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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苗疆圣女


俩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远远地看见巴图和那个蒙古族姑娘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五个人。

这五人三男两女,有老有少。

一个老太婆,一个老头,一个小姑娘,外加两个年轻人。

从这五人的穿衣打扮来看,应该是东北人。

老太婆看起来五六十岁,带着厚厚的围巾,穿着东北特色的花棉袄。

小姑娘十七八岁,戴着棉耳套,梳着大辫子,脸蛋冻得通红。

和老太太一样,小姑娘也穿着东北特色的花棉袄,和老太太形影不离,看起来很像祖孙俩。

那个老爷子看起来年纪大一些,胡子邋遢的,身上穿着那种老式的军绿色棉大衣,头上带着厚厚的雷锋帽,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

与这三人相比,另外两个年轻小伙则是时尚的多。

俩人看起来二十啷当岁,一个戴着包头抓绒帽,带着夸张的蛤蟆镜,穿着黑色防风冲锋衣;另一个耳朵上戴着大号的头戴式耳机,染着黄毛,穿着嘻哈风的羽绒服,走路摇头晃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五人的脖子上都戴着蓝色哈达,想来也被巴图以下马酒礼仪热情招待过。

五人被巴图安排在两辆车内,老太婆和小姑娘乘坐十五号车,老头和另外两名小伙被安排在十六号车。

“人齐了,终于该出发了。”女人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如释重负地说道。

女人吐出的烟气与寻常的香烟味完全不同,有一种淡淡的桂花香,还夹杂着些许草药香,非常好闻。

“谢谢你的打火机,回聊。”

女人对我晃了晃手中的带火机,然后拉着小男孩的手,转身走向六号车。

才刚走出几步,女人转过头来。

“对了,这位先生身上的那条金镶玉真不错,是难得的极品,可惜喂的毒物有些少,要不然的话品相会更好。”

女人盯着站在我身边的秦瀚,笑吟吟地说道。

女人此言一出,我顿时心中一惊!

眼前这个女人果然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秦瀚身上带着的青姑娘!

要知道就连飞机过安检的时候,青姑娘都没有被发现!

“这位姑娘过奖了,与你身上的猩红毒蝎和五色天蚕相比,青姑娘的伙食确实不怎么样。”

秦瀚叼着烟,平静开口。

这一回,轮到女人吃惊了。

女人听后先是一怔,随即嫣然一笑。

“青姑娘,这名字真好听。”

女人口中说着,转过身去,带着小男孩上了车。

“老秦,这女人什么来路?眼睛可真够毒的。”

女人上车后,我低声问秦瀚。

秦瀚吐出一口烟,“你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女人,她的身份可不一般,是苗疆巫教里的圣女。”

“苗疆圣女?”

“传闻这苗疆圣女是巫神转世,一出生就能与万物生灵沟通,族人将其视为圣女,奉若神明。”秦瀚解释道,“据说苗疆圣女巫法高绝,每一代都会通灵转世,有点类似西藏活佛。此人级别之高,以至于出省都要提前报备。她能看出我身上的青姑娘,一点都不稀奇。”

“出省都要报备?这么牛?”

我听后大吃一惊。

秦瀚点了点头。

“那巴特尔人脉可真够广的,连她这种级别都能请来。”听秦瀚这么一说,我不禁啧啧惊叹。

“此人巫法之高,非同小可,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别让她看上你,”秦瀚笑道,“她要是看上你了,给你下个连心蛊,那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心塌地的跟她走,一点办法都没有。”

“切,你就忽悠我吧,人家堂堂苗疆圣女,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卖包子的?大白天的说梦话。”

我紧了紧领口,双手插兜,对秦瀚说的话根本不当回事。

“你现在龙气正盛,正是桃花泛滥的时候,那姑娘虽是苗疆圣女,但也是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女人,会不会看上你,还真的不好说。”

“忽悠,接着忽悠,”我听后不以为然,“你要说她看上你,我信,看上我,绝无可能。还真别说,你们俩一个是降龙高手,一个是苗疆圣女,还挺般配。”

秦瀚笑了笑,没有说话。

俩人正互相打趣,巴图和那个蒙古族女人已经来到我们面前,热情地请我和秦瀚上车。

让我有些诧异的是,我们这辆车居然是由巴图亲自驾车。

那个漂亮的蒙古女人则是坐在副驾驶。

上车后,巴图拿起车载对讲机,说了一句‘亚布拉’,随即车队缓缓启动,离开机场。

上了国道后,车队一路飞驰。

道路两旁,全是一望无际的雪景草原,看起来苍茫辽阔,一览无遗,令人心胸舒畅,豪情顿生。

“两位这是第一次来草原吧?”

巴图一边开车一边和我们聊天。

“对,第一次来。”我一边看着窗外风景一边答道,“这里的风景真不错,真不愧是塞外盛景,名不虚传。”

“哈哈哈……这还不算什么,”巴图大声笑道,“两位要是夏天来这里,那才叫真正的塞外盛景。”

“我知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美丽的姑娘把歌唱,心心念念盼情郎。”

秦瀚这货向来沉默寡言,是个闷葫芦,像跟客户沟通这种事,完全由我来负责。

长路漫漫,就这么直挺挺地端着大师架子太难受了,反倒不如说点轻松愉悦的话题。

我上面说的这几句还是我上大学的时候,一个来自内蒙古的大学同学上台介绍自己的家乡时,现场编的顺口溜,后来还和我成了一个寝室的铁哥们。

听我这么一说,坐在副驾驶的那个蒙古姑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啊,宝日纳兰在七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脑神经,从之后就不会说话了,有失礼之处,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巴图向我和秦瀚表示歉意。

“哦,没关系,她是你的……”

“她叫宝日纳兰,我叫宝日巴图,我们是亲兄妹。”

“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能说话,就如同吉祥的百灵鸟不能歌唱一样让人遗憾。”

我说这话的时候,副驾驶上的宝日纳兰转过头来,一脸笑意看了我一眼。

这姑娘眼神清澈,笑容灿烂,纯净的如同草原上的白雪。

“那时候家里穷,又住在草原腹地,就算骑上快马,赶往最近的医院,至少得坐上一天的勒勒车,就这么给耽误了,唉……”

巴图口中说着,目光看向宝日纳兰,一脸的歉意与内疚。

宝日纳兰伸手拍了拍霸图的手,笑着摇了摇头。

看得出来,二人兄妹情深。

“像这种情况,以现在的科技手段,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巴图摇了摇头,“我咨询过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专家说高烧烧坏了大脑里的布洛卡语言区,造成中枢神经永久性器质损伤,神经细胞无法再生,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

“别灰心,现在科技手段日新月异,说不定哪天就能把纳兰的失语症给治好。”

“借您吉言吧。”

“现在雪狼圣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失踪的游客找到没有?”

我将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

“还是没有消息,”提到雪狼圣境,巴图面色凝重,“我们雇佣了大量的搜救队,甚至还请了外国搜救专家,日夜搜寻,却始终一无所获,唉,腾格里保佑,千万要找到他们,几十条人命啊……”

“现在距离七日结界还有几天?”

一直坐在后排沉默不语的秦瀚突然开口。

“算上今天,还有五天。”巴图答道,“不瞒两位,这次为了救人,我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合眼,在全国范围内四处寻找像两位这样的能人,佛家的,道家的、苗疆的、东北的、藏地的、民间的,能来的都来了,连外蒙的大萨满我都请来了,这次能不能渡过难关,全靠诸位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暗暗吃惊。

好家伙,这趟车队里藏龙卧虎,都能开个宗教大会了。

“那五位萨满巫师有没有提到那个邪魔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接着问巴图。

“那倒没有,”巴图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几位萨满只提到对方是个上古的邪物,来头不小,仅凭他们五人根本不是对手,能保住七天平安,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上古邪物?来头不小啊。”

我将目光看向秦瀚。

秦瀚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草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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