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我不跟她抢话语权，我自己造一个！
小秦则直接低下头猛记笔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姜棉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客人，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来。
“赵伯伯，您可别误会，我们这都是为了工作需要。”
赵建国伸出手指点了点她。
“你这个工作需要，听起来可不怎么正经。”
姜棉笑眯眯地说。
“正经得很。”
“我要拍一组真正能打进港岛和欧美上流圈子的照片。”
“东方松露不能再只靠着功效来卖了。”
“金线养颜露也不能只靠那些富太太们口口相传。”
“我要让他们一看见那个画面，就打心底里觉得，这东西不是谁都配拿在手里的。”
赵建国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过来一点了。
“所以你问春装的事，是打算把东方华裳这个牌子也一起带出去？”
姜棉没有马上回答。
她拿起桌边的一张稿纸，随手在上面画了几笔。
一件线条利落的长风衣。
一条适合在宴会上穿的高腰裙。
旁边还画了一个窄长的礼盒，盒子里并排摆着东方松露和金线养颜露。
赵建国凑过去看了一眼。
“小姜，你这是要把衣服和产品绑在一起卖？”
“不是绑着卖。”
姜棉用铅笔尖点了点纸上的衣服。
“东方华裳这个牌子，以前走的是国内的亲民路线。”
“工人们穿得起，干部穿得体面，普通的女孩子穿了也显得有精神。”
“这条线肯定不能丢。”
“但是在海外就不一样了。”
“那个姓沈的之所以瞧不起咱们，说到底，就是觉得咱们是乡下来的，根本不懂他们那套阶层的游戏规则。”
“那我就做一套她看得懂，而且还躲不开的东西给她看。”
赵建国听得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你想怎么做？”
姜棉把铅笔放了下来。
“我不跟她抢话语权，我自己造一个。”
小秦的笔尖停在纸上，都忘了要继续往下写。
赵建国也没催她。
姜棉舒服地靠回椅子里，冲着陆廷伸出了手。
陆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把她抱到旁边的软垫椅上，还细心地给她膝上搭了条薄毯。
等她调整好舒服的姿势，这才继续安排起来。
“东方松露、金线养颜露，还有东方华裳。”
“这三条线原本是各卖各的。”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让它们在海外变成同一个故事。”
“衣服负责营造体面感。”
“金线养颜露负责展现效果。”
“东方松露则负责神秘感和稀缺性。”
“我们的广告里不喊便宜，不喊实惠，更不会求着人来买。”
“我要让他们觉得，能买到这东西，本身就能在外人面前产生优越感。”
赵建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这套东西，能行吗？”
姜棉转头看向陆廷。
“老公，你觉得呢？”
陆廷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你说行，那就一定行。”
赵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问的是商业上的逻辑，不是在问你有多疼媳妇。”
陆廷认真地想了想。
“洋人就喜欢买贵的东西。”
“我媳妇的东西本来就是最好的。”
“卖得贵一点，他们反而会更信。”
赵建国：“……”
这话虽然糙了点，可偏偏就是这个道理。
姜棉乐得不行，伸手过去摸了摸陆廷的手背。
“老公，你现在都懂奢侈品心理学了。”
陆廷低头看着她。
“我不懂那个。”
“我只懂你。”
赵建国彻底是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可受不了你们俩这个腻歪劲儿。”
他站起身，把本子合了起来。
“小姜，话我已经带到了。”
“县里这边你尽管放心。”
“生产、档案、检测、还有外语资料这些事，都由我来协调。”
“但是你也得记住，真要走出国门去，不能只图一时痛快。”
姜棉点了点头。
“赵伯伯，我明白的。”
赵建国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还有，京城那边既然已经带了话下来，你这一仗就更不能输了。”
姜棉捧着手里的热水杯，轻轻晃了晃。
“输不了。”
赵建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就笑了。
“你这个丫头，平时懒得跟没长骨头似的，可真到了正事上，反而比谁都稳得住。”
姜棉立刻就歪进了陆廷怀里。
“赵伯伯，您夸归夸，可不能污蔑我没骨头啊。”
陆廷稳稳地把人接住，顺手帮她把毯子盖好。
“有骨头，就是懒得用而已。”
赵建国大笑着出了门。
小秦赶紧拎着公文包跟了上去，临出门前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稿纸。
他总觉得，自己刚才记下来的那些话，往后恐怕会变成天大的事。
院门关上后，屋子里一下子就清静了下来。
姜棉窝在陆廷怀里，捏着他粗糙的手指头玩。
“老公。”
“嗯。”
“你说，那个姓沈的要是看见你穿着我设计的男装站在港岛甚至欧美的橱窗里，会不会气得连觉都睡不着？”
陆廷低下了头。
“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姜棉抬起头瞅着他。
“那可不行。”
“这一次，你得给全世界的人看。”
陆廷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姜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怕什么呀？”
“你可是我亲手挑的门面担当。”
陆廷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从牙缝里闷闷地挤出一句话。
“能不能……不露太多？”
姜棉差点就笑出了声。
“陆同志，咱们是拍春装，又不是去拍澡堂子。”
陆廷却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那也不行，看的人太多了。”
姜棉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胸口，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乖啦。”
“等卖完这一波，我给你做一整柜只给我一个人看的衣服。”
陆廷低头看着她。
“真的？”
“真的。”
“那你穿给我看？”
姜棉：“……”
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现在怎么还学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陆廷顺势握住她的脚腕，仔细地给她把袜口整理好。
“跟你学的。”
姜棉哼哼了两声，没再跟他贫嘴。
她把桌上的稿纸拿了过来，又在“东方华裳”四个字的旁边，添上了两个小字。
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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