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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憋了六年的大秘密,老公竟早看穿


陆廷把凉茶杯搁在石桌上。

他抬手把念北削好的竹片拢进篓子,顺手在儿子脑门上揉了一把。

“收工,洗手吃饭。”

等一家人吃过晚饭,又把两个精力旺盛的皮猴子洗漱收拾好,夜色已经完全落了下来。

陆廷在儿童房门前,伸手掖好薄毯。

陆念北睡得安安静静,陆念棉怀里搂着一只布老虎,整个人打横占了整张床,小嘴还吐着细小的气泡,枕巾湿了一小块。

陆廷放轻脚步退出来,顺手带紧房门,转身进了主卧。

姜棉盘腿坐在大床中央。

头顶那三个塑料卷发筒还没取下来,滑稽地支棱着。

见他进屋,姜棉难得没有立刻躺倒装咸鱼,反而两手抓着薄被边沿,腰杆挺得溜直。

陆廷没急着上床。

他从窗台取过那个还没完工的黄杨木小马,捏着细砂纸,在床沿坐下。

“什么秘密,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砂纸擦过木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姜棉清了清嗓子,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抠着绣花线头。

她在肚子里打了好几天的腹稿。

原本的计划是先从这几年的财运说起,再慢慢引到科学解释不通的怪事上,最后循序渐进地把系统的存在托盘而出。

毕竟两个人都过到孩子上小学了,总不能一直瞒着。

姜棉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抛个引子。

“老公,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咱们分家那天起,我的运气就特别好?”

陆廷手里的砂纸没停,顺着木马的脖子往下磨。

“嗯,是挺好。”

这反应太淡定了,完全没按套路接话。

姜棉顿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

她往前挪了挪膝盖,压低声音,尽量让气氛显得神秘又郑重。

“其实……我一直有个特别大的秘密瞒着你。”

“你听了千万别害怕,也别觉得我是山里的妖怪啊。”

陆廷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吹掉木马背上的木屑,把东西随手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正对着她。

昏黄的床头灯下,男人神色有些莫名,嘴角还下意识牵了牵。

“你是说……那个能凭空变出东西,又能凭空把东西收走的本事?”

卧室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窗外树梢上的不知名虫子,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唤着。

姜棉维持着往前倾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直接卡了壳。

她准备好的第二套,第三套说辞,连同那些用来安抚男人世界观崩塌的贴心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剧本还没翻开第一页,就被这男人一把撕得粉碎?

陆廷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没忍住,眼角弯了一下。

“棉棉,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

姜棉脑子嗡的一声,猛地回过神。

什么感动,什么愧疚,这会儿全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一把拽住陆廷结实的小臂,“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廷顺势握住她的手,免得她用力过猛劈了指甲。

他偏头回想了一下。

“具体哪一天记不太清了。”

“不过最早察觉不对劲,是咱们坐牛车去县城那回。”

姜棉倒吸一口凉气。

县城?黑市?

那不就是她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时候吗?

那会儿,她为了救他,情急之下在死胡同里把麻袋直接收进空间!

姜棉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着男人,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

“那……你……也就是说,你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知道了?”

“那时候还不确定,只是有点怀疑。”

陆廷用大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慢条斯理地帮她复盘。

“在那个死胡同里,两个戴红袖章的巡查员就在外头。”

“你冲进来抱住我,我背上那个装满钱票和粮食的麻袋,突然就没了分量。”

姜棉脸颊微热。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那招壁咚加撒娇天衣无缝,把这糙汉迷得晕头转向呢。

“那你当时怎么不问我?”

“问了你肯定要紧张。”

陆廷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一紧张就会不高兴,你不高兴,我比你更不高兴。”

姜棉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直接噎了一下。

合着她当年战战兢兢演了半天,人家在旁边全程看戏,还得配合她装傻?

“那万一真的是当时掉了,被你忘在别处了呢?”姜棉不服气地反驳。

陆廷低笑了一声。

“棉棉,那个麻袋足足有十多斤重。”

“胡同口是巡查员,里头是三面砖墙,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等到了国营饭店门口,你喊脚崴了让我扶你去长椅,我再去牵牛车的功夫,那个麻袋就原封不动地躺在了长椅旁边。”

陆廷抬起另一只手,替她拆掉头顶左边那个卷发筒。

一缕卷曲的黑发垂落下来,搭在她耳侧。

“我当时确实想过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可十多斤的死物,不会自己长腿跑过两条街,更不可能避开大街上那么多双眼睛,刚好落在你坐的地方。”

姜棉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当年还暗搓搓地笑话这男人好骗,觉得他随便找个记错了的理由就把自己糊弄过去了。

敢情小丑竟是她自己!

“我那时候没往神仙妖怪那方面想,只觉得你有门道。”

陆廷又拆下中间那个卷发筒,指腹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滑。

“既然你不愿意明说,我就当没看见。”

“反正东西没丢,你也平平安安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姜棉心里一阵甜蜜,但更多的还是被看穿底牌的不甘和尴尬。

她晃了晃男人的胳膊,继续追问。

“那只是怀疑,后来呢?你什么时候彻底确认的?”

“分家那天。”

陆廷把最后一个卷发筒也摘了下来,随手扔进床尾的竹篓里。

“咱们刚搬去后山那间破茅草屋的时候。”

姜棉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来。

那天全村人都在看他们笑话,屋顶漏着大洞,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

她借口口渴,把陆廷支去小溪边打水,自己趁机把系统奖励的四件套,大铁锅和暖水壶全摆了出来。

“我当时不是跟你说,那是我娘家妈偷偷塞给我的嫁妆,藏在后山山洞里的吗?”

姜棉试图为自己当年的机智辩解。

“你还抱着我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是感动。”陆廷坦然承认,“你愿意拿好东西出来跟我过日子,我心里高兴。”

他话锋一转,捏了捏姜棉的鼻尖。

“但从茅草屋去后山山洞,来回最少得两刻钟,山路全是泥和刺棵子。”

“我去溪边打水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你穿着新买的小皮鞋,鞋底连一星半点的泥印子都没沾,还一口气把大铁锅,暖水壶和两床厚被褥全搬了回来,甚至连气都没喘一下。”

陆廷看着她,眼里带着点宠溺。

“棉棉,你平时连倒杯水都要喊我,哪来的力气搬铁锅?”

姜棉彻底没话说了。

这男人的观察力简直可怕,当年在山里打猎练出来的本事,全用她身上了。

“那后来的挂面,鸡蛋,香油……”

“我知道不是后山捡的。”

“再后来的灵芝,松露,还有那些图纸……”

“这个……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厉害!”

姜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还想再问,生理性的扭捏困意却突然涌了上来,眼皮打了个架,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角立刻沁出一点生理盐水。

陆廷见状,二话不说托住她的后背,把人往枕头上按。

“行了,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他扯过薄被,严严实实地盖到她下巴底下。

姜棉不干了。

她伸出两只手,死死拽着陆廷胸前的褂子不撒手。

“我都坦白到这份上了,你就不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不好奇它从哪儿来的?”

陆廷伸手拉灭了床头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他在姜棉身边躺下,长臂一伸,熟稔地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好奇,但不着急。”

粗糙温热的大手搭在她腰间,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隔了几秒,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平缓的嗓音。

“不管那是什么,你还是你。”

“你愿意给我用,那是我的福气,你哪天不想拿出来了,咱们现在的家底也够躺着吃十辈子。”

姜棉把脸埋进他带着皂角香的胸口。

鼻尖有点发酸,嘴上却还在闷闷地抱怨。

“你这个人,真是讨厌死了。”

“我酝酿了好几年的大场面,连台词都背熟了,结果被你一句话就给拆完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陆廷胸腔震动,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我的错,要不明早起来我重新装作不知道,你再演一回。”

“滚蛋,谁要演二遍。”

姜棉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好。

“那除了分家那次……后来还有哪次让你抓包了?”

陆廷以为她睡着了,手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抚,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还有公社来人搜查那次。”

“你清理屋里东西的速度比我还快,我连藏在砖缝里的工业券都没来得及想起来,你就已经全报完账了。”

原本已经滑入梦乡的姜棉,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她刷地一下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住陆廷的下巴。

“等等,你说哪次?我什么时候清理过砖缝里的工业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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