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李宁玉
陈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格局和明楼的差不多,秘书就是王佳芝,所谓有事秘书干,………咳咳!
陈青开始慢慢的熟悉工作,去了海关两趟,听海关一群人拍马屁,宴请,给他送礼。
都知道他是周福海的人,海关的大小官员都来拍马屁。
他见到了梁太太的丈夫海关稽查大队大队长梁中秋,梁中秋上来就送了一块纯金劳力士给他,让陈青心花怒放。
没过多久,明楼安排他当了76号医疗室主任。
这是个不起眼的位置,没有人在意,第一他是周福海的人,所有人都会给面子,第二他的医术在上海滩也是大名鼎鼎,76号这帮人都是刀尖上打滚,谁敢保证自己会不受伤,有个神医坐诊,大家高兴还来不及。
除了汪曼春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他也不经常去,避免见了汪曼春尴尬。
南田洋子让李宁玉来特高课任职电讯破译科科长。
结果李宁玉回了一句:不干,我要当电讯处处长。
把南田洋子给气笑了,特高课怎么可能让一个中国人当处长。
不过人才难得,正好76号电讯处处长还空着,就让她当76号电讯处处长吧。
1941年深秋,沪上阴雨连绵,这是陈青与李宁玉的第一次相遇,在76号的医务室里,他记住了这个有着玉石般清冷面容、哮喘缠身的破译天才,也记住了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秘密。
“陈大夫在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带着苏杭口音。
陈青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身着一件半旧的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眼神里带着几分焦灼。
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位女子,秀眉微簇,作西子捧心状,让陈青一时忘了手中的动作。
这便是李宁玉了。
她外面罩着一件淡青色的薄呢短外套,衬得身形愈发纤细单薄。
她的肤色是那种近乎苍白的冷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却透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清冷之美。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形状优美,眼尾微微上挑,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忧郁,偶尔抬眼时,眸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可转瞬间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淡漠。
她的头发是乌黑的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是刚刚哮喘发作时渗出的薄汗浸湿的。
“我是陈青,你们是?”陈青起身问道,目光落在李宁玉按胸的手上。
男人赶忙道:“我叫潘汉卿,这位是我的妻子李宁玉,新任76号电讯处处长,我们刚从杭州来,也是听说了陈大夫的大名,才决定从杭州调到上海来的,到上海刚安顿下来,就赶忙来找陈大夫了,她这老毛病又犯了,喘的厉害,麻烦您给看看。”
陈青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他注意到李宁玉坐下时动作很轻,像是怕牵动了什么,呼吸依旧不畅,嘴唇微微发绀。
“李处长这是哮喘吧?”他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问,“看这症状,应该是老病根了。”
“是,”李宁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留下的病根,近来愈发严重了,大概是……工作太累。”
她没有多说,眼神转向窗外,不愿与人对视,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
陈青回想电视剧《风声》剧情,李宁玉的哮喘是在德国攻读密码学期间落下的。
德国气候湿冷,冬季漫长,加之当时欧洲城市工业污染较重,易刺激呼吸道引发慢性炎症,为哮喘埋下隐患。
作为穷留学生,她长期处于高强度脑力劳动与恶劣生活条件的双重压迫中。为攻克密码难题,她常通宵达旦演算,缺乏休息与营养,导致体质受损、呼吸道防御能力下降。
陈青给她听了心肺,又看了看她的咽喉,说道:“确实是哮喘急性发作,我给先你做一次针灸,再打一针氨茶碱,再开些沙丁胺醇的雾化剂,还有口服的甘草片,能缓解咳嗽,不过想要根治,还需要时间。”
潘汉卿松了一口气:“能治就好,麻烦陈大夫了。”
陈青其实可以用小爱同学把她的病转移给别人,不过暂时他还不想这么做,这个李宁玉,太聪明了,是不可控因素,她是红党,不过不是明楼这条线的,特别是她破解了黎叔发出去的那两份电报,差点出大事,让陈青对她很是警惕。
还有她的假丈夫潘汉卿,这可是曾经中统的王牌特工,五星杀手,和当年红党谍王顾训章一个级别的,危险程度五颗星。
李宁玉身上那种类似林黛玉的美,让陈青很是赏心悦目,如果病好了,说不定就没那么动人心魄了。
不过陈青对她只是欣赏,这李宁玉喜欢的人是顾晓梦,两个女人缠缠绵绵,怎么都让他有些膈应。
一边准备药品,一边观察着这对夫妻,潘汉卿的关切是真的,可李宁玉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总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不像寻常夫妻那般亲密无间。
陈青取出自己针灸的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
“把外套脱了,躺到医疗床上去。”陈青收回手,将消毒后的银针放在铺着白色纱布的托盘里。
他抬眼看向李宁玉,目光掠过她依旧微微起伏的胸口,道“第一次扎针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这针下去,能保你半个月哮喘不再复发,半个月后再来一次,连做七个疗程,我保证根治你的病。”
李宁玉闻言,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口仍有轻微的闷痛感,方才哮喘发作的窒息感仿佛还萦绕在喉间。
她看向陈青,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眼神锐利,不似76号里那些趋炎附势之辈,可他话语里的“根治”二字,却让她心头生出几分疑虑,这顽疾跟随她多年,在德国时遍寻名医都未能根除,如今在这虎狼环伺的76号,一个陌生医生竟夸下如此海口。
但她没有选择。
迟疑不过两秒,她便顺从地抬手,指尖划过薄呢外套的纽扣,一颗一颗缓缓解开。
动作间,她的呼吸略有些急促,不是因为不适,而是源于一种本能的戒备,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暴露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能暗藏风险。
外套滑落,露出里面那件素色的真丝内衣,布料轻薄,紧紧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更显肩背削瘦,脊骨的轮廓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径直走向旁边的医疗床,动作轻缓地躺下,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侧,眼帘微微垂下,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只留下一截线条优美的脖颈,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一旁的潘汉卿见状,立刻自觉地别过脸去,视线落在窗外灰蒙蒙的雨幕上,摆出一副恪守礼数的模样。
他的侧脸绷得有些紧,似乎在极力维持着丈夫对妻子的尊重与避讳,可那过于刻意的姿态,反倒显得不自然。
陈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低头整理着托盘里的银针,心中暗道:假的就是假的,装得再像也藏不住破绽。
夫妻之间,何来这般生分的避讳?
你不愿看,我可要看仔细了,不仅要看她身上的穴位,更要当着你丈夫的面,好好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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