阴风差点把我们吹走,咱们赶紧跑吧!”
听到齐野的话,林小软看了一眼沈厌,心道沈姐确实料事如神。
上午沈姐就说过,齐野他们出事之后没有去找她们,肯定是遇到了麻烦,原来是真的被规则限制了。
陈默迅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现在是十二点五十分,从这里跑到村口,最快也要五分钟。我们要先去集合了,粪坑的事情只能下午回来继续探查。”
“那还等什么!跑啊!”李大勇扛起墙角的锄头,拔腿就往村口的方向狂奔。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抓起各自的劳动工具,跟在李大勇身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村口冲去。
沈厌跑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缕被遗弃在石头上的长发和碎花布。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返身走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包装袋,动作利落地将那块散发着异味的碎花布料装了起来。
然后……她迈开长腿追上齐野,一把塞进了齐野的背包里。
齐野要哭了:“姐!这怎么给我背着了,它太臭了!”
“这个是重要物证,它的味道会永远遗留在储物空间里,你先背着.......”沈厌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齐野说道,
“你这个书包是林小软从旅游大巴带出来的,是新手村里最次的储物空间,装不了太多东西,污染就污染了。以后带你寻找更好的储物空间。”
“真的?那行……”齐野含泪摸出两个防噪音耳塞,狠狠塞进了自己的鼻孔里,瓮声瓮气地说,“不就是臭点吗,为了更好的储物空间,我背着就我背着!”
当九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村口大槐树下时,谢富贵正背着手,铁青着脸站在那里。
他嘴里的旱烟杆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几十个扛着锄头、镰刀的村民,也跟着他一起早早地等在了那里。
看着这群迟到的“城里娃”,这些村民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恶毒表情。
“都几点了?啊?”谢富贵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吼,唾沫星子喷了最前面的李大勇一脸,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以为自己是城里来的就金贵了?就可以不遵守咱们大队的纪律了?”
“队长,我们……”陈默看了一眼时间,想上前说,还没到谢富贵要求的“一点钟”集合的时间。
结果他话还没讲出口,谢富贵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他阴冷的眼睛在苏曼和陈默身上上下扫视了两眼,然后才阴沉地开口:
“资本家出身的,不好好劳动改造,还敢带头迟到!我看你们就是思想根子烂透了!就是死不悔改的阶级敌人!”
谢富贵的咆哮声,如同一个引爆的信号,瞬间引来了村民们的集体附和。
“就是!迟到就是偷懒!偷懒就是思想有问题!”
“我看就该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批斗批斗!”
“戴高帽子!游街!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贫下中农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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