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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谁准你替我死的?


那个跑腿的孩子叫二狗,冲进集装箱时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苏姐!七区那边炸窝了!”二狗满脸鼻涕混着黑灰,喘得像个拉风箱的破风机,“透子他们……为了护那片刚发芽的苗,跟几只带病毒代码的野狗干起来了。透子现在浑身冒金光,烫得跟烙铁一样!”

苏晚手里的地图被捏出了褶。

她没废话,把背包往墙角一扔,抓起那个生锈的急救箱就冲了出去。

十分钟后,七区的帐篷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牙酸的焦糊味——那是臭氧混合着铜锈的味道,是神力失控的前兆。

透子躺在几块木板拼成的床上,整个人像是一只煮熟的虾米,皮肤表面不断崩裂出一道道细碎的金色光纹。

在那张简陋的床边,挂着一件被撕烂的T恤,上面歪歪扭扭地用血写着几个大字:【命换花活,值了】。

周围围着一圈半大的孩子,个个眼眶通红,却挺着胸脯,一脸视死如归的悲壮。

“哐当!”

苏晚把急救箱重重砸在那个写着血书的T恤上。

玻璃药瓶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刺耳,把所有人的悲壮情绪瞬间砸了个粉碎。

“谁教你们这套的?”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刮骨刀。

她指着那件血衣,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觉得这很帅?觉得这是英雄?我种花是为了让你们有饭吃、有地住,不是为了把你们变成肥料!”

没人敢吭声。

透子在床上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角落里,小舟一直没说话。

他死死攥着那把木剑,右手背在身后,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苏晚眯了眯眼。

她大步跨过去,根本不给小舟躲闪的机会,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入手冰凉,不像活人的体温,倒像是在摸一块万年的冻土。

她伸出两指,按在小舟的寸关尺上。

没有脉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缓慢的震动,如同大地深处的岩层在挤压、摩擦。

再看他的掌心,一道裂痕般的红印正随着帐篷外花圃的呼吸频率,一明一暗地闪烁。

“守护锚点。”苏晚从齿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这傻小子昨晚梦见自己变成石像守花,根本不是梦。

那是这片新生的土地法则在挑选它的“看门狗”。

凡人的肉体哪扛得住规则的直接灌注?

再过两个小时,这孩子就会变成一尊真的石像,永远立在花圃边上吃风。

“松手……姐,这是我自愿的。”小舟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透子也是……我们没用,就只能拿命填。”

“填个屁!”

苏晚骂了一句脏话。

她没有调动任何温和的灵力去安抚,而是直接调动自己强横的神魂力量,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以此为刃,对着小舟经络里那股并不属于他的规则之力,狠狠切了下去。

“崩——!”

空气中传来一声类似琴弦断裂的爆响。

帐篷外的花圃瞬间狂风大作,无数花瓣像是在抗议“电池”被拔除,愤怒地卷上半空,发出呜呜的低鸣。

小舟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掌心的红印迅速褪色。

“你救得了这一次,下次呢?”

月光把一道影子拉得老长。

妲己倚在帐篷门口的立柱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眼神凉薄中透着几分戏谑,“苏晚,人心里的殉道火一旦点起来,可是比三昧真火还难灭。他们觉得自己伟大极了,你现在救他,是在剥夺他的‘荣耀’。”

“那就让我做这个恶人。”

苏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把那一箱子碎玻璃踢到一边,“从今天起,这片地界立个新规矩:谁敢跟我提‘为了你去死’这种屁话,我就亲手把他踢出去喂野狗。这里不收烈士,只收活人。”

她转身,从背包最底层翻出那些之前挖出来的【梦锁瓶】碎片。

“支口大锅来。”

十分钟后,一口行军大锅架在了空地上,水滚得咕嘟作响。

苏晚把那些晶莹剔透的碎片全扔了进去。

奇怪的是,坚硬的水晶遇水即化,把一锅沸水染成了珍珠般的乳白色。

“都给我喝下去。”苏晚盛了一碗,递给那个还没缓过劲的透子,“这里面没有神力,只有老娘这三年的记忆,还有以前那帮神魔留下的烂摊子。”

“你们不是想建立连接吗?喝了它。这是我的血,我的执念。但我警告你们——”苏晚环视四周,目光灼灼,“喝了我的汤,这命就是老子的。我不点头,阎王爷来了也别想带走。”

那一夜,整个聚落的人都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悲壮的牺牲,没有自我感动的献祭。

只有一个消瘦的背影,拖着一把卷刃的铁锹,在一片无尽的废墟里走啊走。

跌倒了就爬起来,流血了就抓把土按上。

那个背影回过头,那是苏晚满是尘土的脸,她说:“活下去,比什么都狠。”

次日清晨。

小舟醒来时,下意识地去摸手心。

那道红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掌纹里多了一股暖意。

他跑到那口大黑锅前,发现汤已经干了。

但在锅底,竟然凝结出了一朵金属质地的小花。

通体银白,只有拇指大小,却在晨风中微微震颤,发出清晰的“咚、咚”声。

像是一颗心脏。

妲己蹲在锅边,用手指戳了戳那朵金属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真有趣……这片土地刚刚把你那个‘活着’的执念,刻进了它的底层代码里。这大概是新纪元的第一条铁律?”

苏晚没理会这只狐狸的调侃。

她背起行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终于不再需要“血祭”的土地。

“走了。”

她挥挥手,没回头。

而在几百里外的一座焦黑山巅上,岩石裂缝中悄无声息地钻出了一株双色花——一半紫光幽微,一半赤莲如火。

苏晚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

日历上说,明天就是春分。

但这天色不太对劲。

头顶的云层并没有随风飘散,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正在缓慢地、僵硬地排列成一行行冰冷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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