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百十号精锐悍卒齐刷刷拔出腰间兵刃,森寒的杀气瞬间将周围的温度又压低了数分。
风雪稍歇,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道闷头急行。
半个时辰后。
绕过一处险峻的峭壁,一座完全由粗壮圆木扎起的巨大山寨赫然矗立在半山腰的平缓处。
徐三甲顿住脚步,眉头皱成了一团。
寨门高耸,可那原本该站着岗哨的塔楼上,此刻竟是空空如也。
别说暗哨,连个喘气的活物都没有。
就这等防备,也敢截胡军队的辎重?
徐三甲错愕。
他脚尖在突出的岩石上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落在了两丈高的寨门木墙上。
居高临下,整个山寨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满地狼藉的酒坛子,东倒西歪的木推车,几个披着破羊皮袄的喽啰正捂着裤裆在墙根底下放水,冻得直打哆嗦。
整个寨子透着一股子散漫的味道。
这群被外界传得神乎其技的星月门亡命徒,竟然毫无察觉大难临头!
徐三甲冷笑。
太令人失望了。
就凭这帮乌合之众,也配断他腾龙卫的生路?
他纵身跃下木墙,反手抽开沉重的门栓,将那两扇厚重的圆木大门拉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外,一百多名双眼猩红的腾龙卫鱼贯而入。
聚义大堂内。
几十盆炭火依旧烧得旺盛。
黄毅福半敞着黑貂大氅,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正搂着一个衣衫半解、拼命挣扎哭泣的年轻女子,嘴直往女子的脖颈上拱。
“哭什么!给老子笑!”
黄毅福端起一大碗烈酒,粗暴地捏住女子的下巴就往里灌。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两扇厚实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狂暴的冷风裹挟着冰雪如怒龙般灌入大堂,瞬间扑灭了离门最近的几个火盆。
木屑横飞!
黄毅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哆嗦,手里的酒碗啪嗒一声摔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弟喝多了耍酒疯,勃然大怒地眯起那双三角眼,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狗杂碎……”
骂声戛然而止。
漫天飞舞处,一道高大身影傲然挺立。
徐三甲单手提着枪,枪尖缓缓抬起,直指首座上的黄毅福。
“你,就是那个什么玉衡刀客,黄毅福?”
话音未落,二十名浑身覆满冰雪、铁甲铮铮的亲卫如狼似虎地涌入大堂,手中百炼雁翎刀齐刷刷出鞘,瞬间将大堂内还没回过神来的十几个匪首围了个水泄不通。
寒芒刺骨,杀意凝霜。
黄毅福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反手一把抓起桌案上的九环大刀,霍然起身。
“哪条道上的朋友?敢来我清福山砸场子!”
“敢问尊姓大名!”
徐三甲缓缓迈开步子,跨过地上的碎木,目光环视了一圈这乌烟瘴气的大堂。
“腾龙卫指挥使,徐三甲。”
黄毅福愣住了。
腾龙卫他知道,可徐三甲这个名字,他却觉得无比耳生。
一个穷军屯的头头,也敢跑到他玉衡星堂挂牌刀客的地盘上撒野?
他脑子里的筋还没转过弯来。
徐三甲却已经没有耐心再废话。
他大步流星地向前逼近,挡在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被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煞气一冲,竟吓得双腿一软,连刀都拿不稳,连滚带爬地往两边缩去。
人群瞬间为他让出一条直通首座的大道。
黄毅福的眼底终于涌现出抑制不住的恐惧。
那股近在咫尺的杀意,简直比三九天的冰窟窿还要冷彻骨髓!
他想举刀,可双臂就是一动也不敢动。
徐三甲走到他面前。
手中的玄铁重枪往上一抬。
枪杆带起一阵凄厉的风啸!
粗壮的枪杆抽在黄毅福满是横肉的脸颊上。
几颗带着血丝的槽牙混着血水狂喷而出,黄毅福轰然砸断了身后的虎皮交椅。
山匪们上下牙关疯狂打架。
徐三甲俯下身,向那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伸出宽厚的手掌。
“别怕,现在你安全了。”
女子呆滞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双手,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颤抖着伸出满是淤青的手,借力站起身,死死攥住徐三甲的衣角。
“我……我叫林小云……”
“家在哪?”
“大……大福村。”
徐三甲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宽慰几句,随后将她护到身后亲卫的保护圈内。
安顿好无辜百姓,徐三甲缓缓转过身。
那张刚刚还残存着温和的脸庞,此刻已经彻底覆上了一层万载不化的寒冰。
他提着滴血不沾的重枪,一步步走到正捂着变形的脸颊、拼命往墙角缩的黄毅福面前,俯视着他。
“土匪!抢老子的棉布,杀老子的人。”
枪尖缓缓抵住黄毅福的咽喉,刺破表皮,殷红的鲜血顺着血槽蜿蜒流下。
“黄大当家,你现在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黄毅福的身躯瘫软在地,断裂的肋骨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阵阵地扎着内脏,疼得他冷汗狂冒。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三角眼里写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徐将军……徐爷爷!”
黄毅福顾不得下巴脱臼的剧痛,含混不清地疯狂磕头,暗红的鲜血很快在青石板上糊了一层。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腾龙卫的军爷!只要您高抬贵手,这山寨里的金银财宝、女人粮食,全都是您的!”
见那枪依旧纹丝不动,他彻底慌了神,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请徐将军看在星月门的面子上,饶恕在下这一回!我玉衡星堂在江湖上也算……”
徐三甲握着枪杆的大手一沉。
“饶不饶恕,看的是尔等畜生的所作所为。”
“不是你那什么狗屁星月门的面子,就算你们门主今天跪在这里,老子也照杀不误!”
此时,堂外震天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已然渐渐平息,只剩下呼啸的风雪穿堂而过。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宋大山浑身浴血,大步跨入聚义大堂,手中那杆精钢长枪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血珠。
“主家!外面这帮贼配军已全部伏诛,一个没留!”
宋大山随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迹,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后寨库房查验过了,四千匹棉布整整齐齐码着,连运货的车马都一并找到了,半点没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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