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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喜欢抢劫是吧,那尝尝被抢的滋味好了


苏蕴舟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臂上的伤刺疼了一下,像被针扎,她没理会。这点疼不算什么,等忙完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喜欢抢劫是吧?那尝尝被抢的滋味好了。

她没穿潜水服,没戴脚蹼,没拿手电。

那些东西碍事。

只带了一把杀鱼刀,别在腰间,刀刃贴着皮肤,冰冰凉。

走到船舷边,往海里看了一眼。

眼前是一片黑沉沉的海,海面平静,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银。

对于普通人来说,什么也看不见。

但在苏蕴舟的视野里,所有的一切都异常清晰。海水的温度、洋流的走向、鱼群的动向,还有那艘船的船底,在墨蓝色的海水里泛着暗沉的光。

翻过船舷,入水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水花。

没有潜水服的束缚,没有脚蹼的拖累,她游得飞快,身体像一尾鱼,无声无息地滑进墨蓝色的海水里。

凉意从皮肤渗进来,她手脚划动,一下一下的,有节奏,不急不躁。

那艘船的船底就在眼前,螺旋桨垂在水里,已经停下,叶片上挂着几缕海藻,随着浪慢慢晃悠。

船身也在晃,幅度很小,像婴儿的摇篮。

苏蕴舟游到船底,伸手摸了摸钢板,冰凉的,焊缝粗糙,有几处已经生了锈。

她没多停留,从腰间抽出那把杀鱼刀,刀尖抵住螺旋桨的密封轴,用力撬了几下。

没撬动。

轴卡得很紧,锈死了。

换了个角度,把全身的力气压上去,手臂上的伤被扯了一下,疼得她呲了呲牙,但她没松手。

刀尖嵌进缝隙里,加大力道猛地一别,轴松了。

用手拧了几圈,把它卸下来,托在掌心里看了看,沉甸甸的,锈迹斑斑。

松开手,看着它往下沉,慢悠悠的,像一片落叶,沉进墨蓝色的深处,消失不见。

又游到船舵的位置,摸到舵机的连杆,用刀撬了几下,松了,用手拧下来,同样的处理方法,沉入海中,踪迹全无。

苏蕴舟在船底游了一圈,把能拆的拆了,能卸的卸了。

螺旋桨的密封轴、舵机的连杆、尾轴的锁紧螺母、海水管路的接头……

一样一样地拆,自由落体,沉入海中。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直到确认这艘船开不动了,才停下来。

做这些的时候,苏蕴舟整个人是平静的。心跳不快,呼吸不喘,甚至还有心情把刀在海水里涮了涮,把上面沾的锈渣冲掉。

浮在水中,最后看了一眼那艘船的船底。

钢板还是那块钢板,焊缝还是那些焊缝,但少些零件。

它漂在海面上,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开不动了。

苏蕴舟嘴角勾起,把刀插回腰间,往上游。

现在该做正事了。

水面破开,她冒出头,吐了一口气,月光落在脸上,凉凉的。

攀着船舷上来的时候,对方船上的灯亮着,把甲板照得通亮。

没有人。

甲板上空空荡荡,只有几根缆绳散落在船舷边,随着浪一晃一晃的。

估计是觉得她们几个不过是砧板上的肉,根本用不着人监视。

苏蕴舟翻了进去,脚落地的声音很轻,被海浪声盖住。

蹲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船舱里有人在说话,声音闷闷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轻松,偶尔还有笑声,像是在打牌。

她摸到仓库门口,推开门,里面堆满了东西。

一箱又一箱的渔获,码得整整齐齐,金枪鱼、鱿鱼、海胆、鲍鱼……全是好东西。

这一仓库的东西,拿到码头上,少说也值几十万,上百万。

有了这么多还不知足。

也是,他们这种人,一开口就是一千万,又怎么会觉得这一点点够?

他们眼里没有“够”这个字。够的永远是别人的,不够的永远是自己的。

看到她这个肥羊,可不得往死里薅。

她一个女人,船上没有武器,没有补给,连水都被他们搬空了。

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力气都不会有。

他们笑她“女人就是女人”,笑她“跑这么远就捞点贝壳”,笑她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以为她怕了,以为她认了,以为她会乖乖地给他们当牛做马,一船一船地帮他们找鱼群。

既然你们这么贪,这么狠,那她也用不着客气。

苏蕴舟站在仓库门口,目光从那些箱子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

转身,脚步比来时更轻。

船舱里亮着灯,烟雾缭绕。  四个人围在一张小桌边打牌,嘴里叼着烟,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桌上散着牌。

苏蕴舟蹲在船舱外的阴影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里攥着刀柄,手心全是汗。

不是冷的,是害怕。

她从小没跟人打过架,连吵架都少。

在镇上,她是别人家的孩子,乖,听话,不惹事。在学校,她是学霸,坐前排,看书,从不跟人起冲突。

现在她要一个人对付四个成年男人,她的手指在抖,呼吸很重,只能压着,不敢出声。

想起苏怀安的脸,想起他站在甲板上把苏景皓拉到身后的样子。

只能把那些害怕压下去,压到胸口底下,压得紧紧的。

但苏蕴舟也没打算盲目动手,里面有四个人,就算她能打,但他们也不是木头,不会站在那里等她一个个敲。

如果一个人喊出来,其他人就会冲出来,她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得智取。

蹲在暗处,等着。

她不信这群人不出门。

总有人要上厕所,总有人要抽烟,总有人会落单。

她有的是耐心。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苏蕴舟的眼睛盯着那扇舱门,像一只蹲在洞口等老鼠的猫。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手心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重新攥紧刀柄。

没过多久,舱门打开。

一个人叼着烟走出来,趿拉着拖鞋,往船舷边走。大概是去上厕所。

苏蕴舟蹲在暗处,屏住呼吸,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手心全是汗,刀柄攥得死紧。

那人哼着不成调的歌,在船舷边站定,背对着她,解开裤子。

苏蕴舟咬了咬牙,攥紧刀柄,朝他后脑勺砸过去。

第一下砸偏了,砸在他肩膀上。

那人愣了一下,转过身,嘴里嘟囔了一句骂人话,语气不重,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跟熟人开玩笑。

他以为是船上哪个伙计在跟他闹着玩,根本没当回事,嘴角还叼着那根烟,烟灰掉下来,落在甲板上。

苏蕴舟慌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给他机会,第二下砸在他太阳穴上,用了全力,把全身的力气都压上去了。

那人的眼睛瞪了一下,嘴巴张着,那根烟从嘴角掉下来,落在甲板上,滚了两圈,那人闷哼一声,软了下去,趴在船舷上,不动了。

苏蕴舟喘着气,手指在抖。把那人的身体从船舷边拖开,靠在舱壁旁,用绳子捆了手脚,嘴里塞了布条。

她的手还在发抖,绳子打了几个结才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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