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言蜚语起
第十五章 流言蜚语起
姜珊珊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屏幕亮着，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沈梦瑜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陆景珩低头靠近她，像是在帮她整理头发。两人离得很近，光线照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很亲密。
“贱人。”姜珊珊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她记得昨天陆景珩看她的眼神，冰冷又轻蔑。她也记得沈梦瑜站在他身边时那副镇定的样子，让她心里发慌。
一个瞎子，凭什么？
凭什么还能被那样的男人关注？凭什么敢顶撞许云深？凭什么突然变得有底气？
姜珊珊点开相册。里面还有好几张照片——沈梦瑜和陆景珩一起走出咖啡馆，在路口等红灯时低声说话，甚至在医院门口，陆景珩还挡在她前面，替她遮挡视线。
每一张都拍得清楚。
每一张都在说同一件事：许总的老婆，在住院期间和别的男人来往密切，行为暧昧。
姜珊珊冷笑一声，打开通讯录，找到“私家侦探”，发消息：“尾款已付。再加一条——把这些照片匿名发给许云深。要看起来是有人看不下去，偷偷举报的。”
对方很快回复：“要配文字吗？”
姜珊珊打字：“写：‘许总，有些事您可能不知道。尊夫人在医院治疗期间，常和这位陆先生私下见面，举止亲密。同为女人，实在看不过去这种婚内不忠的行为，提醒您注意。’”
发完，她走到窗边。楼下护士站几个护士正在小声聊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住院部。
她满意地笑了。
早上她在护士站“无意”提起一句“听说VIP病房那位沈小姐，跟一个常来的男人关系不清”，现在看来，话已经传开了。
医院最爱传闲话，尤其是豪门、出轨这种事，传得比什么都快。
沈梦瑜，你不是有陆景珩撑腰吗？不是敢顶撞许云深吗？
那我就先毁了你的名声。让你变成人人唾弃的出轨女人。看许云深还护不护你，看陆景珩还敢不敢接近你！
——
许云深是下午三点收到邮件的。
他正在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只有两个字：“请看。”
他本想删掉，但还是点开了。
然后，脸色变了。
照片一张张滑过：咖啡馆里两人靠得很近，街上并肩走着，医院门口男人护着她的样子……最后一张，沈梦瑜微微仰头“看向”陆景珩，脸上好像带着一丝依赖。
许云深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砰”的一声，吓到了会议室的人。
“出去。”他声音冷得像冰。
没人敢问，所有人快速离开，门被轻轻关上。
许云深重新拿起手机，盯着照片看。他放大细节——沈梦瑜的手，她的嘴角，她“望”向陆景珩的样子。还有那个男人，低头看她的眼神，扶她时的动作，站在她面前的姿态……全都让他心里发堵。
“出轨……婚内不忠……”他念着邮件里的字，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心。
他想起昨天沈梦瑜对他的冷漠，想起她一次次提离婚，想起她提到陆景珩时语气的变化。
原来如此。
她突然不怕他了，敢反抗了，不是因为眼睛好了（他不信她能看见），而是因为她有了靠山。
一个比他更有权势、更难招惹的男人。
许云深胸口一阵剧痛。他抓起车钥匙，站起来就往外走。
秘书追上来：“许总，接下来的会……”
“取消。”他头也不回，“我去医院。”
——
病房里，沈梦瑜刚挂掉电话。
是常教授打来的。
“机票和住宿都安排好了，用‘苏音’这个名字。五天后飞维也纳，那边有人接你。”教授顿了顿，“小沈，这五天小心点。许云深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沈梦瑜握紧手机，“谢谢您。我安顿好再联系。”
她把手机塞进枕头下，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有五天。
只要再撑五天，她就能彻底离开。
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她闭上眼，难得放松了一瞬。
可下一秒，门被狠狠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沈梦瑜猛地睁眼，迅速调整表情，让眼神变得空洞，茫然地“看向”门口。
许云深站在那儿，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
“许云深？”她轻声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开会吗？”
话没说完，许云深已经冲过来，把手机摔在她被子上。
屏幕亮着，正显示咖啡馆那张照片。
“解释。”他咬着牙，“这是怎么回事？！”
沈梦瑜低头“看”向手机。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心跳一沉。
姜珊珊动手了。
“这是什么？”她装作听不懂，“我看不见，你说什么？”
“看不见？”许云深冷笑，俯身逼近她，“你还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能看见了？！”
沈梦瑜全身一僵。
他知道？
怎么可能？
她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医生都说恢复希望很小。你是听谁胡说了？”
“胡说？”许云深举起手机几乎贴到她脸上，“那这些照片呢？一个瞎子，能准确坐到别人对面？能对着人笑？能在他说话时刚好转头？！”
他一个个逼问。
沈梦瑜冷汗直冒。
她确实疏忽了。
在陆景珩面前，她放松了些。但在许云深面前，任何小动作都可能是破绽。
昨天在咖啡馆，她太投入谈话，接过杯子时动作太自然，听到某些话时下意识“看”向他……这些细节，可能都被拍下来了。
她不能认。
一旦承认能看见，就等于承认她在骗他，承认她知道他和姜珊珊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许云深，”她吸口气，抬起脸，“你宁愿信几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也不信我？我去看病，护士叫车，服务员带路。我和陆学长说话，当然是听声音判断方向。这有问题？”
她声音发抖：“是，我去见他了。但他帮过我，我要当面道谢！这算出轨？算不忠？”
“道谢？”许云深怒极反笑，“你看看这些角度！你们贴得多近！他看你的眼神像什么？！”
“角度？”沈梦瑜眼泪涌出来，“你就信这个？我们结婚三年，我为你付出多少，你不知道？孩子没了，你只顾着保姜珊珊！我现在见个人，你就说我出轨？许云深，你把我当什么？连基本信任都没有吗？！”
她哭得发抖：“我提离婚，是因为我受够了！受够她的折磨，受够你的偏袒！现在我见个朋友，你就这样羞辱我……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许云深愣住了。
他看着她流泪的脸，看着她颤抖的身体，看着她那双依旧无神的眼睛……心里的火，动摇了一瞬。
难道真是误会？
难道只是角度问题？
不。
他甩掉杂念。
沈梦瑜最近变化太大了，敢反抗，敢提离婚。一定有问题。
陆景珩的出现，就是关键。
“好。”他压下情绪，声音低沉，“就算照片是误会。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他？你一个瞎子，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他又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沈梦瑜心跳加快。
她必须回答。
“他是我大学学长。”她低声说，“很多年没联系了。他帮我……也许是因为还记得从前的我吧。记得那个会弹琴的沈梦瑜，不是现在这个废人。”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苦涩。
许云深盯着她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久，他开口：“我警告你，离陆景珩远点。他不是好人，他接近你一定有目的。”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冷得可怕：“还有，离婚别想。只要我不签字，你永远是我许云深的老婆。别挑战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说完，他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关上。
沈梦瑜立刻擦掉眼泪。
眼神冰冷，毫无波动。
她拿过许云深留下的手机，删掉所有照片，清空回收站，扔到一边。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许云深开车离开的背影，嘴角微扬。
姜珊珊，你急什么？
用这种手段毁我名声，想让我孤立无援？
可惜，我不是以前的沈梦瑜了。
她打开手机，找到陆景珩的号码，发短信：
【陆学长，我和许云深在咖啡馆的照片被人拍了，寄给了他。现在医院在传我出轨。对不起，可能连累你了。】
发完，她静静站着。
夕阳染红天空。
医院里，流言已经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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