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9.七零年代知青日记——你们太臭了！
“周姨？”齐野很怀疑的看着周桂兰，“陈哥讲话就是这么啰啰嗦嗦，叽里呱啦的，你能听明白吗？”
“不全懂，但大概知道意思。”周桂兰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
“什么摁屁蛇，八个的我不懂，反正小陈的意思就是，我要伪装好身份，要让谢队长跟那些村民坚定的相信我就是这里的厨师。”
其他人：“........"
看到其他人不说话，周桂兰皱眉问道：”怎么都不说话，我理解的不对吗？“
”对着呢！“林小软立马点了点头，这npc和bug的意思也不重要，没有必要跟周桂兰说得过于清楚，只要让周桂兰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还好。
众人一边说着话，饭也差不多就吃完了。
周桂兰主动收拾碗筷，并且坚决不让其他人帮忙，理由是她做饭比较清闲不累，孩子们下地够辛苦了，这休息不了多久就还要下地，周桂兰就不让这些年轻玩家去参与洗碗了。
看到周桂兰把锅碗瓢盆撤进后厨之后，沈厌看着陈默和苏曼说道：”周姨的事情，已经跟她说清楚了！陈默，苏曼，现在该说一下你们的事情了！“
”我们有什么事情？“苏曼狐疑地看了沈厌一眼。
陈默同样满脸不解，他看着沈厌，等着沈厌的下文。
其他人也同样把眼神投给了沈厌。
”你们，“沈厌看了看苏曼和陈默，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不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吗？”
“呵！”苏曼都气笑了，“你满脸凝重，欲言又止，就是为了说这么个话羞辱我们吗？我们臭赖谁，还不是因为你要进这穷得叮当响的山沟沟副本，要不是你执意进这地方，我们怎么会臭成这样！”
听到沈厌的话，其他人看陈默和苏曼的表情都充满了同情，虽然他们不应该嫌弃队友，但这俩人确实臭得有点离谱。
陈默没有说话，他觉得沈厌不会说一些众人都知道的事情出来，既然她提了这个，那一定是话中有话。
果然，沈厌很快又开了，她看着苏曼说道：” 能不能用大脑思考一下问题，你们是去淋菜了，不是跳到粪坑洗澡了！你们已经仔细清洗过，到山上的时候，身上的味道还跟从粪坑里捞出来的一样，甚至到现在，味道还是这么.......只是淋菜沾染几滴粪液，哪有这么大的威力！“
”你的意思是？“陈默忽然清醒了过来，”我们身上的味道，并不是什么排泄物的味道，而是粪坑里，或者菜地里，有什么脏东西，污染了我们，我们沾上了什么邪祟的东西？“
”我们割猪草遇到了诡异，齐野他们锄地也遇到了诡异，你们凭什么没事，怎么，蓝灰色的知青服是你们的幸运色吗？快点找找原因，别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沈厌说完话，就起身出了知青食堂。
陈默和苏曼脸色各异。
两人都是聪明人，却因为被这臭味折磨，双双忽略了这味道已经浓郁得不正常这件事。
看着沈厌远去的背影，陈默内心真的是心服口服，他自诩沉着冷静，却又不得不承认，沈厌很多时候都比他更胜一筹。
相比于陈默的臣服，苏曼内心就拧巴得多，她觉得以她的智商是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但她偏偏干了这样的蠢事，这让她内心既挫败又懊恼。
”去找找线索吧！“陈默看了一眼苏曼，站起了身往外面走。
苏曼很快就把自己内心那些杂乱的思绪收了起来，紧跟在了陈默的身后，她不会让那些内耗自我怀疑的情绪干扰自己太久。
其他人看到两人出去，也忙起身，以间隔两三米的距离跟在了两个人身后。
既然臭味是从粪坑来的，陈默此时当然得去粪坑寻找答案，苏曼跟他走在一起，剩下的人也跟着往粪坑走。
因为沈厌发现了这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大夏直播间在此刻热闹了起来。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副本里，这点臭算什么！“
——“哈哈哈哈，心疼我苏姐一秒钟，这简直是移动的生化武器啊！”
——“很想知道，陈默和苏曼结算的时候，会因为这些臭味达成什么特殊成就？厕所战神吗？”
——“不过话说回来，沈姐真的好细心啊！这么微小的异常都能发现，这洞察力太恐怖了！”
——“真厉害，我们一直看着直播，按理说我们是上帝视角，偏偏没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是啊！我们居然也没一个人发现这味道持久得不正常。对不起沈姐，我们和那俩货一样，也是废物（流下惭愧的泪水）。
——“随橙想呢！”
——“爱了爱了，就喜欢沈厌这种脑子和武力值都在线的玩家，安全感爆棚！”
——”我在看周桂兰的镜头，额，倒是想知道六旬老太要怎么活着出副本！不过她好像没遇到任何麻烦！“
直到快走到粪坑跟前，陈默才发现沈厌起身并不是离开了，她比他们还先一步来到了厕所。
知青公社的茅厕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黄褐色的胶状物，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股纯粹而又富有层次感的恶臭，像是拥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呕……”齐野刚往前凑了两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身，扶着墙角干呕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这味儿……这味儿它有攻击性！它在对我进行物理超度！我快要灵魂出窍，去见我太奶了！”
林小软和圆子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扯着衣领，试图从那密不透风的“芬芳”中，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间。
就连一向硬朗的李大勇和窦灵，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与那座简陋的土墙茅厕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
沈厌面无表情，她在水下可以屏息至少二十分钟。
空气中她也可以屏息三到五分钟不呼吸，所以此时的她，并没有闻到任何臭味。
其实.......她也有考虑过，要不就闻一下.......至少先让自己恶心一下，生气一下，把恶意值储蓄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放弃了这种想法，陈默和苏曼就够难闻了，这个污染源在这会正午的高温环境下，只会臭不可挡。
所以还是算了。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在散发着恶臭的粪坑和不远处那片刚刚被“滋养”过的菜地之间来回扫视。
“普通的粪水味，是弥散在空气里的。风一吹，就淡了。”沈厌的声音在这片几乎凝滞的空气里响起，清晰得有些突兀，“但你们两个身上的味道，是洗不掉，吹不散的。”
她转过头，看着脸色同样难看的陈默和苏曼。
“这应该挑粪的时候，粪坑里有什么东西，标记了你们。”
“我……”陈默强忍着再次涌上喉头的恶心感，努力回忆着上午那段堪称人生污点的经历，
“上午舀粪水的时候，粪瓢沉到坑底，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丝阻力，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但当时……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以为是坑底的杂草或者烂布条，就没在意，用力拽了一下就出来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根本不会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苏曼的脸色也愈发阴沉。
她同样回想起了那令人作呕的过程，她当时只顾着跟自己的洁癖和心理底线作斗争，根本没注意到手上的触感有什么异常。
现在想来，那黏腻滑溜的感觉，似乎确实不仅仅是粪水那么简单。
“看来，答案就在这坑底了。”
沈厌说着，环顾四周，很快就在墙角发现了一根被丢弃的、长长的竹竿。
这竹竿看起来是以前用来疏通茅厕的，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深色的污迹。
齐野看着沈厌拿起了那根竹竿，脸都绿了：“沈姐，你不会是想……亲自下场吧？要不这活儿放着我来做！我皮糙肉厚，不怕脏！”
他说着就要上前，却被沈厌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沈厌瞥了他一眼，“你负责在旁边吐就行了。”
齐野：“……”
陈默默默地从沈厌手里接过了那根竹竿。
“我来吧。”他沉声说道，“是我们俩惹上的麻烦，理应由我们自己解决。”
”知道就好。"沈厌黑着脸把杆子递给了陈默。
因为开口讲话，她存在肺里的气被消耗了一部分，这让她有些憋不住想吸气了！
“等我一分钟！”沈厌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狂奔了出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远处，又看着她从远处走了回来。
没人看懂她在搞什么，林小软忍不住问道：“沈姐，你忽然走开，是在测量计算什么吗？”
沈厌淡定摇头。
她重新存了一口气存在肺部，这次她不要讲话了。
看到沈厌这闭口不语的样子，直播间的人开始纷纷猜测她刚刚离开的原因。
——“我靠！你们看懂了吗？沈姐刚刚那套操作是什么意思？走出去，又走回来？”
——“这还用问？肯定是为了计算什么！”
——“反正她肯定是去做什么了，你们没发现她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觉得太臭了，出去换了口气？”
——“滚！你这种没有想象力的人，不配看沈姐的直播！侮辱！这是对强者的侮辱！”
——“就是！沈姐的每一个动作都必有深意！我将放弃上班，花三个月的时间，来研究沈姐刚刚的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默没有理会沈厌离开又回来的古怪行为，他拿着那根竹竿开始掏粪坑。
这根竹竿入手的感觉很不好。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又后悔了。
粪坑底部传出来的那股气吸得他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冲动，将竹竿的一头，缓缓地探入了那黄褐色的、深不见底的粪坑之中。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随着气泡的翻涌，从坑底升腾而起。
陈默紧抿着唇，用竹竿在坑底小心翼翼地搅动着。
竹竿在黏稠的液体中，感受到的阻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搅动了几下，陈默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感觉到，竹竿的末端，似乎缠上了一些东西。
他手腕微微用力，试探着将竹竿往上提。
随着竹竿的缓缓升起，一缕黑色的、湿漉漉的东西，被带出了液面。
那东西很长，在昏黄的日光下，泛着不详的油光。
它滴滴答答地淌着黄褐色的液体，一端缠在竹竿上，另一端……还连接着坑底的某个未知存在。
“那是什么？水草吗？”圆子躲在林小软身后，小声地问道。
“不……不是水草……”林小软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死死地盯着那缕黑色的东西，“是……是头发！”
那是一缕长得惊人的、属于女人的黑色头发！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那缕黑色的长发中，还缠绕着一小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但依稀能分辨出碎花图案的布料。
在七零年代，能穿上碎花布料的，大多是年轻的姑娘。
就在那缕头发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粪坑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茅厕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从盛夏一脚踏入了寒冬。
“呜……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女人压抑的哭泣声，从坑底幽幽地传来。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不甘与绝望。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混合了尸体腐烂气味的恶臭，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粪坑里喷涌而出。
这股味道，已经不能用单纯的“臭”来形容了。
它带着死亡的重量，带着十足的怨恨，带着被凌辱和被抛弃的腐朽，蛮横地侵占了所有人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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