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飞筷杀人，先发制人
第587章 飞筷杀人，先发制人孙德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屏风后面又响了一声。
这回不是金属碰撞，是枪栓拉动的声音！
沈清右手还搭在桌沿上，手边是那双竹筷。
她的动作快得不似常人。
右手捏起筷子，手腕翻转，两根竹筷几乎同时脱手。
第一根贴着屏风上沿飞过去，第二根从屏风雕花的镂空处穿了进去。
两声闷哼，前后相差不到半秒。
紧跟着是两个重物倒地的声音，还有一把步枪摔在地板上的咣当声。
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孙德彪的矮壮武夫终于拔出了枪。
但他的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来，陆锋已经从背后抽出了南部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别动。”
陆锋的声音很轻，但那个武夫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沈清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圆桌。
八道大菜连同两坛女儿红哗啦地砸在地上，汤汁四溅，碎瓷片蹦了孙德彪一脸。
下一瞬，她右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那是从腰带暗扣里拔出来的，动作行云流水。
枪口直挺挺地对准了孙德彪的额头。
距离不到一尺。
孙德彪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巴张开合不拢，脸上糊着红烧肉的酱汁，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沈……沈将军……”
沈清的枪口纹丝不动。
“别动，别叫，别看门口。”
“你身边那位参谋先生，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慢慢放到桌面上。”
戴金丝眼镜的参谋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把手从袖管里抽了出来。
手心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撸子手枪，被他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陆锋腾出左手，把那枪拨到了地上。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楼梯口的卫兵听见了动静，正在往上冲。
沈清头也没回。
“锋哥，门。”
陆锋右手的枪依然顶着武夫的脑袋，左手从腰后摸出第二把南部手枪，对准了房门方向。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师长！师长您没事吧！”
孙德彪的嗓子像被人掐着，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来。
“没……没事！别进来！都给我退下去！”
门外的人犹豫了几秒。
沈清把枪往前递了半寸，枪口凉飕飕地贴上了孙德彪的眉心。
孙德彪立刻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
“退下去！谁让你们上来的！都给老子滚到楼下待着！”
脚步声退了。
雅间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的汤汁还在慢慢流淌。
沈清绕过翻倒的圆桌，走到屏风后面看了一眼。
两个人倒在地上。
他们都穿着黑色短打，手边各放着一支三八大盖的马枪。
一根竹筷扎在左边那人的喉管里，另一根从右边那人的颈侧贯入。
两个人都已经没了气息。
沈清走回来，重新坐在孙德彪对面。
桌子翻了，她就把枪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得好像只是来串个门。
“孙师长，屏风后面那两位，你安排的？”
孙德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不是我安排的。是池田的人，上午才送过来的，我拦不住……”
“也就是说，你请我吃饭是真心，但池田不放心，非要在背后加把锁？”
孙德彪拼命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本来想好跟您谈，池田那个老鬼子非要……”
“你事先知道？”
孙德彪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沈清替他把话说完。
“你知道。但你没有提前告诉我。”
“你想看池田的人能不能得手。”
“如果得手了，你跟池田卖个好；如果不得手，你就推说是池田逼你的，自己两头不沾。”
孙德彪的脸彻底灰了。
陆锋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两头下注的人，通常两头都捞不着好。”
沈清没有接陆锋的话，她看着孙德彪。
“孙师长，你现在有两条路。”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我开枪。”
“今晚这间酒楼里所有人的性命，加上你孙德彪一条，一笔勾销。”
“我的人在城里城外都有布置，打出去不是问题。但你就永远躺在这间雅间里了。”
孙德彪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尿骚味在封闭的雅间里弥漫开来。
沈清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条路，你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不但活着，还能活得比以前体面。”
“什……什么意思？”
“池田的两个人死在你的地盘上。”
沈清的语速依然不紧不慢。
“这件事传出去，池田会怎么看你？”
孙德彪打了个寒噤。
“他会认为是你跟我合谋杀了他的人。”
“不管你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
“从今晚起，你在日本人那边的退路已经没了。”
参谋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这笔账他算得明白。
池田那个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两条人命足够他把孙德彪列进黑名单。
沈清站了起来。
“既然退路没了，那就往前走。”
她把枪收回腰间，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装金条的木匣子，吹了吹上面的灰。
匣子里的金条一根没少，她把它放回桌上，推到孙德彪面前。
“金条你留着，用来安抚你手底下的军官。”
“粮食弹药的事，以后再谈。”
“你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孙德彪仰着头看她，满脸的酱汁和冷汗混在一起。
“什……什么事？”
沈清的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叫你的电报员过来。”
“我要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拍一封明码通电。”
孙德彪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明码通电？发给谁？”
“发给所有人。”
沈清的手指在木匣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内容很简单：清河保安师即日起脱离日伪，宣布反正抗日。”
孙德彪的整个身子开始剧烈地发抖。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旁边的参谋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行！”
“这通电一发出去，我们就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日本人会立刻调兵过来！”
沈清转头看向他。
“你说得对。”
“所以你们最好动作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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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门口偏了偏头。
陆锋立刻会意，把武夫按在椅子上，从他腰间搜出一把驳壳枪和一把匕首扔到角落里。
沈清重新看向孙德彪。
“孙师长，我给你三分钟考虑。”
“三分钟之后，要么电报员进来，要么……”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孙德彪湿透的裤裆。
孙德彪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牙齿还在打架，但脑子已经转过了弯。
“叫……叫老李上来。”
“带电报机。”
参谋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起身走向门口。
沈清退后两步，靠在窗边。
陆锋的枪口始终没有放下，牢牢对着屋里剩下的两个人。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争论。
沈清侧耳听了听，转头对陆锋低声吩咐。
“一楼那帮便衣开始坐不住了，让军刺他们准备。”
话音刚落，窗外黑暗的巷子深处，一盏灯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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