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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假死


二月红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梧桐树,说了句"这两天的风大,睡前记得把窗户关严"。

云知意站在门口目送他的月白色长衫消失在巷口的暮色里,院门合拢,落闩的声音在安静的秋夜里格外清晰。

她转身走回院子,石桌上那个食盒还

还敞着盖,桂花糕还剩两块,冰糖雪梨的碗底留着一层浅琥珀色的汤渍。

她叹了口气,把食盒收好,又擦了擦石桌,便回屋洗漱了。

热水浇在脸上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颊发了会儿呆。

镜中的人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热气,睫毛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有些恍惚。

她拍了拍脸,回了卧室,换上睡衣,钻进被窝里。

云知意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迷离于睡梦之中。

……

两天的时间过得比云知意预想中要快。

齐铁嘴自那天之后就再没来过,二月红也没再提着食盒出现。

倒是张启山在第二天傍晚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口没进来,只隔着门缝递给她一包桂花糕,说了句"这两日别出门"就走了。

云知意知道他们在忙。

假死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瞒过所有盯着九门的眼睛,每一步都得算得滴水不漏。

她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宅子里,白天看看书,晚上早早洗漱上床。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

云知意是被栖梧叫醒的——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从睡梦中浮上来。

"到时辰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少见的高低起伏。

云知意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带着朦朦胧胧的蓝灰色,窗外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拖得很长。

她披了件外套坐到床头,栖梧已经在她身边坐好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划了一下。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床尾缓缓展开,像水波一样漾开几圈涟漪,画面逐渐清晰——

一间古朴的卧室,雕花木床,青纱帐幔半垂,烛火在案上明灭不定。

二月红正躺在床榻上。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微微凹陷,呼吸又轻又浅,像随时都会断掉。

齐铁嘴坐在床边,金丝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眶泛着红,时不时低头用帕子擦一擦眼角。

云知意知道这是假的。

昨晚齐铁嘴来告诉她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肯定不会当真。

可此刻看到二月红那副模样,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闷闷地悬在那里。

“他没事。”栖梧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稳,“你看到的都是演的。”

“我知道。”云知意小声说,往他肩头靠了靠,目光却没从光幕上移开,“他们都是演的嘛?”

栖梧简略回道:“不,只有二月红他们在演。”

云知意点点头,专注投屏。

画面里,齐铁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正在和管家低声交代着什么。

管家也红着眼,弯腰应了几声,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府门外隐约传来哭声,隔着庭院被风送进卧室,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压抑着抽泣。

消息散出去了。

云知意看着光幕里二月红依旧安静躺着的样子,忽然想起那天傍晚他坐在石桌旁,端着茶盅问她“那你呢,会哭吗”的样子。

暮色落在他眉眼间,他问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眼底却有一种她当时没看透的认真。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二爷……”她自言自语般小声念叨了一句。

栖梧的手臂环过她后背,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别担心。”

云知意点了点头,但目光仍定在光幕上——齐铁嘴正在给二月红掖被角,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张启山的身影在画面边缘闪了一下,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低声说了句什么,齐铁嘴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落回二月红身上。

整个府邸笼罩在一层密不透风的肃穆里,每一寸空气都绷得很紧。

云知意缩在栖梧怀里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微妙。

她靠在栖梧的肩上,栖梧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看着光幕里二月红"垂死"的模样。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像什么来着?

她脑子里慢吞吞地冒出一个念头——像老婆和情夫躲在外边私会,利用监控欣赏家里重病在身的老公的凄惨模样。

"噗——"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逗得差点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肩膀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栖梧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云知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

栖梧没有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

他的体温透过那件浅灰色毛衣传递过来,暖和又踏实,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点点熨平了。

光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午时三刻,齐铁嘴握着二月红的手腕停了片刻,然后慢慢放下,抬头看向张启山,说了一句什么。

云知意听不清,但张启山微微闭了一下眼,转身走向门外。

丧钟敲响了。

沉钝的铜音穿透光幕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在清晨的空气里荡开。

院外的哭声骤然放大,像被那钟声撕开了口子。

云知意靠着栖梧,看着二月红失了生机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小伍,二爷是怎么维持那种断气的状态的?我看他连胸口起伏都没有了,好神奇。"

栖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点讲解的意味:"他吃了一种丹药。那种丹药能够让人进入一种深度假死状态,脉搏减缓到几乎不可察,呼吸停顿,体温降低,看起来就像真正死去一样。”

“药效可以持续十二个时辰,期间用银针封住几处大穴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云知意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丹药?那种东西真的存在?"

"嗯。"栖梧顿了顿,"二月红他们为了这颗丹药,寻了多年才寻到。"

"寻了多年?"云知意抬头看他,下巴搁在他胸口,"你是说他们很早就开始筹划这件事了?"

"几十年前就开始了。"栖梧低头看了她一眼,"假死脱身,一直是他们计划中的一步。"

“九门的招牌太沉,迟早需要摘掉。”他补充道。

云知意沉默。

他们竟然早有预谋了吗?

还真是周全。

也算是……拿得起,放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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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太晚码字的话,我就会写着写着睡着,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bug,主要是醒的还早,醒了然后又想睡,一睡就到下午了……

(看文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欢迎评论催更哦,kiss  kiss,爱你们呀!(。・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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