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游戏降临:我以神话镇天灾 > 第140章 我不是答案,我是问题

第140章 我不是答案,我是问题


那滴血刚触到底层的根系,一股子馊味儿就顺着共鸣网反冲了上来。

苏晚眉头一皱,像是在一锅鲜汤里嚼到了死苍蝇。

西谷那边的信号不对劲。

原本该是涓涓细流的宣泄,现在变成了一股恶臭的泥石流。

那帮幸存者倒是挺会举一反三,居然照着她的样子搞了个“记忆堂”。

只不过这堂口没用来互相取暖,反倒成了个比惨大会。

“今日不哭者,心不诚!”

“你的伤疤藏着掖着,是不是看不起咱们的苦难?”

“把伤口扒开!让我们看看烂没烂透!”

好家伙,道德绑架玩得挺溜,这是把痛苦当成社交货币了,谁惨谁有理,谁喊得响谁就是大爷。

那帮不愿意把心里那点烂疮疤掏出来给人当下酒菜的,直接被扣上了“背叛觉醒”的高帽子,被一群红了眼的疯狗围在墙角吐口水。

“这帮蠢货。”妲己抱着胳膊,那九条尾巴甩得像赶苍蝇,“你前脚刚把神像砸了,他们后脚就能用烂泥巴再堆一个更丑的。这种强行按头让人哭的戏码,看着比原来的系统还要恶心。”

苏晚没吭声,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那最后半块带着土腥气的陶罐残片。

指尖用力,陶片上簌簌掉粉。

她在上面刻了七个字,字字透骨,丑得横行霸道:【疼不是命令,是记号。】

“你要去拆自己的庙?”妲己挑眉,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这可是欺师灭祖的活儿。”

“庙是我立的意,现在长歪了成了茅坑,我不拆谁拆?”苏晚把陶片揣进兜里,眼神冷得像块冰,“建起来是为了打破,传下去是为了超越。要是都跪在那儿学我怎么疼,我又成了新神,那这末日过得还有什么劲?”

出发前夜,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夜临渊又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数据残页,看着像是从哪本旧书上撕下来的,但边缘却闪着诡异的蓝光。

那是神座崩解时的边角料。

“系统还在盯着。”

夜临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它在做压力测试。它想看你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修正者’——干掉旧的规则,然后把你的喜好变成新的枷锁。人类最擅长这个,屠龙少年变成恶龙,那是大概率事件。”

残页上跳出一串乱码,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检测到新秩序构建中……是否接管?】

苏晚嗤笑一声,一把夺过那张残页,随手扔进了面前的篝火堆。

火苗“呼”地窜高,蓝色的数据流在烈火中扭曲、尖叫,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它不懂。”苏晚盯着火光,瞳孔里映着跳动的橘红,“我不立规矩,我只砸锁链。谁爱当龙谁当去,别挡我的道就行。”

火熄了,剩下一堆白惨惨的灰。

苏晚伸手抓了一把,也不嫌脏,直接往脸上抹。

原本清秀的脸瞬间变得灰头土脸,再加上那身破布条似的衣服,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婆子。

“这次我不刷脸。”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要让他们看见,所谓的‘榜样’,也就是个连自己都收拾不明白的烂人。”

西谷,清晨。

所谓的“记忆堂”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防空洞改造的。

此时里面乌烟瘴气,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汗臭、脚臭和一种病态的亢奋。

高台上,一个瘦得像猴似的男人正被两个壮汉按着头。

“说啊!你全家是怎么死的!大声点!哭出来!”

台下围了几百号人,个个眼珠子通红,像是在等着开饭的饿狼。

“我……我不想说……”男人抖得像筛糠,“那是我的事……”

“不想说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不信苏神!”主持仪式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唾沫星子横飞,“在这里,没有隐私!痛苦必须共享!不把伤疤露出来,你怎么证明你醒了?”

“放屁!”

一声冷笑突兀地在角落里炸开。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女人正扒开人群往里挤。

她走起路以此歪歪斜斜,右眼上蒙着块脏兮兮的破布,看着就像是个神志不清的流浪疯妇。

苏晚在那胖子面前站定,用那只完好的左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套词儿编得挺顺溜啊,以前干传销的吧?这一套一套的,比我在回廊里被信仰锁链穿成串儿的时候还热闹。”

“你是哪来的疯子?敢在神圣的记忆堂撒野!”胖子怒了,伸手就要推她。

苏晚身子一侧,顺势就把手里那块陶片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陶片砸在胖子脚边,碎成了渣,但那上面的字却露了出来。

“你说人人必须袒露伤口?”苏晚指着胖子的鼻子,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市井泼皮的无赖劲儿,“行啊。那你先把裤子脱了,让我们大伙儿瞧瞧,你屁股上是不是真有为了大义留下的疤?要是没有,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全场愕然,刚才那股肃穆悲壮的气氛瞬间崩得稀碎。

有人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亵渎!”

“亵渎个屁!”苏晚一步步逼近,身上的气势居然压得胖子连连后退,“你们这哪是分享痛苦?你们这就是想听别人哭,好让自己躲在‘正义’后面假装坚强!看着别人把烂肉翻出来,你们心里舒坦了是吧?”

她猛地扯开自己那满是油污的衣襟。

锁骨之下,一道狰狞的烧伤蜿蜒而下,那是地狱火留下的痕迹,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台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

但就在他们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苏晚又猛地把衣服拢上了。

“看清楚了吗?我有伤。”她死死按住胸口,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兽,“但这伤是老子活下来的证据,不是给你们取暖的柴火!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不想给看,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扒我的皮!”

说完,她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那胖子还想喊人拦,结果脚下一滑,正好踩在苏晚刚才扔的那块碎陶片上,“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这下屁股倒是真摔疼了,引得哄堂大笑。

混乱中,那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早就溜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记忆堂的大门没开。

两扇铁门紧紧闭着,门缝上钉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那是苏晚最后的留言:

【我不是来给你们发标准答案的。

我是来问你们——为什么非得找个神来替你们扛罪?

为什么不能自己走两步试试?

腿断了就爬,爬不动就滚,反正别赖在地上等别人抱。】

风一吹,纸条哗啦啦作响。

而在山谷的最尽头,那个曾经在地下室里吃纸的少女,正带着几个同样沉默的同伴,在那座废弃的祭坛上忙活。

她们没立碑,也没喊什么口号。

少女搬开一块石头,把自己写的一张纸条压在下面。

那上面没有祈祷,只有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信任何人,我还能信什么?】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种子,被埋进了石头缝里。

与此同时,地下的幽蓝花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搏动了一下。

那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共鸣,而是变成了千万个独立的节奏。

咚、咚、咚。

如同千万颗心脏,终于开始各跳各的。

西谷外的山道上,晨雾还没散,湿冷得要命。

一辆早已报废的马车横在路边,车轮子都烂了一半。

苏晚裹着那身破布,蜷缩在马车底下的烂泥地里,正睡得迷迷糊糊。

这里背风,虽然硬了点,但好歹没人念经。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雾里响了起来,伴着一股子陌生的金属撞击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https://www.shubada.com/125621/1111121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