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拿不到卡，就去马路边排队
史密斯用力咬了咬牙，直接把心里的火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沈小姐，你嘴里那个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
“港岛那边传回来的战报，你难道没有看吗？”
“姜棉不仅没有资金断裂，反而把整个港岛上流圈子都死死圈在了手里！”
“还有那个叫皮埃尔的法国佬，他现在正缠着姜棉，吵着闹着要抢欧洲的独家代理权！”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两秒钟。
随后，沈婉仪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冷漠。
“史密斯先生，商场上的波动很正常。”
“港岛的热度的确是超出了预期，可热度终究会冷下来。”
“只要准入门槛还在我们手里捏着，姜棉就不可能轻易打开北美市场。”
“我们可以利用行业规则去对付她，也可以把她的合规审查拖上一年半载，慢慢消耗她的耐心。”
史密斯听完这话，简直都要被气笑了。
“沈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好糊弄？”
“港岛商会那边已经明确拒绝配合你了。”
“你派去现场捣乱的记者，也被人家当场抓了现行。”
“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要我用规则去拖延时间？”
史密斯再也忍不住，冲着话筒低吼起来。
“我要是真拖上一年半载，姜棉大不了就不卖北美市场了！”
“她可以直接把货全丢给皮埃尔去欧洲卖，人家照样能安安稳稳数钱数到手软！”
“可我这边怎么办？”
“我拿什么去填每年一千万丑元的利润窟窿？”
沈婉仪的语气终于阴沉了下来，话里也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史密斯，你心里要清楚一件事。”
“规则永远站在懂规则的人这一边。”
“只要你稳住阵脚，她的出身、渠道和合规短板，总会有露出来的时候。”
“谢特！你给我闭嘴吧！”
史密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沈婉仪的话。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位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满脑子都是算计。
她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利润翻倍的双赢局面。
她只是想借着挥瑞的手，去打压一个让她丢了脸面的夏国女人。
她要的是沈家不可侵犯的面子，也是那个配方的绝对控制权。
可挥瑞要的是实打实的巨额利润。
他们两个人的利益，从一开始就不在一条线上。
总算想清楚这一点的史密斯，忍不住暗骂一声，“谢特！狡猾的夏国女人！我居然被当猴耍了！”
“沈小姐，我想我们之间的同盟，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现在得去收拾你留下来的这个烂摊子。”
说完这话，史密斯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他把听筒重重推到一边，随后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男秘书。
那秘书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让你联系港岛那边的维克多，事情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史密斯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维克多身上。
维克多是挥瑞在港岛长期合作的外部法律顾问，能递话，也能替总部保留回旋余地。
史密斯派他过去，就是想让他作为非正式代表出面，先去探一探姜棉的底线。
总部法务已经把‘止损’两个字摆到他面前，只要姜棉还愿意继续坐在谈判桌前，挥瑞就必须准备退让。
他们可以把那三百万丑元的尾款马上结清，甚至还可以再让出一点销售分成给姜棉。
这样做，总比被彻底踢出局要强。
起码还能赚到钱。
男秘书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色看起来十分糟糕。
“史密斯先生，维克多刚才已经打来电话了。”
“他见到姜棉了吗？”
史密斯急切地追问，双手用力撑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
“她是怎么说的？”
“她是不是又提了什么新的附加条件？”
男秘书无力地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虚，甚至不敢去看史密斯的眼睛。
“维克多带着两名助理律师去了半岛酒店。”
“他以公司的名义向对方施压，要求紧急会见东方风物的最高负责人。”
史密斯眉头紧锁。
“然后呢？”
“她愿意见面吗？”
男秘书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开了口。
“姜女士根本连面都没有露。”
“她只是让酒店大堂经理传了一句话出来。”
“她说，法律文件按照合同上的地址送达就行。”
“至于想见她本人，那就得按东方风物的规矩来，先去弄一张限量预约卡。”
男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还说，拿不到卡就去马路边排队。”
“东方风物现在不缺客户，更不缺挥瑞这一个。”
……
此时，钱伟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着接下来铺货的事情。
阿海突然推门进来，“BOSS！出事了！”
“咩事？”
“酒店那边有个挥瑞的律师闹起来了，非说跟咱们有合同，今天见不到负责人就不走。”
钱伟民一听见挥瑞这两个字，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扑街仔！”
钱伟民一拍桌子。
“当初卡咱们几百万尾款的时候装大爷，现在知道急了？”
“你马上着车，我这就过去用扫把把他们轰出去！”
钱伟民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可他刚走到电梯口，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姜神医在电话里的那些交代。
“在奢侈品这一行里，光知道把货卖出去，那是最低级的玩法。”
“规矩彻底立住了，钱才能赚得安稳。”
钱伟民摸了摸下巴，把卷起的袖子又给放了下来。
他现在可是全港岛最火的顶奢品牌亚太总代理。
要是跑去大堂像个烂仔一样跟人对骂，那不是平白无故跌了自家的身份吗。
钱伟民重新回到办公室，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半山别墅。
电话接通后，姜棉那边似乎正在翻报纸，能听到纸张沙沙作响。
钱伟民把情况飞快地汇报了一遍。
“姜神医，那个叫维克多的家伙在大堂撒泼，说要告咱们违约。”
钱伟民的语气里透着几分请示的意味。
“要不我直接让保安把他们扔出去算了？”
“扔什么扔。”
姜棉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悠闲得很。
“打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钱老板，你现在可是东方风物的门面，要端住架子。”
钱伟民下意识捋了捋大背头，嘴巴咧开，“啊……哈哈哈！”
“姜神医说得对，那我现在该怎么处理？”
听筒传来姜棉的声音，“你亲自去一趟酒店，笑脸相迎。”
“你就告诉他，东方风物发布会之后，各路预约已经爆满，所有的商务会面都需要严格走流程。”
“让他提交书面来意、正式的授权文件，还有可以核验的联系人信息。”
“你就说材料交齐之后，咱们会安排专人进行评估。”
钱伟民听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那他要是急眼呢？”
“那你就教教他咱们的规矩。”
姜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促狭。
“你让他好好看看酒店大堂里的那些阔太太。”
“港岛的太平绅士，还有那些身家过亿的太太们拿卡都要排队等名额，他们挥瑞凭什么搞特权？”
挂断电话，钱伟民只觉得浑身舒坦。
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那件骚包的花衬衫，又摸了摸手腕上的大金表，坐着劳斯莱斯直奔半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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