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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别救我,去活着


那几箱饼干很快就被风沙埋了一半,就像这个世界对善意的耐受度,总是低得可怜。

苏晚醒来是在第九天的黄昏。

她是被“吵”醒的。

不是声音,是身上那些金色的纹路正在崩解。

像墙皮脱落一样,金色的碎屑大块大块地往下掉,刚离体就化作灰烬。

怪诞的是,这些灰并没有散去,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磁场吸附在半空,拼凑成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快跑”、“别信”、“记得”。

这是身体机能在这种高强度精神负荷下发出的最后警报,她在把自己烧成灰,给脑子留遗言。

“你的心跳只剩下每分钟四十下,还在往下掉。”

夜临渊站在窗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被窗外猩红的夕阳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

他指尖悬着一缕纯粹的白色光晕,那是世界本源的力量,“这网在吃人。我可以封住你的意识,切断痛觉链接。你会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睡去,直到世界重启。”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最优解”。

苏晚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得像是在看满屏马赛克。

她没说话,只是猛地挥手,一把打掉了夜临渊伸过来的手。

那缕本源之力被打散,消散在充满铁锈味的空气里。

“你要把我做成标本?”苏晚撑着地面坐起来,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砾,声音嘶哑得刺耳,“上次要把我捧成神,这次要把我冻成圣物?你们这帮搞规则的,是不是只会把人往架子上摆?”

她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

那是之前摔碎的陶罐残片,边缘锋利得能刮下骨头上的肉。

没有任何犹豫,她在那满是旧伤的胸口上,狠狠划了一道新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热得烫手。

她把这点血滴进身旁那个重新粘合起来的陶罐里。

“疼就是活着的证据。”苏晚把沾血的瓷片扔在脚边,那是她对这种“无痛死亡”的蔑视,“我要活着,不是被供着当吉祥物。”

“可你快死了!”

妲己在那团日夜不熄的狐火里炸了毛,她那双总是带着媚意的眼睛此刻全是血丝,“你的精神海都要干了!那帮白眼狼还在外面等你出去,就像等着按下一个‘开机键’!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会不会碎,只在乎那个见鬼的神话契约能不能启动!”

像是为了印证妲己的话,南方天际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天上的血月像是被人拨动的转盘,疯狂旋转起来。

紧接着,七道粗壮得如同通天塔般的血色光柱,轰然砸向地面的七个方位——那是七大旧祭坛的遗址。

【全球通告:最终试炼倒计时:72时辰。】

【检测到关键“钥匙”生命体征微弱。】

【人性存续率停滞于23.8%——警告:若钥匙损毁,系统将强制重置文明。】

“听听,”苏晚冷笑一声,那是对这狗屁系统的最大嘲讽,“我是‘钥匙’。连个人都不算了。”

她伸手扯下脖子上挂着的最后一块骨片。

那是上一世她死前握在手里的东西,也是她这一世最初的护身符。

手一扬,骨片落入火堆。

在此起彼伏的噼啪声中,那骨片烧成了灰。

“那我就让他们等个空壳。”苏晚扶着墙站起来,身形摇晃得像张纸片,但那股子狠劲儿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不想让我死?那我偏要去最危险的地方遛个弯。”

她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进了漫天风沙里。

目标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道血色光柱。

这一路,安静得吓人。

没有欢呼,没有乞求,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磕头声。

废墟两旁的阴影里,陆续走出了一个个身影。

是那些“记痛者”。

他们没人说话,也没人试图靠近。

就像是某种从未排练过的默契,几百人自发地站在道路两旁,让出一条通往光柱的路。

当苏晚经过时,他们没有跪下,而是整齐划一地抬起手,轻轻抚摸过自己手臂上那道金色的伤疤线。

那动作不像是信徒在拜神,倒像是战友在送别。

他们在确认某种存在——只要这伤疤还在疼,那个走在前面的人就没有抛弃他们。

苏晚没有回头,但她的步子稳了些。

她能感觉到,空气里那种黏糊糊的、令人窒息的“崇拜”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尊重”的硬度。

这就对了。脊梁骨直起来,比膝盖软下去好看多了。

光柱就在眼前。

近看这玩意儿更像是某种巨大的全息投影,里面流动的不是光,是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随着苏晚的靠近,地面突然裂开几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无数只由纯粹的信仰之力凝结成的半透明手臂,像地狱里的饿鬼一样从中伸出,贪婪地抓向她的脚踝,要把这把“钥匙”强行拽进那个高维空间。

“这时候还想绑架我?”

苏晚站在裂缝边缘,那只残破的右眼里倒映着漫天血光。

她没有躲闪,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窥视这里的存在都心脏骤停的动作——她举起手里那个沾血的陶罐,对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陶罐粉碎,鲜血混着黑色的药渣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剧痛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但这痛感也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冲散了那些信仰之力带来的致幻感。

“想抓神?”苏晚狞笑着,任由鲜血流进眼睛,世界在她眼里变得一片血红,“抓个流血的疯子回去,你们敢接吗?”

血珠落地的瞬间,整片大地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剧烈震动。

这一次,那些蓝花根系不再是温顺的供给者。

它们从百里之外奔涌而来,带着一股决绝的野性,噗噗几声刺穿了苏晚的皮肤,不是为了托举,而是像血管搭桥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她的血脉里。

这是最后的嫁接。

她把自己种进了大地,也把大地种进了身体。

苏晚抬起头,右眼上那条早就被血浸透的布条随风飘落。

那只恐怖的残瞳暴露在空气中,此刻,那布满裂纹的虹膜里,竟然不再是空洞,而是浮现出万千普通人在末日里挣扎求生的倒影——那是她在“记痛者”网络里看到的真实人间。

风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卷入那道光柱之中。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顺着那蓝花的根系,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在即将被光柱吞没的最后一刻,她回过头,用那只流着血的独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我是来告诉你们……没人该被拯救。”

“别救我,去活着。”

光芒大盛,瞬间吞没了那个瘦削的身影。

原地只剩下一朵刚刚破土而出的蓝花,在狂风中倔强地摇曳。

花瓣缓缓展开,花蕊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尚未冷却的碎镜片,映照着头顶那轮疯狂旋转的血月。

而就在苏晚彻底消失在光柱内的那一秒,在那原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光流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

那不是神的旨意。

那是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关于欲望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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