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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右贤王


北莽军仓促应战。右贤王呼延赤披挂上马,率主力出营迎敌。两军在苍鹰峡北约二十里的开阔地相遇,相距五百步,对峙如两堵铁墙。

萧寰立马中军,身后帅旗高高飘扬。他今日披挂得格外齐整,玄甲银盔,外罩明黄斗篷,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可若有人走近细看,便能发现他握缰的手微微发颤,甲胄下的肩胛骨支棱着,撑得斗篷有些空荡。

他的病没好利索。这场仗,他是硬撑着打的。

苏灼立在他身侧,手握长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敌阵。她的伤也没好利索,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一苇领着斥候营,游弋在左翼。他的新剑已经出鞘,剑柄上缠着的旧绳被汗水浸透,颜色变得更深。他的右胸隐隐作痛,每呼吸一次都像有针在扎。可他握着剑的手,依旧很稳。

战鼓忽然变了节奏。

敌军阵中,一队骑兵呼啸而出,约莫两千骑,朝离朝左翼直扑而来

那是试探,也是挑衅!

萧寰没有动。他看了江一苇一眼。

江一苇微微颔首,一夹马腹,率斥候营迎了上去。

两股骑兵在阵前轰然对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江一苇的剑很快,快得像一道青色的闪电,所过之处,蛮骑纷纷落马。可他每挥一剑,右胸的旧伤便撕裂一次,血从绷带底下渗出来,浸透了内衫。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斥候营的将士们看着那个青衫身影一马当先、剑光如雪,忽然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他们嘶吼着,跟在江一苇身后,杀得蛮骑节节后退。

第一波试探,离朝胜。

右贤王呼延赤在阵中看得真切,脸色愈发阴沉。他举起弯刀,厉声下令全军压上!

北莽主力倾巢而出,两万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萧寰长剑指天,厉喝:“杀!”

战鼓擂到极致,号角吹到嘶哑。离朝大军迎头撞上,两股洪流轰然相撞,掀起滔天血浪。

这一仗,从清晨打到黄昏。

太阳西斜时,战场上已尸横遍野。鲜血浸透了土地,踩上去又黏又滑。活着的人踩着死人的尸体,继续砍杀,继续倒下。

萧寰的斗篷早被血染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剑已经卷了刃,可他还在挥,还在杀。身旁的亲兵轮番倒下,又有新的补上。苏灼始终护在他侧后方,替他挡开冷箭和偷袭,她的玄甲裂了三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可她一声也没吭。

江一苇在右翼杀红了眼。他的斥候营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都带伤。可他仍领着他们,在敌阵中反复冲杀,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专捅敌军最薄弱的肋部。

某一刻,他忽然勒马,望向敌军中军。

那里,金狼大纛之下,一个披着虎皮大氅的魁梧身影正挥刀督战。那人的弯刀比寻常将领的更长更宽,刀柄缀着九颗金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是右贤王呼延赤。

江一苇深吸一口气,对身旁仅剩的十几个斥候说了句话。他们脸色骤变,却没有人反对。

他调转马头,单人独骑,朝敌军中军冲去。

那一道青色的身影,在血色残阳下格外醒目。有蛮骑试图拦截,被他挥剑斩落;有冷箭射来,被他侧身避过。他冲得那么快,那么决绝,仿佛身后不是地狱,而是故乡。

呼延赤看见他了。

他狞笑着,策马迎上。两骑越来越近,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弯刀与长剑在空中相撞,火星迸溅!

江一苇的剑法依旧精妙,可他右胸的旧伤在此时撕裂,剧痛让他身形一晃,剑势慢了半拍。呼延赤的弯刀趁机横扫,直取他颈侧!

千钧一发之际,江一苇没有躲。

他猛地俯身,让弯刀贴着头皮掠过,同时长剑自下而上,狠狠刺入呼延赤的心口!

“噗——”

长剑透体而出,血喷了江一苇满脸。

呼延赤双目暴突,弯刀脱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坠马。

金狼大纛,倒了。

“右贤王死了——!”

蛮军大乱。失去主帅的北莽士卒如同无头苍蝇,四散奔逃。离朝将士趁势掩杀,将溃敌赶得如雪崩一般。

暮色四合时,战斗终于结束。

两万北莽军,死伤过半,余者或逃或降。右贤王呼延赤的尸体被拖到萧寰马前,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此刻沾满血污和泥土,再没有半分威风。

萧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望向战场。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洒在尸横遍野的原野上,将血染成暗金色。活着的人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同袍,押解俘虏。有人跪在同伴尸体边痛哭,有人拄着刀沉默地站着,有人一瘸一拐地寻找水源。

苏灼立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她的玄甲又裂了一道口子,血流得更多了,可她仍站得笔直。

萧寰看见了。他伸出手,想扶她。

苏灼摇了摇头。

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踉跄着走来。江一苇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右胸伤口彻底崩裂,血把半边身子都染透了,每走一步都像随时会倒下。

可他走过来了。

他走到萧寰马前,单膝跪地,行礼。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臣,幸不辱命。”

萧寰看着他。看着这个一身是血、旧伤崩裂、却仍跪得笔直的人。看着他腰间那柄新剑,剑柄上的旧绳被血染透,颜色变得更深。

萧寰翻身下马,亲手扶起他。

“江先生,”他说,声音有些哑,“你的伤……”

“没事。”江一苇打断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歇几天就好。”

苏灼走过来,站在两人身侧。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江一苇胸口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色,眼眶有些发红。

江一苇对上她的目光,又移开,望向远方。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际。夜幕降临,战场上点起点点火光,那是离朝将士在扎营、埋锅造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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