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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满月酒


陈青立于医疗床侧,指尖捏着银针,目光精准地落在李宁玉背部的肺俞、膻中、列缺等穴位上。

他的动作极快,银针刺入肌肤时只带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空声,深浅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宁玉起初还绷着身子,指尖微微蜷缩,可随着一枚枚银针就位,她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穴位游走,原本憋闷的胸口渐渐松快起来,那股哮喘发作时的窒息感,正一点点褪去。

针灸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陈青每隔几分钟便会调整一次银针的角度与深浅,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宁玉躺在那里,起初还能感受到针尖刺入时的轻微酸胀,到后来竟渐渐生出困意,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

不知不觉间,她的额角、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肤滑落,将贴身的内衣濡湿了一片,那是淤积在体内的寒湿之气被慢慢逼了出来。

取针之后,陈青并未停歇。

他搓热双手,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覆上李宁玉的肩背与胸口,开始推拿按摩。

他的力道沉稳而柔和,顺着经络走势揉捏按压,时而轻缓,时而稍重,精准地作用在淤堵的节点上。

李宁玉能清晰地感受到,背部紧绷的肌肉在掌心下渐渐松弛,胸口那股凝滞的气流被彻底疏通,原本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

待推拿结束,李宁玉缓缓坐起身,只觉浑身轻快了许多。

先前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晕开一层自然的红润,眼尾的疲惫褪去不少,呼吸绵长而顺畅,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急促与嘶鸣。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种熟悉的闷痛感已然消失,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减轻了大半。

陈青转身取来备好的氨茶碱注射液,动作娴熟地抽取药液、消毒皮肤,在李宁玉的上臂轻轻刺入。

随后,他又拿出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几味研磨好的草药粉末与几片口服药,递了过去:“这是调理气息、固本培元的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温水送服。外用的雾化剂也带好,若偶有不适,可应急使用。”

李宁玉接过药包,抬眼看向陈青,眸中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些许真切的感激:“多谢陈大夫。”

一旁的潘汉卿早已按捺不住,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与喜,语气都带着几分颤抖:“陈大夫不愧是神医!才这么一会儿,我妹……”

话到嘴边,他猛地顿住,连忙改口,“我老婆这气色,比进来时好了何止十倍!这下可真是有救了!”

陈青只是淡淡摆摆手:“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事,不算什么。只是李处长这病拖了太多年,病根已深,想要彻底痊愈,还需按疗程慢慢来……可惜啊。”

“可惜什么?”潘汉卿连忙追问,李宁玉也抬眸望来,带着几分好奇。

陈青看向李宁玉,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李处长刚进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身形纤细,咳喘不止,我还以为是林黛玉进了76号。这往后病好了,眉眼间的清冷褪去几分,怕是要变成薛宝钗了,所以我说可惜。”

潘汉卿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李宁玉也没料到陈青会这般打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在她苍白转红润的脸上,漾开几分难得的柔和。

陈青看着两人的反应,也跟着笑了,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探究的光芒,并未完全褪去。

“你这病是劳累过度所致,以后不要这么拼命,工作是政府的,身体是自己的,要多休息,多摸鱼。”陈青话中带着一丝深意,很显然,她破译电报的事还是让陈青有些耿耿于怀。

………………

几天后,在周福海儿子的满月酒宴上,陈青终于见到了高宗武和陶希圣。

酒宴安排在上海饭店,高朋满座,汪伪政府的大小官员自然都要来道贺,连汪填海也派老婆陈碧君和干儿子林柏生亲自来上海道贺。

上海饭店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周福海儿子的满月酒办得极尽奢华,红木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满了山珍海味,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混合成一种虚浮的热闹。

汪伪的高官汇聚一堂,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彼此恭维着,谈论着所谓的“大东亚共荣”,虚伪又浮华。

陈青跟着明楼,特意坐在了高宗武,陶希圣这一桌。

陈青打量着二人,一人身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面容儒雅,却难掩眉宇间的郁色,正是汪伪宣传部长陶希圣。

另一人穿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条纹领带,神色沉郁,眼神里带着几分落寞,便是所谓的“外交部长”高宗武。

明楼热情地给二人介绍陈青,陈青满脸恭维地寒暄,心中冷笑。

汪伪政权不过是日本人手中的傀儡,所谓“外交”,不过是替侵略者摇尾乞怜、传递政令的幌子,高宗武这个部长,实则有名无实,连与外国建交的实权都没有,纯属个笑话。

而陶希圣,整天对着民众鼓吹“大东亚共荣”,粉饰侵略,早已背离了当初追随汪精卫时“曲线救国”的初心。

如今看来,那所谓的“曲线救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话,终究是沦为了汉奸卖国的遮羞布。

“希圣兄,宗武兄,给二位介绍一下。”明楼笑着落座,抬手示意陈青,“这位是陈青陈大夫,医术高明,近来在海关督查室任副主任,是我的副手,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陶希圣闻言,脸上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伸手与陈青虚握了一下:“原来是陈大夫,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高宗武也跟着握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陈大夫年轻有为,佩服佩服。”

两人的寒暄客气得无可挑剔,可那眼神里却是客气的疏离。

陈青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明楼说过,这两人是从重庆一路追随汪精卫过来的嫡系,当初在与日本人谈判时也算是立了“功”,汪伪的地盘又不是靠自己打下来的,是靠和日本人谈判得来的,两人也自认为立下了大功,本以为能在新政府里身居要职、手握实权,却没料到被周福海排挤打压,如今虽挂着部长的头衔,却只守着两个清水衙门,空有其名,毫无实权。

而自己,不过是个行医之人,就因为治好了周老太太的病,就能轻易得到海关的肥差,那可是人人垂涎的位置,手握关税大权,远比他们这两个虚名部长实惠得多。

凭什么?

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眼神里,藏在那客气疏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几分嫉妒,还有几分被旁落的愤懑。

席间明楼和二人谈着最近的时政,陈青端着一碗佛跳墙慢慢吃着,想着该如何才能策反二人。

不如给他们转移点病吧,自己再去给他们治病,趁机想办法策反二人。

“小爱,看看有没有办法给这两人转移点病过去。”陈青在脑子里对小爱喊话。

片刻后,小爱同学出现在他的脑海:“陶希圣,膝关节存在陈旧性风湿病灶,阴寒之气侵入骨缝,近期处于稳定期;目标二:高宗武,鼻腔黏膜慢性炎症,伴随鼻甲肥大,确诊为过敏性鼻炎,日常偶有发作,可以转移相同的病,让他们病痛加重。”

陈青道:“把病痛程度控制在‘不致命但足够折磨’的程度,避免引起怀疑。”

“小爱收到,已锁定二人病灶,转移同样的病症给两人。”

过了摸约十几分钟,小爱同学道:“爸爸,已经转移完毕了。”

就在这时,陶希圣忽然皱紧了眉头,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他早年在重庆时便落下了风湿的病根,每逢阴雨天或是久坐不动,膝盖关节便会隐隐作痛。

他端坐席间,腰背挺得笔直,膝盖却渐渐泛起酸胀,起初只是轻微的隐痛,渐渐便成了细密的刺痛,顺着骨缝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冰针在反复穿刺。

方才敬酒时起身,膝盖竟僵得险些趔趄,若不是扶住了桌沿,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失了体面。

他心中暗自诧异,今日既非阴雨天,也没受凉,这风湿怎么会突然加重到这般地步?

邻座的高宗武也正备受煎熬。

他的鼻炎是老毛病了,早年常年伏案起草文书,又总在密闭环境中议事,久而久之便落下了病根,平日里偶有鼻塞流涕,倒也能忍耐。

可此刻,鼻腔里的瘙痒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便是一连串急促的喷嚏,打得他措手不及,脸颊涨得通红。

他慌忙用手帕捂住口鼻,可喷嚏过后,鼻塞如堵,鼻腔里又酸又胀,连带着眼眶都泛了红,酸涩得直想流泪。

往日里就算发作,也不至于这般猛烈,今日不知怎的,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越演越烈,连带着太阳穴都隐隐作痛,让他原本就因无权而憋闷的心情,更添了几分焦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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