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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说谁出身低?


一人高的金丝菊开得如火如荼,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亭台楼阁间,皆是穿红着绿的丫鬟婆子。

四人行在回廊之上,神态迥异。

郁青衣目不斜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脑子里的那根弦崩得死紧,生怕行差踏错半步,给徐家招来笑话。

徐慧珍毕竟是还没出阁的姑娘,又是第一次见这般阵仗,手心里全是汗,眼神飘忽,却还要强装镇定。

反倒是徐楠,平日里被徐三甲宠得无法无天,此刻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着那池子里的锦鲤啧啧称奇,全然没有半点拘谨。

至于罗茜。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前面徐楠的裙摆,那是她在这一片汪洋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穿过月亮门,便是正堂。

此时堂内已是衣香鬓影,坐满了各色贵妇人。

郁青衣刚一露面,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堂忽然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们几人身上。

郁青衣只觉得背脊一僵,正要寻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主位之上。

一位身着暗红色金线绣凤纹大妆的中年美妇忽然抬起头,凤目中竟泛起笑意。

那是靖远侯夫人!

“可是徐家夫人到了?”

侯夫人威仪瞬间压下了堂内的窃窃私语。

“来,快到这边来坐。”

她指了指自己左手边不远处的一张空椅。

那里,坐的可都是三品以上的诰命夫人!

郁青衣脚下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老爷分明说过,徐家与侯府并无私交,今日这般礼遇,绝非寻常!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妾身郁氏,拜见侯夫人,祝侯夫人福寿安康。”

“免礼免礼。”

侯夫人竟是欠了欠身子,甚至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

“坐那么远做什么?近些说话。”

待郁青衣有些局促地坐下,身后的徐楠三女只能垂手侍立。

侯夫人拉过郁青衣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神中满是慈爱。

“徐大人近来可好?”

“劳夫人挂念,我家老爷一切安好,正在关外操持军务。”

郁青衣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一个字。

“不是我挂心。”

侯夫人微微侧头,目光深邃。

“是侯爷常在家里提起徐大人。他说徐大人虽出身行伍,却有经世之才,领兵更有大将之风。”

“这大凌河以北,将来还要仰仗徐大人这般的国之栋梁啊。”

“侯爷很是看重他。”

郁青衣只觉这话太重了!

捧杀?

这是郁青衣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她连忙起身,诚惶诚恐。

“侯爷谬赞!我家老爷不过是一介武夫,当不起这般评价。那是侯爷抬爱,徐家上下铭感五内,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国恩。”

侯夫人笑而不语,目光流转,越过郁青衣,落在了后面那个正偷偷打量桌上糕点的少女身上。

“这便是楠儿吧?”

“瞧这眉眼,长得真周正,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徐楠被点了名,连忙收回馋嘴的心思,规规矩矩地上前施礼。

“楠儿给夫人请安。”

这丫头虽平日里调皮,但关键时刻那股子落落大方的劲儿,倒是随了徐三甲。

周围的夫人们也纷纷附和,或是真心或是假意地夸赞几句。

就在这时。

尖细刺耳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周正倒是周正……”

说话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穿着一身紫金团花的褙子,满头珠翠,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却遮不住那颧骨上的刻薄。

正阳伯府的伯夫人。

她斜睨着眼,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

“就是可惜了,这出身实在是差了点儿。”

“一股子泥腿子味儿,穿上绫罗绸缎,也变不成凤凰。”

厅堂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郁青衣和那位伯夫人脸上来回扫视,等着看这场好戏。

郁青衣袖子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怒火在胸膛里翻涌,却被她死死压住。

这是总兵府!

她是徐家主母,绝不能在这时候失了体统,给老爷惹祸!

徐楠小脸涨得通红,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旁边的徐慧珍一把拉住衣袖。

就在郁青衣深吸一口气,准备忍下这口恶气时。

主位上的侯夫人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那上好的青花瓷盏在桌面上磕得震天响,茶水溅出,湿了那金丝楠木的桌面。

侯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你说谁出身低?”

正阳伯夫人手一抖,茶水洒在裙子上,一脸错愕。

“侯夫人,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这徐家本就是农户……”

“农户怎么了?!”

侯夫人猛地站起身,那一身诰命服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逼人。

她指着正阳伯夫人的鼻子,言辞犀利如刀,毫不留情。

“往上数三代,谁家祖宗不是在地里刨食的?”

“徐家出身农户,那是清清白白的耕读传家!怎么就低了?”

“要是论出身……”

侯夫人冷笑一声,目光如炬,逼得那伯夫人缩了缩脖子。

“你们正阳伯府百年前不也是个杀猪卖肉的屠户?你家那老不死的公爹,当年还没发迹的时候,在乡下那破草房里住了十多年,一脚泥一脚粪的。”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出身低?!”

“如今穿上人皮还没几天,就忘了自个儿祖宗是谁了?!”

正阳伯夫人面如死灰,身子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满堂死寂。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妇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这平日里吃斋念佛的侯夫人,为了一个区区五品守备的家眷,竟是不惜撕破脸皮,当众揭了伯爵府的老底!

这徐家,到底给侯府灌了什么迷魂汤?

郁青衣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感激之余,更多的是惶恐与不解。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侯夫人这般维护,实在太过反常。

正思量间。

一道异样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郁青衣下意识地抬眸望去。

隔着三两张桌案,一位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少女正定定地看着她。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

只是那眼神……

太复杂了。

似有几分敌意,又夹杂着些许无奈。

那是谁?郁青衣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女。

未等她想个明白,主位上的那股雷霆之怒已然消散。

靖远侯夫人理了理袖口,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慈爱的笑容。

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这一场寿宴,终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拉开了帷幕。

不得不说,这高门大户的规矩,便是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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