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师兄背你出门子!
徐三甲心头一软,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接进怀里。
谁知小明昭一落进他那宽阔的胸膛,短胖的小手便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徐三甲下巴上的胡子,死死攥在手心里,用力往外猛扯。
“嘶——”
徐三甲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撒手!臭小子,快撒手!”
他空出一只手,慌忙从腰间摸出一个水囊,倒了一小碗清澈透亮的灵泉水,凑到小明昭嘴边。
小家伙鼻子动了动,闻到那股极其诱人的甘甜气息,立马松开了攥着胡子的手,吧唧着小嘴,咕咚咕咚将一碗灵泉水喝了个底朝天。
喝饱喝足后,小明昭舒服地打了个奶嗝,脑袋往徐三甲怀里一拱。
徐三甲心疼地揉着下巴,瞪着怀里的罪魁祸首直磨牙。
“这混小子!”
“想喝水就拔老子的胡子!简直成了精了!”
郁青衣在一旁拿锦帕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还不是你这当爹的给惯出来的!”
“这府里上下,谁敢动你徐大帅一根毫毛?也就这小魔王敢在你头上拔毛。”
“说来也怪,这孩子平日里我抱着倒还罢,一见你就亲近得不行,倒显得我这个做娘的多余了。”
徐三甲眉宇间的痛楚瞬间一扫而空。
他挺起宽厚的胸膛,极其得意地挑了挑浓眉。
“那是自然!”
“这叫父子天性!谁让他没长出老子这么威风凛凛的胡子呢!”
几天后。
京都,常平侯府。
清幽宽敞的跨院内,银杏叶铺满了一地金黄。
一杆镔铁长枪化作游龙,在院中卷起阵阵破空之声!
徐楠一身干练的火红色劲装,身形如电,枪尖抖出点点寒星,刺得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
廊檐下。
两个贴身丫鬟端着铜盆和丝帕,挤成一团,望向院子中央的眼神里充满了胆战心惊的无奈。
就在这时。
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梁谨言一身锦绣长袍,连头上的玉冠都跑歪了,气喘吁吁地冲进院落。
一看徐楠那腾空跃起、回马一枪的惊险架势,他吓得魂飞天外,连声尖叫。
“娘子!”
“活祖宗哎!你快放下!”
“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万一闪了腰可怎么得了!”
徐楠收枪而立,气息匀长。
她柳眉一竖,反手将长枪顿在青石板上,震出几道细密的裂纹。
“大惊小怪什么!”
“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这点活动量,连个热身都算不上!”
“我徐家出来的女儿,又不是泥捏的纸糊的,哪有那么娇气!”
梁谨言见硬劝不成,急得眼眶都红了。
他几步凑上前去,夺过徐楠手中的长枪,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是是是,娘子将门虎女,英姿飒爽。”
“可……可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最是凶险。”
“咱们退一步,每天就练一小会成不成?千万别累着了咱儿子!”
两人正拉扯间。
丫鬟夏风提着裙摆,满脸喜色地从月亮门外一路小跑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封信函。
“小姐!”
“边关来信了!家里送来的车队也到城外了!”
徐楠眼睛一亮,一把推开梁谨言,快步接过信笺,迫不及待地拆开阅读。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徐楠向来冷硬的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梁谨言踮起脚尖。
“岳父大人在信里写了什么?”
“可有嘱咐你好好安胎?”
徐楠将信纸折好,贴身收进怀里。
“爹爹说,把辽安府的百年老参全买空了给我送来安胎。”
“除了补药,还装了整整两大车极品的百草酿和洞灵春!”
一听到百草酿三个字。
梁谨言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梁三!”
“赶紧带人去角门!把车上的酒坛子拿棉被全捂死!”
“千万千万别透出半点酒糟味!”
“直接从小路搬进咱们院子的地窖里!动作要快!”
梁谨言急得直跺脚,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比划。
“要是让爷爷闻着了味儿,这酒连半滴都保不住!全得被他老人家给抢了去!”
徐家的百草酿,如今在京都权贵圈子里那是千金难求的琼浆玉液。
每次边关送来年礼,常平侯梁储那个老酒鬼都会厚着老脸,变着法儿地来孙子院里打秋风。
看着丈夫这副护食的滑稽模样。
徐楠终是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手指虚空点了点梁谨言的脑门。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自己藏好了,也别忘了留两坛送去文渊表哥府上,他前些日子还托人来问过呢。”
金秋十月,朔风卷过重山。
伴随着秋收的最后一把镰刀入库,腾龙卫第三批兵丁的基础训练,也随之砸进了最扒皮抽筋的魔鬼死战期。
校场上,喊杀声震碎了满地金黄。
整整三批苦训熬下来,腾龙卫足足一万一千多名新兵蜕掉了一层皮,生生练出了令行禁止的铁血骨血。其中拔尖的三千余名悍卒,更是直接披甲入营,成了徐三甲手中最锋利的战刀。
与此同时。
中军都督府调拨的军户队伍,浩浩荡荡涌入腾龙卫的辖地。
两万两千余户!
近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偌大一个腾龙卫,如今已然膨胀到了堪比上县的恐怖规模。最让各级官员长舒一口气的,是这批军户中竟夹杂着大量家道中落的读书人。
这些捏惯了笔杆子的酸秀才一到位,立刻被塞进了各地衙门。原本忙得脚打后脑勺的钱粮核算、文书流转,瞬间变得井井有条。
除了余通海那边仍在玩命死磕水师战船。
时间一晃,转入十月中旬。
徐家大院。
满目皆是刺眼的喜庆大红。
成百上千盏红纱灯笼将夜空映得透亮,连卫城主街的青石板上都铺满了辟邪的红纸屑。
今日,是宋浩与黄慧巧大喜的日子。
前院正堂内,红烛落泪。
一身凤冠霞帔的黄慧巧死死攥着喜帕,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早已哭得红肿如桃。
她定定地望着高坐在太师椅上的徐三甲,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着。
整整八年了。
脑海中那个快要饿死在雪地里、浑身长满冻疮的小叫花子,与如今这满身锦绣的新娘子不断重叠。
若没有眼前这个如山岳般伟岸的男人递出那半块杂粮饼,哪有她黄慧巧今日的凤冠霞帔!
恩同再造!重如泰山!
黄慧巧膝盖一弯,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嗓音嘶哑得变了调。
“师父!”
旁边,徐东大步上前,一把撩起长袍下摆,稳稳地蹲在黄慧巧身前。
“师妹!莫哭了,当心花了妆容!”
“上来!大师兄背你出门子!”
黄慧巧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在徐东那宽阔的背脊上,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徐东后背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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