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4 章 国营重工工厂
王凯的这番话让余重喜出望外,心头大石彻底落地,重重点头: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彻底踏实了!”
但紧接着,王凯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说道;
“余哥,以我的消息反馈,这次找你对接的苏联团长,只是台前跑腿的。”
“他背后,是苏联真正的军方巨头。”
王凯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极强的暗示:
“你要记住一句话,往后几年,死死咬住这条苏联军方线,不要放过任何一次交易机会。”
“不管对方出的是什么货,枪械配件、特种钢材、军工油料、精密器械。
哪怕是一张军方文件碎纸、一个报废军工零件,只要能换,全部换回来。”
余重微微怔住,下意识追问:“凯哥,这么零碎的东西,也有价值?”
王凯淡淡开口,他可是知道暗藏未来十年的大势走向,但他不能明说出来,所以佯装分析道:
“你现在看不懂很正常。”
“苏联当下重工压身、军工顶天,轻工业空心。
他们现在瞧不上的轻工换货贸易,未来几年,会变成你想象不到的天大机会。”
“军方体系里的所有资源,硬物资、人脉、通道、权限,在即将到来的动荡里,全部是无价之宝。”
“你现在踏踏实实把交易通道打通、把人稳住、把信誉做牢。”
“提前扎根进去、吃透苏联军方圈子,不是为了赚这一单的利润。
是为了把中苏跨境贸易的整条暗线,牢牢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我相信在未来不久,这条线一定会为咱们带来巨额的收益。”
话说得隐晦,但导向极其明确。
王凯正是要培养余重。
培养他成为未来数年,内地对接苏联军方资源的唯一暗线代理人。
提前布局那场举世皆知的超级动荡,抢占时代最大的红利窗口,同时所有资源最终归属于国内,利国利己。
余重虽然听不透深层的“解体动荡”布局,但他极其敏锐,瞬间捕捉到重点——
他听出了王凯对他未来的安排,心中也非常激动。
也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走入那个向往的顶层圈子。
他瞬间神色肃然,郑重表态:
“凯哥,我懂了!”
“我稳扎稳打,不辜负你的期望。
苏联这条线,我一定死死抓牢。
势必完成你所希望的目标!”
“往后苏联那边所有军方资源,不管大小,就是一颗螺丝帽也不会放过!”
王凯微微颔首,眼底多一丝赞同和认可。
又闲聊了一会,一个人推门进来,在余重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余重马上面露笑容,转头对着王凯说道;
“凯哥,走吧!
兄弟我给你安排了一场接风宴,来到哈尔滨,怎么也要尝尝这边的特色。”
“好,一切听余哥安排!”
王凯笑着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
老旧军用吉普突突地碾过哈尔滨深秋的碎石马路,冷风卷着街边的煤灰掠过车身。
一路避开主干道的国营巡查岗、避开人多的大街市,专走老城区的市井窄巷。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片老旧居民区深处。
没有气派宾馆,没有涉外包厢。
1980年的哈尔滨,余重这种混迹灰色地带、靠倒货走私起家的市井头目。
最体面、最安全、也最贴合他身份的待客方式,从来不是光鲜排场,而是巷子里最隐秘的私人菜馆。
无牌无号的私房小馆,藏在红砖平房巷尾,绿漆木门斑驳老旧,只接熟客、不对外营业。
在这里落座的,全是冰城跑黑货、倒运输、做地下跨境买卖的人。
规矩森严、闭口不问是非,是地下圈子公认最稳的接风场子。
车停稳,率先下来的是两个年轻汉子。
一个矮壮结实、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劳保夹克,眼神沉实。
落地就习惯性扫一圈巷口动静,警戒四周,是余重最贴身的跟班,狗子(李狗柱),专管仓储、接货、盯场子、干粗稳的活。
另一个身形利落、眉眼机灵,穿着干净的确良褂子,嘴甜会来事,眼神活络,是余重的外场手脚阿亮(张明亮)。
专管对外接头、打探消息、对接各路散渠道。
两人是余重手底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跟着他跑黑市、倒紧俏货、摸边境路子多年。
稳、听话、嘴严,是真正能跟着他进核心局的自己人。
余重下车,笑着侧身护着王凯下车,江湖气十足,热络又恭敬:
“凯哥,一路四九城奔波过来,冻透了。
大饭店太扎眼,咱们做暗处生意的,低调求财才是活长久的道。
我在这儿备了一桌地道东北硬菜,喝点暖酒,好好给您接风洗尘。”
推门进屋,煤炉烧得通红,热气瞬间裹住全身。
屋里混着肉香、粮酒香与烟火热气,老旧黄报纸糊的墙面、摇晃的昏黄灯泡,两张旧木桌、几条长板凳,简陋却踏实安全。
蓝布帘子一拉,隔出一间私密小隔间,隔音挡眼,刚好谈事。
几人依次落座。
狗子规矩站在侧边,不抢座、不说话,垂手待命;
阿亮懂事上前,麻利擦桌摆筷、给两人沏茶倒酒,手脚利索通透。
酒菜很快上齐——红焖五花肉软烂油亮、锅塌里脊鲜香入味、家常炖杂鱼、酱卤猪肘。
飞龙汤、山野风干菌,在1980年凭票度日的年代,已是市井私宴的顶配规格。
搪瓷大碗盛菜,粗瓷酒杯倒满烈性高粱粮酒,烟火气十足。
余重端起酒杯,先主动给王凯介绍手下,顺势把场子气氛铺开,不再是两人对坐的单调压抑:
“凯哥,都是自己兄弟,跟我多年的老心腹,没外人。”
他指着旁边沉稳老实的汉子:“这是狗子,跟着我跑货盯场好几年,性子稳、嘴最严。
以后咱们哈尔滨接货、仓储、落地交割,全是他盯着,靠谱放心。”
又指了指机灵利落的阿亮:
“这是阿亮,我外场的手脚,城里黑市渠道、接头传话、打探风声都是他跑,脑子活、会看人、懂规矩。”
说完他看向两个手下,语气郑重交代:
“这位是凯哥,四九城过来的大人物,上次在俱乐部都见过,是咱们整个路子的贵人、靠山。
往后所有生意、所有指令,我不在场,以凯哥的话为准,听见没有?”
狗子、阿亮两人瞬间神色一凛,齐齐躬身低头,态度恭敬至极:
“见过凯哥!听凯哥吩咐!”
两人声音沉稳规矩,不喧哗、不谄媚,是常年走暗路练出来的本分姿态。
王凯淡淡点头,神色从容:“不用拘谨,坐下一起吃。都是做事的人。”
有两个手下在场,席间氛围瞬间活泛起来。
阿亮很会察言观色,主动给王凯添茶倒酒,嘴中诚恳开口:
“凯哥,以前就听重哥说,咱们这条路子能往上走,全靠上面有您撑着。
这次能搭上苏联军方的长线,我们兄弟们心里都清楚,是沾了您的光。
以后我们一定守好本分,绝不惹事、嘴巴绝对严。”
狗子不善言辞,只跟着重重点头:“俺听安排,干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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