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冤家路窄
车队在宽阔的公路上一连行驶了近两个小时,随即在一处加油站旁停了下来。
巴图告诉我们,下半程就不是柏油马路了,而是直接进入草原,这里是方圆百里内最后一处加油站,趁着这个时间,给车队补充一下燃料,顺便休整一下。
吃喝拉撒,一次性解决。
随着一阵密集的车门声传来,车队里的同行们陆陆续续的下车。
喝水的喝水,撒尿的撒尿。
女的排队去加油站的卫生间,男的则是找一处雪堆就地解决。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放眼望去除了雪还是雪,再加上天色已经擦黑,根本没什么人,就地解决完全不是问题。
几十个大老爷们一起撒尿,场面蔚为壮观。
我和秦瀚也跟着下车方便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抽烟。
刚抽没几口,秦瀚就用手肘碰了碰我胳膊,然后用下巴示意我往加油站的方向看。
一看之下,我不由得眉头一皱。
但见加油站门口处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白须白发,仙风道骨。
在老头的身旁,蹲坐着一只猴子。
这只猴子通体白毛,银亮如雪,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精光四射!
此时的老头正端着保温杯小口小口的喝着热水,而那只猴子则是捧着一袋零食花生,熟练地剥着花生壳,津津有味的吃着花生。
这猴子古灵精怪,灵动至极,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灵物。
它看起来极其通人性,自己吃着花生,时不时还将剥好的花生递给老头。
老头则是笑着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牙,示意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东西。
一人一猴相处融洽,其乐融融,引得苗疆圣女身旁的那个小男孩驻足观看,半天挪不开步。
“这……这老爷子莫非就是……”
一见这一人一猴,我脑子里瞬间像过电影一样,一下子想起了那个差点变成吃人罗刹的孩子。
“没错,”秦瀚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老头,“就是当初那个打着算命幌子,暗中拘走孩子生魂,将孩子差点变成罗刹鬼的那个老家伙。”
“这巴图是不是眼瘸啊,怎么连他这种货色也请来了?”
“这老家伙精通易学,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高人模样,又有通灵白猿在身边助他一臂之力,想必早在其他城市混出了名声,那巴图肉眼凡胎,病急乱投医,只打听名气,不探查实底,不足为怪。”
“大爷的,居然遇见了他们,真TND晦气……”
一想起当初这老家伙用邪法残害婴孩,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种邪师,人人得而诛之。
“上次我已经对他做出警告,让他弃恶从善,回头是岸,不知道这老家伙有没有改过自新。”
秦瀚说这话的同时,老头身边那只正在吃花生的白猿忽然停下了手中动作,立即扭过头来,一脸警觉的看向我和秦瀚这边。
眼前的一幕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大爷的,这玩意也太厉害了吧,我和秦瀚刚讨论几句,就被它给发现了!
老者也注意到了白猿的异样,顺着白猿的目光看向我们这边。
在看到我和秦瀚的那一眼,老者顿时双目一眯,眼神之中满是怨毒,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见对方发现了自己,秦瀚也不躲闪,直接大大方方的转过身来。
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揣兜,一脸玩世不恭地盯着老者。
我也站在秦瀚身边,冷冷地看着老者。
当初就是这老小子操控那个保洁攻击我,这笔账老子到现在都还记得!
“嗷嗷嗷……哈……哈……”
老者身边的白猿感受到了敌意,对着我和秦瀚嘶哈嘶哈地示威。
老者盯着我和秦瀚一会,冷哼一声,随即站起身,走向越野车。
白猿灵巧地跳到老者的肩膀上,继续对着我们二人愤怒地哈气示威。
一人一猴进了12号越野车,重重关上了车门。
“看来这老小子并没有长记性,还是一副欠抽的样子。”
我吐出一口烟,苦笑着说道。
“先静观其变再说。”
秦瀚一脸平静。
“要是这老小子继续耍花样呢?”
我反问秦瀚。
秦瀚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将其踩灭,“那就趁着这次机会,把他办了。”
我听后没有说话。
狭路相逢,冤家路窄。
还没到目的地就遇见了死对头,这次出行,恐怕没那么顺利。
20分钟后,车队补充完燃料,人员全部上车,队伍再次出发。
北方的冬天,太阳下山特别的早,才下午五点不到,夜幕便已降临。
所有的车辆全部打开大灯,如同一条长蛇一般,朝着草原腹地驶去。
此时我们的脚下,已经不是柏油公路,而是真正的草原。
地面上的积雪足足有一尺多厚,车辆压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与之前的铺装路面相比,草原的土路明显要颠簸的多。
不过得益于兰德酷路泽优异的通过性,车队的行进速度并不慢,至少有五六十迈。
然而车队行驶刚一小时不到,窗外便下起了大雪。
一时间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呼啸的狂风如同猛兽一般,席卷着鹅毛大雪疯狂嘶吼!
雪花密集地抽打在挡风玻璃上,劈啪作响!
在汽车大灯的照耀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天象剧变,刚才还在和我热络聊天的巴图立即变得神情严肃起来。
他用车载对讲机不断地向车队下达着指令,对讲机里则是传来一阵我听不懂的蒙语。
随着指令不断下达,车队的速度明显开始降了下来。
我开始还觉得新鲜,伸着脖子不停地往窗外看,直到后来从后视镜中看到巴图一脸凝重的表情,我这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紧张的不光是巴图,还包括副驾驶上的宝日纳兰。
此时的她右手紧紧拉着车顶扶手,正满脸惊恐的望向窗外,
见兄妹二人神色不对,我有些纳闷。
不就是下雪吗,至于吓成这样吗?
十六辆装备精良的越野车,里面坐着小半个玄学圈,神挡杀神,鬼挡灭鬼,有什么可怕的?
我一脸不解的看向秦瀚,却发现此时的秦瀚也跟着皱起了眉。
“这天气不正常。”
秦瀚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雪,开口说道。
“不正常?怎么不正常?”
我满脸不解地问道。
“是白毛风,”正在开车的巴图脸色发白,“我们遇上了白毛风。”
“白毛风?什么意思?”
看着巴图难看的脸色,我愈加疑惑不解。
“白毛风,草原强对流天气的一种,可以理解为强风、暴雪、强降温的混合天气,气象学中叫雪暴,民间则是将其称之为白灾,因为暴雪被狂风卷起,远远望去如同白色毛发漫天飞舞,故称之为白毛风,一般发生在内蒙古草原、新疆、甘肃等北方开阔地带,”秦瀚对我解释道,“一般这种天气下,风力会达到八到十级以上,温度在短时间瞬间暴降二十摄氏度,能见度更是会瞬间为零,在这种极端天气条件下,普通人十分钟就会被冻伤,三十分钟就会失温,用不了一小时就会被活活冻死,最可怕的是,这种天气会造成积雪漂移堆积,铁路公路被埋,车辆抛锚被困,在过去,只要一遇见这种天气,一次就可以冻死数万头牛羊。”
“这么严重?”
我听后有些吃惊。
没想到在我看来平淡无奇的暴风雪居然会这么恐怖!
秦瀚点了点头。
“我们有越野车队,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吧?”
我听后一脸担心的问秦瀚。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即便是现代化的车队,也是危险重重,”秦瀚接着说道,“因为雪花会散射信号的缘故,电子信号会受到严重影响,精度会从几米直接掉到十几米甚至几十米,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地图出问题,导致车辆翻下深沟,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种极端低温会导致汽车油路被冻结,导致车辆抛锚,甚至被大雪覆盖。遇到这种天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常有的事。”
听秦瀚这么一说,我顿时满面惊愕。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八个字听起来,令人心生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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