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雪原公路上的无声伏击
第601章 雪原公路上的无声伏击沈清踩着脚印走在前面。
雪停了，四下漆黑，松树挡住林间光线。
她控制脚程，后面的队伍能跟上。
秋山诚被军刺和毒针押在中间，防毒面罩已经取下，嘴里塞着棉布，手被绑在身后。
到一处斜坡，右侧是深沟，左侧是石壁。
沈清回身。
“就在这里设伏。”
“队长，摩托车会先过来吗？”
“秋山诚交代过，一辆边三轮，两辆卡车。边三轮探路，会领先卡车一百米左右。”
“怎么打？”
“钢丝系在松树上，高度齐胸，刮下摩托车手。卡车减速，毒针解决司机。”
“副司令，卡车上有轻机枪，副驾驶开枪怎么办？”
“我解决机枪手。二嘎子和军刺解决后斗步兵。动手要快，不能让他们发报。”
“车上会有电台吗？”
“短途转运，车上带电台的可能不大。还要防他们用喇叭喊。”
沈清从背包里取出细钢丝，递给二嘎子。
“去系好。”
二嘎子接过钢丝，去了石壁一侧的树干旁。
沈清蹲在雪里，计算时间。
现在五点四十分，天边出现灰白。
石砬子到这里二十里，车队在雪地上不会超过每小时十五公里。
不出意外，车队十分钟内到。
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戒指很凉。
那是陆锋送的。
她把手插进口袋。
“好了，队长。”
“军刺，你带两个人去弯道后三十米隐蔽。卡车不停，就往车轮底下扔松枝，松枝里藏手榴弹。”
“明白。”
“毒针，跟着我。我们负责头车。”
“是。”
毒针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沈清趴在左侧雪窝里，莫辛纳甘步枪横在身前。
枪管缠着白布，白布受潮，准星还能用。
“队长，来了。”
马达声从山谷深处传来，车灯光束扫过弯道松枝，落在雪地上。
沈清扣住扳机。
第一辆边三轮摩托车进入视野。
车轮在雪地打滑，车头左右偏移。
驾驶员缩在军大衣里，侧斗里坐着挎轻机枪的日本兵。
摩托车冲上斜坡，经过那段钢丝。
驾驶员撞上钢丝，摩托车失控，冲进深雪堆。
侧斗里的机枪手被甩出来，滚到路边。
后面两辆卡车刹车，轮胎拖出黑痕。
头车司机把头伸出车窗大喊。
沈清开枪。
子弹穿透司机太阳穴。
司机撞上方向盘，喇叭长鸣。
卡车副驾驶推门跳车。
毒针贴到车门旁，刺刀扎进对方肋下。
第二辆卡车的车斗里，十几个日本兵往外爬。
军刺在后方扔出手榴弹。
爆炸卷起积雪，弹片打进车厢木板。
“别让他们开枪！”
沈清推弹上膛，对准第二辆卡车驾驶室连开两枪。
挡风玻璃碎裂，里面司机和副驾驶倒下。
二嘎子端枪冲向车尾。
一个日本兵刚跳下车，二嘎子的刺刀扎进对方胸口。
“掩护左侧！”
两个日本兵翻过车斗，趴到路边雪沟里拉栓。
沈清的步枪响了。
一人的钢盔被打飞，趴在雪里。
另一人往后跑，毒针一枪打中他的腿，队员随后补刀。
三分钟后，公路恢复安静。
卡车引擎还在运转，尾气散在冷空气里。
沈清走到第一辆卡车旁。
司机已经死了，血滴在雪上，凝成红点。
二嘎子检查完第二辆卡车，跑了回来。
“队长，后头都是空箱子，还有装人的铁笼子。”
“没有电台？”
“没有。这车就是来运人的。”
沈清看向秋山诚。
秋山诚被队员押着，身体发抖。
“这就是接你们的车？”
秋山诚点头。
“车上的司机叫什么？”
“小林，还有佐藤。”
沈清看着两辆卡车。
“把死人的衣服扒下来。军刺、毒针穿司机衣服。我和二嘎子穿护送兵衣服。”
“我们把车开进黑桦沟？”
“对。步行太慢，哨兵容易发现。坐卡车进去，他们不会防。”
“副司令，万一他们要口令怎么办？”
“秋山诚在车上。盘问时让他说。”
沈清看着秋山诚。
“说错一个字，你就死在车里。”
秋山诚急忙开口：“我不会说错！口令是白山，回话是黑水！”
沈清对二嘎子点头。
“把尸体拖进林子埋了。动作快。”
队员们搬运尸体，用新雪盖住血迹。
军刺和毒针换上日本司机的棉大衣和军帽。
沈清和二嘎子也换好衣服。
日本兵衣服有些肥大，沈清扣紧腰带，把莫辛纳甘放在副驾驶踏板上，手枪塞进口袋。
“队长，第一辆车能发动。”
“我开第二辆。”
沈清坐进第一辆卡车副驾驶。
二嘎子和两个队员带着秋山诚坐在后车斗，其余人用车篷布遮住。
“走。”
卡车排气管冒出黑烟，轮胎空转两下，向前驶去。
十五分钟后，前方林子开阔，一座木门出现在雪地中。
木门两旁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门后有几座木屋，一排低棚。
黑桦沟临时中转所到了。
卡车减速，哨兵打手势拦车。
军刺踩下刹车。
一个哨兵背着步枪走过来，敲驾驶室车门。
“怎么这么晚？路上出事了？”
军刺低头戴着军帽，没有开口。
沈清把车窗摇下一半，对后斗的秋山诚示意。
秋山诚探出头。
“弯道遇到雪塌，耽误了时间。”
“口令！”
“白山！”
哨兵点头。
“黑水。进去吧，黑木少佐已经等急了。那几个原材料快冻死了。”
哨兵朝门口同伴招手，木门被拉开。
卡车缓缓开进院子。
院子里一共三座木屋。
一座营房冒烟，另一座门口站着哨兵，窗户钉着铁条。
那里应当关着百姓。
卡车在院子中央停稳，几个日本兵从营房里出来。
领头的小队长腰里挂着指挥刀。
“小林，怎么只有你们两辆车？那辆摩托车呢？”
沈清推开车门下去，大盖帽压低。
“摩托车在后面爆胎了。”
她用京都腔日语回答。
小队长停了一下，迈出一步。
沈清拔出带消音器的手枪。
子弹从下颌穿入，小队长倒在雪地上。
“动手！”
车篷掀开，队员们端枪跳下。
木屋门口的哨兵还没拉栓，就被二嘎子一枪打中。
营房里冲出的日本兵，被军刺和毒针用机枪压在台阶上。
沈清冲向钉着铁条的木屋，门口挂着锁。
“铁钳，开锁！”
铁钳用大铁剪夹断锁梁。
沈清踹开门。
木屋内很黑，有霉味和腥臭味。
地上铺着稻草，挤满了人，手脚戴着铁链。
两个孩子蜷在一个女人怀里。
女人衣服破了，护着孩子。
“乡亲们，我们是八路军，来救你们了。”
屋里停了一瞬，随后有人哭出声。
“俺男人……俺男人跑出去了……你们见着他了吗？”
沈清走过去蹲下。
“见到了。他很安全，是他让我们来救你们的。”
女人哭了出来。
“二嘎子，帮他们解铁链。”
二嘎子拿着铁钳进屋，剪开脚镣。
军刺赶到门口。
“队长，外头清理干净了，抓了三个活口。”
沈清走出木屋。
雪地上躺着十几具日军尸体。
“黑桦沟中转所负责人呢？”
“黑木少佐不在这里，他在石砬子旧矿洞。”
沈清走到三个俘虏面前。
“这里有去石砬子的电话吗？”
“没有。每天只通过电台联络一次，今天早上的联络已经结束。”
十七个百姓陆续走出木屋，互相扶着。
毒针检查一遍。
“队长，他们身体太差，还有几个发烧，走不了山路。”
沈清看向院子里的卡车。
“用卡车送他们走。”
“开卡车动静太大。公路上会有巡逻队。石砬子发现车队没回去，肯定派兵搜寻。”
“给他们留一个假线索。”
沈清看向营房，里面有一台发报机。
“二嘎子，让秋山诚给石砬子发报。就说车队途中遭遇土匪袭击，车毁人亡，请求增援。”
“是。”
二嘎子带着秋山诚进了营房。
沈清站在院子里。
石砬子旧矿洞的日军接到电报，会派多少人来？
她必须在日军反应前送走百姓，还要查清矿洞位置。
电台滴答声传出来。
二嘎子跑出来。
“队长，电报发完了。”
“石砬子回电了吗？”
“回了。他们说半小时后派一个中队坐装甲车过来。”
沈清看着地上的尸体。
“半小时。”
“队长，我们得快走。”
沈清点头。
“把百姓扶上第一辆卡车。毒针，你开第一辆车，带他们往南走小路。我们在前面大拐弯会合。”
“那你呢，副司令？”
沈清看着第二辆卡车和院角的木柴。
“我和军刺留下。我们要送给那个中队一份礼。”
她走到卡车旁，拉开油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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