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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投名状


卫珩平静道:“我以为,上次我夫人已经与殿下说的很清楚——以她沈氏遗孤身份,为殿下行便利,

殿下给我们枯雪解药,以及为沈大人正名。”

“还有,”

姜沉璧出声,“我家翁永宁侯受叶柏轩以及徐家算计而亡,殿下也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并惩治凶手。”

淮安王目光从卫珩面上巡梭到姜沉璧面上,垂眸沏茶,

咕嘟咕嘟的水声中,他的声音淡淡响起:“你们要的不少。”

“殿下也能得到不少。”

“那你倒是说说,本王能得到什么?”淮安王端起茶杯抿一口,睇着卫珩,“说来听听。”

姜沉璧面色沉静,

然与卫珩交握的手,指尖却轻轻蜷了蜷,

几分燥意流动。

这个淮安王装腔作势,实在讨厌。

但他这种长期勾心斗角,浸润权利场、生死局的人,

若情绪随意外显,让人简单看出端倪来,只怕是不知死了多少次。

就在此时,卫珩不露痕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姜沉璧心中一暖,很快重新镇定。

卫珩:“现在沈清漪身份存疑,百官愤怒。只要稍作追查,定会查到殿下身上,

届时殿下必定被人怀疑居心叵测。

但若阿婴站在殿下身边,

那殿下便成了保护‘真正沈氏遗孤’之人,立时洗刷污名。

沈大人在朝堂老臣心中是何位置?

如殿下有真正的沈氏遗孤在身边,定会引旧臣效忠。

阿婴身后有凤阳公主,会无条件支持殿下。

而我,如今虽赋闲在家,但我掌青鸾卫数年,总有些人脉,还有家父永宁侯当年旧交,我母族程家……

这些都可以为殿下驱动。”

“听起来,确实很让人心动。”

淮安王轻摇着杯中茶水,眸光随那茶水晃动,“可你们这么多人支持本王干什么?你说这话听起来想造反。”

姜沉璧心底又生厌烦:你自己做这样多的事,不明摆着为了造反么?

难不成你为了天下苍生?

看着很不像。

不过,她也深知许多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哪怕要说,也得再三粉饰。

虽心中恹恹,面上却始终平静。

卫珩一笑:“恕在下大胆,殿下多年蛰伏,不管是送我入青鸾卫,亦或者送沈氏遗孤来京,

无非为得到更多支持,可以名正言顺入京城……

大雍数十年朝堂凌乱,贪腐横行,民不聊生,早需有人拨乱反正。

殿下真龙血脉,胸有经纬,必定会是那个最恰当的人。

我愿为殿下尽绵薄之力,

只要殿下予解药,让我与阿婴长相厮守。”

姜沉璧不自觉地看向卫珩侧脸,眼波晃动间溢出点点亮光。

她心中大赞:珩哥真会说话!

而那样闪亮地看着卫珩的眼神,与淮安王而言,便是深情无限,感动万千。

淮安王不再拨弄茶杯。

他拿起玉骨折扇,轻轻展开,丝绸扇面摇晃间,茶台上袅袅的青气晃动,“你背叛过本王,

现在要本王如何信你?”

卫珩微顿,叹口气,面露苦笑:“当时阿婴被人针对,我实难……之后种种已是不得不为,

不如殿下来说吧,怎样才会信我们夫妻。”

“先为本王办事,等事成之后,本王自会予你们解药。”

“不行!”

这一回,不等卫珩出声,姜沉璧已冷声拒绝,“不是我们不相信殿下,实是珩哥的身子已经等不起。

殿下需向给我们解药,

我们自会按照约定,为殿下鞍前马后。”

“哦?”

淮安王看向卫珩,“你的身子等不起了?看起来不像。”

姜沉璧:“那毒是殿下给的,难道殿下不知其凶险吗?珩哥数年受那毒折磨,身子损耗极重。

如今不过是表面周全,实则……”

她忽然红了眼,一字字道:“无论如何,要先有解药才能有其他!”

卫珩轻叹,握了握姜沉璧的手,低低说一声“别难过,会有办法的”,眼波流转间全是温柔。

淮安王摇着扇子,目光从姜沉璧面上落到卫珩面上,再从卫珩面上移到姜沉璧面上。

眼底暗光流转,

片刻后,他又朝着月亮门外站着的瘦高男子看去,“枯雪当真如此厉害?”

瘦高男子欠身:“一颗已是万分凶险,卫世子当年服下两颗……这数年来他中毒、受伤多次,

想来如今这身子已经败到极致,算得强弩之末。”

“竟这样可怕……”

淮安王似是愕然,再看向卫珩时,已面露遗憾,“本王并不知……当初只为与你达成协议,

谁料你服下两颗,哎,倒是本王害你如此。”

姜沉璧已是怨恨满满。

装什么“不知者不罪”,分明是阴毒到了极点。

她却只能按耐住所有的怨恨:“如今再说什么都已迟了,我与珩哥只求解药,给我们解药,

让我们可以在一起,

我们可为殿下做任何事。”

“我从未想过害卫兄性命,解药我当然可以给,”

淮安王话落,微微一顿。

姜沉璧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眸瞪大看着他,“现在就给吗?”这份激动和期盼绝不是装的。

她太渴望。

卫珩也眸子微眯,却知淮安王绝不会这么容易就把解药给他们。

果然,

下一瞬,淮安王就合上玉骨折扇,

他垂眸整理着绸缎扇面,“解药能给,可我怎么确定你们拿到解药还会按照先前你们所说,

对我忠心耿耿,为我奔走办事?”

姜沉璧提着一口气,快速追问:“所以殿下要如何?”

“一份投名状,我要。”

“可以!”

“郡主答应的这样快,就不怕我要的投名状你做不到?”

姜沉璧斩钉截铁:“只要能解珩哥身上的毒,这世上凡我能做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得到,”

她话锋一转,“我想淮安王殿下也不会提出,让我去摘星星摘月亮那种我明摆着做不到的事情吧?”

淮安王笑了:“本王自不会那么无聊。”

“那请殿下直言!”

“倒是个爽快的,好——本王想要太皇太后病几日,好给本王一点时间,筹谋为沈大人正名,

为永宁侯当年之事公告真相与天下。”

姜沉璧双眸微眯,唇瓣翕动片刻,“是毒吧?你要我们没有回头路!”

少帝被斩叶柏轩和喜宝后,彻底势弱。

如今这大雍天下,除去太皇太后便是淮安王。

一旦他们对太皇太后动手,

那就彻底断送后路,除了上淮安王的船再无选择。

淮安王淡淡笑着,“郡主可以选,你也有时间可以考虑,毕竟此事牵连颇多,还极为凶险。”

他看了姜沉璧隆起的肚子一眼,“你做如何选择,本王都能理解。”

“……好。”

姜沉璧面色青白,唇瓣嚅动数次,转向卫珩。

卫珩此时的神色也十分难看。

谈到此处,今日已毕。

姜沉璧扶着卫珩的手站起身,草草与淮安王告辞就离开了。

淮安王目送二人离去后,靠向身后引枕,慵懒舒展身体,仰头看着屋梁,低喃出声,“你猜他们会答应吗?”

“这……八成会答应。”

“哦?”

“围猎之时,只因姜沉璧暴露怀孕,卫珩就不惜自爆身份相护,可见他视那女子比命更重,

姜沉璧亦敢挺着孕肚铤而走险,为他性命找殿下谈判。

这两人都想要对方活着,

甚至将对方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如此情境下,如果有机会让卫珩活着,刀山火海,恐怕那姜沉璧都要闯一遭。”

“是啊,我也觉得,”淮安王轻轻一笑,“我想他们不会考虑太久……

当年顺帝昏庸无德,残害忠臣,他死后无嗣,

这皇位原该从皇爷爷留下的子孙中选,

太皇太后却偏挑了全无背景的支脉稚子,反倒将我父王打压致死!

这么多年我忍辱负重,为得就是有朝一日名正言顺地入主京城,

如今这一日终于马上要到了!”

淮安王眸子渐渐眯起,似看到了当年父王含恨而终,看到母妃被逼自尽,看到自己这些年步步荆棘,

忽然,眼前又出现一个女子英气飞扬的脸。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

淮安王的声音忽然轻的缥缈,“我若如卫珩得姜沉璧全心爱恋一般,也得那人欢喜……”

言未尽,他唇角一扯。

……

离开七喜楼,姜沉璧夫妻二人乘马车回府。

一路上,卫珩都护着姜沉璧,静默无言。

等回到侯府,回到素兰斋,

姜沉璧挥退陆昭等人,“我会答应他,等两到三日……此事既涉太皇太后,还需与她通气,

但我与你这几日不便明着入宫。”

“我去,”

卫珩握住姜沉璧双手,低头与她对视:“等夜深。”

“可是你的身子……万一你的毒突然发作那……”

“我带古青一起,若有意外他哥协助应对,”顿了顿,卫珩道:“以我最近这段时间的觉察,

发作频率都是五日左右。

前日晚间我才——”

他忽地住口,对上姜沉璧陡然愤怒的眼,卫珩叹一声,又讪笑:“我、我不是故意瞒你,

当时你在沐浴,

我毒发又是一晃而过,我便觉多一事不如少——”

姜沉璧忽然踮脚,唇落在卫珩冰凉柔软的唇上,把他未尽的话堵回去,又退开:“下次不许瞒我,

每一次发作都要告诉我,我要知道。

我想知道!”

“……”

卫珩看着她认真中甚至带着执拗的眼,喉结滚动,心底一阵阵浪潮冲撞,

他双手扶上姜沉璧后腰,哑声道:“好。”

姜沉璧张开双臂抱住卫珩,

相拥良久,卫珩说:“我亲自去一趟,放心,我会安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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